《蜜糖》权域

48、讨好 接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江砚槿的出租屋里发生了一些极其诡异的变化。
　　第一天，维安交上来的记账本上，盈利是四千八。
　　第二天，盈利变成了一万二。
　　第三天，维安在晚饭前把手机屏幕递给江砚槿看了一眼，上面是一个私募论坛的匿名打赏记录，一串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维安的表情很无辜：“就……顺手帮人改了个模型，人家非要给。”
　　第四天傍晚。
　　江砚槿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那个已经被写得密密麻麻的记账本，看着手机银行APP里弹出的那一条条“入账通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的失语状态。
　　短短几天时间，维安赚回来的钱，已经超过了她过去一年累死累活打工的工资总和。
　　而维安本人，此刻正蹲在厨房那个只有半米宽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削着土豆皮，围裙上还沾着下午去菜市场跟大妈砍价时蹭上的泥点子。
　　“维安。”江砚槿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哎。”维安应了一声，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举着削了一半的土豆，“怎么了？土豆丝切粗了你不高兴啊？”
　　江砚槿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你解释一下，这笔钱是怎么回事？”
　　维安歪着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厨房继续削土豆，声音隔着那堵薄薄的墙传出来，带着回音：“那个啊，今天早上帮一个做外贸的老板搞定了汇率对冲的套保方案，他非给我转的咨询费。我说不要，他硬要打。”
　　江砚槿闭了闭眼。
　　她现在的心情极其复杂。一方面，她确实需要钱，母亲的疗养费虽然维安以前付过一大笔，但后续的开销依然不少。另一方面，这个被自己“包养”的Alpha，赚钱的速度已经快到了让她这个正经金融系毕业生感到自尊心受创的地步。
　　“维安，你过来。”江砚槿说。
　　维安擦了擦手，走过来，乖乖地站在她面前。
　　江砚槿抬起头看着她：“你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到底有多少钱？”
　　维安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不知道我以前什么样。但我觉得，我现在赚的这点钱，可能只是我卡里那些余额的零头。虽然我忘了密码，但银行应该是能查到的。”
　　江砚槿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把手里的记账本合上，放在桌上。
　　“维安，你没必要这样。”江砚槿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的冷静，“我虽然穷，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决。你不用拿这些钱来讨好我。”
　　维安脸上的表情滞了一瞬。
　　她走过去，在江砚槿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我不是在讨好你。我是你包养的，我赚的钱，当然要交给你管。你妈不是还在疗养院吗？这点钱能让她住得更好一点，能让你不用每天到处去面试碰壁看人脸色。这有什么不对？”
　　江砚槿被她这番理直气壮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江砚槿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是之前被她挂断电话的那个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