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糖》权域

46、早餐 江砚槿

　　江砚槿的胸口还在起伏，但她强压着火气，转身从床底下的储物盒里翻出碘伏和棉签，重新走回来，一把抓过维安的左手。
　　“别动。”她冷着声音命令。
　　维安乖乖地伸着手，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缩，小心翼翼地解释：“我真没打架。我就是去看了看他们那个棋牌室，认了个门。然后……我把之前欠的账还了。那光头一看我拿钱，态度就好了，说以后不来了。”
　　“那手呢？”江砚槿沾了碘伏的棉签按在伤口上，声音冷冷的。
　　“我……我自己烫的。”维安的声音小了下去，“他们人太多了，我怕他们动手。我就拿烟头烫了自己一下，跟他们说，我这人疯起来连自己都敢弄，让他们掂量掂量惹我的后果。纯属吓唬人，真的，就破了点皮。”
　　江砚槿给她缠纱布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情绪极其复杂。她不相信这套说辞里没有一丝水分，但看着维安手背上那个圆形的烫痕，又觉得这个Alpha的脑子确实被撞坏了。哪有人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的？
　　“维安，你是个商人，不是亡命徒。”江砚槿把纱布系好，松开她的手，站起身，语气恢复了那种冷淡的疏离，“你以前做事靠的是脑子和钱。现在倒好，什么都忘了，就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维安坐在床沿，低着头，没反驳。她确实不记得自己以前是怎么做事的了，但这种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让她觉得很顺手。
　　“睡觉。”江砚槿关了灯，重新躺回床上，背对着她。
　　房间里重新暗了下来，安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声。
　　维安轻手轻脚地躺回地铺，裹好那床薄被。黑暗中，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江砚槿说得对，她以前是靠脑子和钱。但她现在查过自己的账户，那里面的钱多到足够买下这条街上所有的棋牌室，可她不知道该从哪下手，也不知道该去找谁。她唯一能凭本能动用的，就是维氏总裁特助的号码，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潜意识里觉得，一旦动用了那些东西，她和江砚槿之间这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平衡，可能就会碎掉。
　　第二天上午。
　　江砚槿起床的时候，维安已经站在厨房里，试图用那个老旧的电磁炉煎鸡蛋。油烟四起，维安举着锅铲手忙脚乱，鸡蛋的边缘煎得焦黑。
　　“你在干什么？”江砚槿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兵荒马乱的一幕。
　　“做早饭。”维安回头看了她一眼，理直气壮地举着那个烧焦的煎蛋，“虽然卖相不好，但能吃。”
　　江砚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灶台上洒出来的油和碎鸡蛋壳，叹了口气，走过去接过锅铲：“让开，我来。”
　　维安退到一边，靠着门框，看着江砚槿熟练地煎蛋、烧水、煮面。
　　“江砚槿。”维安突然开口。
　　“嗯？”
　　“你爸那笔债，我昨天还了三万。卡里还剩点钱，是我上个月工资攒下来的。”维安说得极其自然，仿佛那真的只是她当一个月三千块“员工”攒下来的工资，“以后每个月我都从里面拿一部分出来，慢慢还。你不用一个人扛。”
　　江砚槿煎蛋的动作停了一拍。
　　她背对着维安，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把煎好的蛋盛进碗里，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随你。反正你人傻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