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糖》权域

44、找人 深夜，

　　深夜，一点半。
　　老式居民楼里隔音极差，隔壁邻居的鼾声隐约可闻。江砚槿在那张一米五的单人床上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绵长，眉头微微舒展。
　　维安从地上铺着的那床薄被里轻手轻脚地爬起来。
　　她没穿外套，只穿着那件单薄的长袖T恤，弯腰拿起了江砚槿放在桌上的电动车钥匙。借着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光，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江砚槿，然后悄无声息地拉开门，走进了漆黑的楼道。
　　半小时后。
　　城南一家地下棋牌室。
　　烟雾缭绕，乌烟瘴气，光着膀子的男人们围着桌子拍打麻将，脏话连篇。白天那个光头男正坐在最里面的沙发上，胳膊上打着简易的绷带，骂骂咧咧地喝着酒。
　　“砰——”
　　棋牌室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维安就站在门外。夜风卷着深秋的寒气灌进来，她穿着那身地摊货运动服，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把玩着一个从江砚槿桌上顺手拿来的打火机。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纯粹的恶。
　　“谁他妈……”光头男刚站起来，看清来人后，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找来的？”
　　维安没理他，慢悠悠地走进棋牌室，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抄起酒瓶和板凳的男人，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
　　“白天那三个，站出来。”维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整个房间。
　　光头男仗着屋里人多，壮了壮胆，梗着脖子道：“臭娘们，你别太嚣张！这里是老子的地盘……”
　　他话没说完，维安已经动了。
　　她快得惊人，抄起门口桌上一瓶没开的二锅头，几步跨到光头男面前。光头男刚想拿手里的酒瓶砸她，维安侧头躲过，反手抡起手里的酒瓶，狠狠地砸在了光头男的脑门上。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极其清脆。酒液混着淡淡的血迹顺着光头男的额头流下来，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翻着白眼直接软倒在地。
　　整个棋牌室死一般寂静，只剩下酒液滴落在地的“滴答”声。
　　维安手里攥着半截满是尖刺的碎酒瓶，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跃跃欲试却没人敢上前的男人。
　　“我今天来，只谈一件事。”她慢条斯理地拉过一把椅子，在光头男旁边坐下，当着所有人的面，点燃了一根烟。
　　她吸了一口，然后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将烟头直接按在了自己左手的手背上。
　　“滋啦”一声，皮肉被烫焦的轻响。
　　维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抬起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看着地上抽搐的光头男：“看见了吗？我不在乎自己疼不疼。你觉得，我这种人要是天天去骚扰你们的家人，你们受得了吗？”
　　她把自己的手背亮给那些混混看，上面一个触目惊心的烟头烫痕，甚至还渗着血丝。
　　“那笔债，我替她还。但钱，一分都没有。”维安把半截碎酒瓶随手扔在地上，站起身，“明天开始，谁敢再出现在那条街，再碰她一下，我烧了你们所有人的窝。听懂了就点个头。”
　　棋牌室里鸦雀无声，几个混混吓得连连点头。
　　维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桌上，转身走出了棋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