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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麻烦 在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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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强行观察了两天后,维安彻底待不住了。
她的伤口虽然缝了针,但恢复得很快。在确认没有脑出血等大碍后,医生终于松口同意她出院,但千叮咛万嘱咐,必须静养,不能受刺激。
“我跟你回你的公寓。”维安换下病号服,穿着江砚槿临时在医院超市给她买的廉价运动服,理直气壮地看着正在办手续的江砚槿。
江砚槿拿着出院单的手一顿:“我那地方很小,你住不惯。”
“我是你包养的人,当然要跟着你住。”维安把那套洗得发硬的运动服穿得像个高定大牌,微微抬着下巴,逻辑极其自洽。
江砚槿看了她两秒,懒得争辩,直接把一串钥匙扔给她:“行,那你别后悔。”
一个小时后。
……
老城区,一栋没有电梯的老式居民楼,六楼。
当江砚槿推开那扇生锈的防盗门时,身后的维安彻底安静了。
三十平米的单间,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简易衣柜,角落里堆着几箱泡面。没有客厅,没有落地窗,没有真皮沙发,甚至连卫生间都只能勉强转身。因为采光不好,加上楼道逼仄,整个房间透着一股属于市井的、局促的烟火气。
维安站在门口,那双穿着运动鞋的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往哪里放。
“怎么,维总,嫌差啊?”江砚槿把从医院带回来的塑料袋放在桌上,语气带着点看戏的嘲讽。
维安回过神,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她艰难地迈进门,因为身高腿长,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她环视了一圈,视线落在那张不到一米五的单人床上,又看了看那张堆满专业书和草稿纸的书桌。
“你……就住这?”维安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甚至带着一种本能的心疼。
“不然呢?一个月三千块,你指望我住别墅?”江砚槿脱下外套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挽起袖子,“维安,你现在是我的‘员工’,想留下,就得适应这里。不想住,门在身后,慢走不送。”
维安没说话,她站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目光落在了书桌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相框,是江砚槿跟她母亲的合照。旁边还压着一张很多年前的家教结算单。
那单子有些发黄了,但上面的签名笔力遒劲,极其张扬,赫然写着两个字:维安。
维安走过去,拿起那张单子,回头看向江砚槿,眼神复杂:“我以前……给你发过工资?”
江砚槿正在整理东西的背影微微一顿。
“不仅发过工资。”江砚槿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还差点毁了我。”
“维安,这世上没那么多为什么。”江砚槿把从医院带回来的塑料袋扔进垃圾桶,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冷嘲,“有些事你忘了就忘了吧,反正对你来说,那些事也从来都不重要。”
维安捏着那张泛黄的单子,嘴唇动了动,刚想追问,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粗暴的砸门声。
“咚!咚!咚!”
那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在震,伴随着一个粗嘎的男声在楼道里叫骂:“江砚槿!别装死!我知道你在家!赶紧给老子开门!”
江砚槿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门把手,后背绷得极紧。
维安站在桌边,眉头瞬间拧了起来,眼神也跟着冷了下来:“谁?”
“催债的。”江砚槿压低声音,飞快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急促,“你进卫生间去。别出来。他们那些人不讲理的,你头上还有伤,别掺和。”
“催债?”维安没动,眼神却已经彻底变了。
“我爸生前欠的赌债,上个月刚还了一笔,这个月又来要了。”江砚槿来不及多解释,外面的砸门声越来越响,伴随着脚踹铁门的声音,她只能快步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砰!”
门刚开缝,就被外面的人粗暴地一把推开。江砚槿被撞得倒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涌了进来,为首的光头男人嘴里叼着烟,上下打量着这间破旧的出租屋,目光落在江砚槿身上,嗤笑了一声:“怎么,江老师,这个月的钱又没凑齐啊?打电话也不接,是不是想逼哥几个天天来爬你这六楼?”
“这个月的钱我已经打过去了。”江砚槿挡在门口,脸色苍白,声音却很稳,“剩下的,按之前说好的分期还,你们别逼人太甚。”
“分期?那是你单方面说的,哥几个可没答应!”光头男往前逼近一步,伸手就要去推江砚槿的肩膀,“今天见不到钱,你今天就别想好过!”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江砚槿,就被人从侧面猛地扣住了手腕。
“咔”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一股极其骇人的、浓烈刺鼻的红酒味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轰然炸开。
光头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拧得手腕生疼,整个人“嗷”的一声惨叫,被硬生生逼退了两步。
维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卫生间门口走了出来,她将江砚槿完全挡在了身后,穿着一身廉价运动服,头上还缠着纱布,但她此刻的眼神极其恐怖,暗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属于顶级Alpha的、近乎暴虐的杀意。
“你算什么东西。”维安攥着光头男的手腕,声音沙哑而森冷,像一条嘶嘶吐信的毒蛇,“敢碰她?”
另外两个男人被这股顶级信息素压得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但看维安只是个头上带伤、穿着地摊货的女人,立刻又壮起胆子:“你谁啊?少管闲事!滚开!”
“维安……”江砚槿在她身后,伸手扯了一下她的衣角,声音有些发紧。她太清楚这些地痞流氓有多难缠了。
但维安没有回头。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用只有江砚槿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别怕。我说过,我现在跟着你,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