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处是你》华菲

18、第 18 章 见家长

　　客厅里，妈妈喜悦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晴川，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对象了，他是个男的。”晴川重复了一遍。
　　妈妈愣在那里，张了张嘴，又闭上。晴川看看爸爸，爸爸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刚才的温馨与融洽一下子就没有了。好半天，妈妈才又开口：“你说……什么？”
　　“我谈了一个男的。”苏砚一字一句地说：“他叫苏砚，人很好，对我也很好，对家里也很好。我生病住院，我的兼职，星野派出所的保释，还有妈妈的手术费，都是他在帮忙。爸爸妈妈，我喜欢他，我们在一起了。对不起……”晴川低头。
　　晴川妈妈的手开始发抖，震惊地看着这个从不让家里操心的儿子，掉下了眼泪：“晴川，你，你怎么会，你是不是搞错了？你是不是太累了？是不是有人骗了你，强迫你？妈替你……”
　　“妈妈，没有人骗我，我是认真考虑清楚了才回来跟你们说的。”
　　“你出去！”爸爸猛地站起来。手指着大门。
　　“爸——”
　　“出去！”爸爸开始猛烈地咳嗽。
　　晴川怕再刺激爸爸，站了起来。走到院外。他拿出手机想给砚哥打电话，但是又不想让砚哥担心；自己又不敢离开，怕爸爸妈妈被自己气出好歹来。就一个人站在外面，11月的天气，不算太冷，但是晴川的心，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凉了下来。晴川站了一下去，他站的位置，家中的客厅一望出来，就会一眼看到他。但是爸爸妈妈都没有再叫他进去。
　　天色暗下来了，晴川依然站在院外，家中的客厅的灯没有亮，彷佛就像是家中没有人一样。晴川望着家里客厅的方向，担心着爸妈的身体，7点过了，还没吃晚饭，不知道爸妈的身体能否受得了。
　　“晴川。”肩上搭上来一只手。
　　晴川转头：“砚哥！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一下午也没个电话，就过来了。”苏砚握住晴川的手，“冷吗？”
　　“不冷。砚哥，我担心爸爸妈妈，他们现在还没吃晚饭。”
　　“别担心，我马上让人送。”苏砚安慰，拿出电话订餐。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门忽然开了。晴川妈妈站在门口，眼睛红肿。她看着并排站着的两个人，张嘴：“晴川，外面冷，你进来。”
　　晴川没有动，他伸手拉住苏砚的手。妈妈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眼泪又落了下来。但她没有关门，反而是把门开得大了一点。
　　晴川转头看着苏砚，苏砚也看着他，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晴川深呼吸一口气，拉着苏砚的手，一起进了门。
　　客厅里的空气还是凝着的。爸爸坐在沙发上，没有抬头。妈妈坐在客厅窗边。晴川和苏砚站在客厅中间，晴川觉得有砚哥在身边，他一下子不那么紧张了。他开口介绍：“爸，妈，这是苏砚。”
　　苏砚上前半步，分别向两位老人微微欠身，声音平稳：“叔叔阿姨好，今晚打扰了。我叫苏砚，今年33岁，祖籍是北方人。在高中的时候我们家举家搬迁到咱们市的，我现在从事的是金融方面的工作。我认识晴川六年多了，是真心喜欢晴川的，也是真心想和他在一起度过余生的。二老有什么话，对我说就好。”态度恭敬。
　　“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爸爸也是搞金融的，妈妈是律师。家里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姐姐是摄影师，弟弟在高校工作。”晴川看着砚哥，这些砚哥的家里情况，他都是才知道。想过砚哥家境应该很好，没想过这么好，不然怎么能轻而易举地举家搬迁。他觉得他有点配不上砚哥。但其实苏砚还是简单介绍的，等晴川真正了解了砚哥的家里人后，吃惊了半天。当然这是后话。
　　“他们知道你的情况吗？知道你喜欢男的吗？”
　　“知道。很早就知道了。”
　　“不反对？”
　　“不会反对。”
　　“想过你们这样，会遭受到怎样异样的眼光吗？”
　　“我不在乎，我也会尽量护着晴川，但是我也很抱歉，可能晴川还是会因为我，多少会受到一些异样的眼光和讨论。但我会尽量让自己站得更高，高到别人触碰不到。尽量让晴川感受不到。”苏砚诚实回答。
　　“我不在乎的，砚哥。”晴川流泪，又转过头，“爸爸，我选择了这条路，我就不会在乎的，我只有和砚哥一起，才会过得很幸福。”
　　晴川爸爸没有看晴川，接着问：“我们家还欠你多少钱？”
　　苏砚这个问题过了几秒才回答：“不多了，几万块。”其实苏砚也不肯定。只是想了一下手术费的金额，说了个大概数字。看着晴川爸爸的态度，这时肯定不能说“不用还了”。
　　“你逼迫过晴川吗？”
　　“嗯？”苏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题跨度太大，“没有，叔叔，绝对没有。其实我都没有想过晴川会答应和我在一起，我……”
　　“爸爸，砚哥从来没有用他帮过我的事逼过我什么。是我主动找砚哥要和他在一起的。”晴川着急地解释。
　　“你闭嘴！”爸爸看向晴川。
　　苏砚拍拍晴川的手，继续说：“叔叔，我喜欢晴川六年了，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晴川会和我在一起。我本来打算一直以一个哥哥的身份在他身边，当他有困难的时候，帮帮他，让他开开心心的，不为任何事情发愁，我就很高兴了。所以当晴川答应和我在一起时，我就告诉自己，这个让我结束孤单生活的人，我一定要好好待他。”
　　晴川爸爸沉默了，忽然开口：“今天先留下吃饭吧。”说完让晴川妈妈去做饭。
　　这时苏砚电话响了，订的餐到了。苏砚让晴川妈妈不用忙活。自己出去了。不一会儿回来，苏砚提着一堆礼品进来，身后还跟着个餐厅送餐的，放在桌上就走了。
　　苏砚把各种营养品放茶几上：“叔叔阿姨，第一次登门，买了一些保健品给二老。听晴川说过叔叔阿姨的情况，就对症买了些。”
　　晴川爸爸看了一眼，“嗯”了一声，倒是晴川很感动，不知道砚哥什么时候买的，道了谢。苏砚和晴川把饭菜摆好，站在桌前，晴川喊：“爸爸妈妈，吃饭了。”
　　晴川爸爸没什么表情，站起身坐下，晴川妈妈也站起来，看了看晴川，又看了看苏砚：“你们两个也坐下吧。”
　　吃完饭后，苏砚回家。晴川送他出去：“对不起，砚哥，让你受委屈了。”晴川一直觉得自己和自己家欠苏砚很多，结果今天虽然留下来了。但是父母也没有表明态度，吃饭时的气氛也比较沉。晴川很抱歉。
　　“已经比我想得好多了，我是做好准备被赶出去的。今天已经很好了，爸妈一时接受不了是正常的。”苏砚揉了揉晴川的头发。
　　“嗯。”晴川笑了。
　　自从见过自己的爸妈以后，尽管爸妈还没有明确同意，但是也没有明确的反对。二人的关系更亲密了。这周五，苏砚接到助理电话，由于手上拿着东西，家里只有晴川和自己，就接了免提。
　　“苏总，这学期的资助学生的个人情况我已经整理好了，发您邮箱了。您过目一下，没问题我下周一落实。”
　　“好。”
　　晴川听了，等砚哥挂了电话问：“砚哥，你们公司资助什么学生？”
　　“就是大学生，每年都有的。怎么？有什么问题？”
　　“哦，没什么。哎，今年的我可不可以看一下。”
　　“你去看呀！书房电脑打开的，收件箱。”
　　晴川蹬蹬蹬跑上去，打开邮箱接收文件，一看不得了！

作者有话说

资助、资助，那可是晴川的来时路啊。晴川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