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处是你》华菲

16、第 16 章 晴川揭穿苏

　　人就是这样的，当你发现人和事不正常以后，你就会反思：这几周自己怎么那么笨？明明都有感觉，还在不停试探。这下好了，苏砚想起自己这几周周末对晴川的付出吹毛求疵，看着上车后继续对他一脸敷衍的晴川，心里想着该怎么哄人。
　　两人去超市买完菜回家，等苏砚换好衣服下楼，晴川已经开始在厨房忙碌了。苏砚进到厨房，从背后伸手抱住晴川，下巴搁在晴川的肩窝。晴川假装转身去拿东西，把苏砚手臂轻轻推开：“砚哥，你快出去，我一会儿就做好。”
　　苏砚亲了亲晴川的脸颊：“躲我？”
　　“没有。”
　　“那就好，”苏砚把晴川的身子掰正，亲了下去。晴川闭上眼接受了，嘴唇是温软的，身体却僵硬得像一截木头。
　　“晴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苏砚低头看向晴川。
　　“没有啊。”
　　苏砚放弃，转身往厨房外走。刚走两步，又马上转过身快速向前，伸手按住晴川的肩膀：“晴川，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苏砚盯着晴川的眼睛认真道：“回答我，这几周周末我们在一起，你开心吗？”
　　“开，开心啊。”突然严肃的苏砚，晴川心里还是有点怕的。因为这六年多，苏砚基本没有对晴川严肃冷脸。
　　苏砚捧着晴川的脸又亲了下去，这场亲吻，凶猛、带着惩罚，苏砚完全占据主动。晴川背靠着橱柜，上半身被迫往后仰，手撑在橱柜台面，紧紧抓着边沿。苏砚肆意的掠夺，晴川又躲避不了一点，终于一个月的委屈爆发了，无声地流泪了。
　　苏砚一直看着晴川的脸，松开了晴川，搂着他出了厨房。来到客厅沙发上，苏砚一手握住晴川的手，一手轻轻地给晴川擦眼泪。他有些后悔自己粗暴的解决问题方式。
　　“你到底怎么了？”苏砚问。
　　晴川抽回手，努力压下心底的委屈：“没事，砚哥，真的。可能就是最近工作太累了。砚哥，我先去做饭。”
　　“工作累？你确定？那我马上给你们总监打电话。”说着苏砚拿出电话翻着。
　　晴川笃定苏砚没有总监的电话，开玩笑，怎么会有。苏砚好像知道晴川的想法似的，点开电话给晴川看。真是总监的电话！！
　　苏砚手指放在电话上，晴川这会儿不光紧张，刚压下的委屈，彻底崩溃，哭了：“你，你不光骗了我，现在你还欺负我！砚哥，你对我不好了。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晴川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倒在苏砚的怀里边哭边捶打着。
　　“胡说什么？哪里就不喜欢了？”苏砚拍着晴川的背，“说清楚，我什么时候骗了你？”
　　见苏砚还不承认，晴川立马坐直身子，屁股往后挪了挪，身子离开苏砚，手指着他：“你，你还不承认你骗我！我明明都看见了！”
　　苏砚皱眉，怎么听起来好像自己负了晴川，怎么可能？
　　“你看见了什么？”
　　“你，你，”晴川这会儿是真气得手都发抖了，站起来指着苏砚，“好！你说！上个月！10月13日！周四下午！市美术馆！你在不在那里！”
　　“那天，”苏砚震惊，“当时你也在？”
　　“对，我也在。”晴川擦掉眼泪，不想自己输得太惨。
　　“对不起。宝贝儿，对不起。”苏砚一把抱住晴川，真诚道歉，这个他还真没想到，他心疼地亲着晴川脸上的泪痕。
　　“你看见我为什么不叫我呢？反而自己生那么久的闷气。一点不吐露。我记得我在车上还接到你电话了，既然当时就知道我骗了你，为什么当时不找我算账啊？啊？那个周末你就不应该让我好过。我犯错，该受到惩罚的人是我，该难受的人是我。结果这个月你还事事都依我，你是不是傻？我挑刺也不知道反抗。你还让我这个月过得舒舒服服的。为什么你要自己生闷气生那么久？以后别这样了，我心疼。这件事你就应该让我着急，让我赔罪，你接不接受还得看我态度好不好，宝贝儿，你是要心疼死我。”苏砚又亲了亲晴川，抱着晴川回到沙发上。
　　“你还没说他是谁。”晴川声音闷闷的，坐在沙发上，不肯躺晴川怀里。
　　“傻瓜。”苏砚眼眶也红了，是真心疼了，他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是那个人！他是真不想提。他靠在沙发上，左手靠着沙发搭在晴川肩上，轻轻往自己肩上带。晴川轻轻拒绝了一下，还是轻轻靠过去，头枕着苏砚的肩膀。
　　“晴川，你说我一个搞金融的，为什么会去看画展？我是为谁去的？”
　　“你，你又没告诉我。”晴川还在生气。
　　“不是为你，还是谁？我也想多靠近你的生活。想着是周四，不好叫你请假，还想着多拍一些照片给你看，哪想你也在。”顿了顿，苏砚又开口了，“至于你看到的，你应该知道，我是高中时期举家搬到这里来的，我家大费周章搬家的原因是什么你也知道。所以你还在意什么？”
　　这会儿是晴川诧异了：“你是说他是，他是……”
　　“是他。”
　　“砚哥，我，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我看见他见到你那么高兴、那么激动。”
　　“傻宝贝儿，你道什么歉。他高兴与激动都与我无关。我都不想和这个人有任何交集。晴川，我到现在也只和我姐姐弟弟有联系，你知道我有多少年没有联系过我爸妈了吗？我想他们了，也只敢偶尔偷偷在家附近看一眼，这两年我连偷偷回去看都胆怯了。”苏砚落寞，“三十几岁不成家，我怕家里再一次因为我惹上风波。害怕家里人再次因为我遭人非议。所以晴川，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要是那天没碰上他，我肯定当天就告诉你了。我不会瞒你任何事，只是那个人我实在不想提。”
　　“好好好，我们不提。是我不对，我应该当时看见你，就叫你的。不该和你生那么久的气。”晴川慌乱安慰，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都怪自己，又让砚哥想起伤心事。
　　苏砚看着这个自己暗暗气了一个月，没一会儿的工夫，又开始安慰自己的人，心中叹气。他紧紧地抱着晴川想，这个软软糯糯的顺毛弟弟可太招人稀罕了。于是在沙发上逮着晴川又是一阵亲，亲得晴川晕头转向，搞不清状况，还以为砚哥还沉浸在悲伤中，就尤其顺着砚哥，搞得苏砚一身邪火没办法发泄。
　　两个人黏黏糊糊一晚上，吃完晚饭已经很晚了，一个责怪自己太粗心，让自己的心爱之人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生气，有心弥补；一个因为自己没搞清楚状况就乱发脾气，让自己的对象又想起痛苦的回忆，有心补偿。
　　于是晚饭后，准备睡觉时，于是在睡觉时，两人往楼上走，走到晴川的房间门口时，晴川没有马上开门进去，而是转身看向苏砚，眼神里有抱歉、有心疼、还有不舍，这苏砚哪里受得了。苏砚耐心等了一分钟，晴川都没进去，也没有说话。
　　苏砚上前，牵着晴川的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到房间门口，苏砚把晴川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然后松开自己的手，站在一边，等着晴川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让不让晴川进苏砚房间呢？好难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