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处是你》华菲

14、第 14 章 星野知晓

　　日子忽然就变得不一样了：只要是手机上出现了砚哥的新消息，晴川的心里就会有甜甜的感觉。他的晚饭时间开始变得不固定了，他的周末回家的呆的时间少了。
　　星野是最先发现他哥的不同。那个周末，星野去找晴川，结果刚好在房子外看到一人正在锁门，他很奇怪，问：“你是谁？我哥呢？”对方也很奇怪地看着他：“你管我是谁，你个在哪儿我怎么知道，神经病。”说完锁门走了。
　　星野发来消息的时候，晴川正在看着他和砚哥白天的一张合照。
　　“哥，你搬家了？”
　　晴川一愣，糟了，忘给星野说了，这孩子偶尔回来找自己。而且从不提前打招呼：“搬了，忘记给你说了，你在上次的出租屋？”然后发了一个现在的地址过去。心里忐忑，想着该怎么和弟弟说。
　　星野到了，客厅房间转了一圈：“挺好，这里离你上班的地方也近，哥，多少钱一个月？”
　　“也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星野奇怪地看着他哥。
　　“就，就是我也不知道。”
　　晴川第一次在弟弟面前底气不足。星野更加奇怪了。想了想，试探道：“苏总给你找的房子？”
　　“嗯。”晴川脸红了，不自在。上次还说要还债来着。
　　星野想了又想，严肃开口：“哥，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晴川破罐子破摔：“什么关系，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关系？我他妈都不知道！”星野激动，害怕他哥为了钱牺牲自己。他知道他哥还欠着苏总的钱，也很多年了。但是现在他也上班了，也很省吃俭用，不满两年一定还清。大不了他再多接一些小的商演。现在把他哥搭进去，星野觉得他会抽死自己。
　　看着激动的星野，晴川很难过，这个还是从小就是就听自己话，跟在自己身后喊哥哥、哥哥的人吗？那些不愿意去想的问题，如此之快就摊在自己面前了。
　　星野平复了一下情绪，又说：“哥哥，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好了，那么多年都坚持过来了，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星野哭着求他哥，“我们去求苏总，对，利息，我们再加利息。你不是说苏总人很好吗？为什么你在天亮之前要放任自己堕落下去？你坚持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作贱你自己吗？”
　　晴川也流泪了：“我作贱我自己？星野，我不就是找了一个男朋友，就是作贱自己了？”
　　“啊？”星野胡乱擦了眼泪，问：“他没逼你？没强迫你？”
　　晴川也是懵了：“没啊。”
　　“那你上次搬家不是说不想欠他的，要搬家是怎么回事？”星野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
　　“那时，那时是我还没想好，不想欠他的。”
　　“那，那现在，你……你什么时候喜欢男的？你不是给妈说你不谈恋爱是想把家里的债还清才谈吗？难道那是幌子？”
　　晴川头疼，兄弟两人坐在椅子上，晴川想了想，说：“我没有喜欢男的，我一直喜欢女的。和砚哥在一起，我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我之前一直当他是一个帮了我很多忙的朋友、哥哥在尊敬。但是当我发现有的关心好像超乎了朋友之时，我就直接去找砚哥要答案。其实刚开始我得知砚哥喜欢我时，我也是接受不了这样的感情的，所以我疏离了砚哥一段时间，也就是上次你问我是不是砚哥强迫我了。其实砚哥从来没有强迫过我什么，甚至我那次被吓到，砚哥也再没有出现在我面前。包括后来我生病，他也是在找好护工安顿好我醒之后就走了……”
　　“等等，等等，你什么时候生病住院了？”
　　“没事，就是那段时间老接活，熬夜熬的多，没休息好。”晴川继续说：“星野，我也是人，我也有感情，一个人不记任何报酬在我身边六年，帮我解决我的困难。我不可能没有感觉的。而且，这次，也是我主动去找砚哥说要试试的。”
　　星野看着他哥，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同性恋，其实他能接受，但是真到自己家人身上时，他还是需要时间去消化的。前提是他哥自己是自愿的，星野走了。因为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那个苏总对他家的帮助，星野也是知道的，派出所不就是苏总的帮忙吗？况且那样有钱的大人物，他还是怕他哥受伤被骗，谁知道那种人是不是认真的。不行，他还是得提醒他哥。
　　“哥，只要你觉得幸福、开心就好，我祝福你。但是爸妈那边，你得自己说。还有，你自己留个心眼，不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六年帮你是真，想得到你也是真吧。不要陷进去太多，别受伤。他们有的有钱人玩得花，你不要什么只听他说！”
　　“星野，谢谢你。我信砚哥，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的。”
　　发完信息，清楚啊发现说出来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他想了想，给苏砚发了一条消息：“砚哥，我想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想找个时间回家，把我们的事给我爸妈说。”
　　消息发过去后，很久没有回复。久到晴川都开始想起星野的话，是不是砚哥真不是真心想和自己长久在一起的。终于，屏幕上弹出一行字：“你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