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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放松 脚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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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对面的路边。
邸驰屿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机也不知道去哪了,他目光死死盯在宴厅门口。
难怪觉得这招牌熟悉啊,靳少爷的家底不浅。
没过多久。
原本空无一人的大厅门口,有人出来。
隔着些距离,邸驰屿清楚地看到宛寐被男人搀扶着下台阶。
他看到一双浅白的手落在宛寐腕下,而对方像是根本没察觉,就这么任由靳濉的暗自贴近。
靳濉是虚扶着的,邸驰屿却没看见。
宛寐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滚烫的温度,他没拒绝,只觉得脑子乱成一团,靳濉闹的很不愉快,邸驰屿又很明显在气头上。
他这会儿有些燥,说不上来的感觉。
车内男人搭着的手沿着皮革滑了一圈。
两人走在路上,宛寐却脚下一歪,随即就要向一侧倾去。
下一秒,他身旁的人反应迅速,将右手从他身后穿过,搂上宛寐的腰。
邸驰屿冷眼看着两人的口型。
靳濉偏头朝宛寐看去,说:“小心,先去医院,好吗?”
男人没抬头,那腰侧的一处被烫得隐隐发颤,他说:“不需要。”
对方闻言没了声,随后跟着怀里人的速度向前挪了两步。
距离不近,邸驰屿看见靳濉朝周围迅速打量了一番,随即竟和自己的目光撞在一起,他质问的表情还没做到位,对方便转回了脑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了解的不够,他看到了男人上扬的嘴角。
一瞬间,邸驰屿额角跳起,他一手已经扣到了车门边,只不过是犹豫了片刻,过后,等他再向窗外看去,两人连背影都消失不见。
他压抑着什么,左胸口处像是藏了熔岩,它冒着火星随时准备迸发,它甚至让白皙的皮肤染上红色,一切近在咫尺。
约莫半分钟,那只手还是落了下去。
邸驰屿右手陷进柔软的发里,有些无力的向后撩起。
“哼。”他像是嘲讽般笑出声。
浓墨撒在了眼里,给埋在深处的欲望沾了把火,连剩余的最后一丝理智都被释放,犹如脱困的宏海猛兽。
一切岌岌可危。
两人一起回了学校。
靳濉单手解开安全带,开门时还不忘说:“别动。”
对方竟真的没动,只是表情带着一丝诧异去看他。
男人下了车转身绕到副驾,他打开车门后便屈膝蹲下。
宛寐看着他的发顶,随后,便感受到脚踝上一抹丝滑的触感。
宛寐听到头上传来男人稍显惊慌的语气:“干什么?”
岂料他竟抬起头,这么淡漠地看着对方,说:“我看一下。”
宛寐下意识拒绝,说:“不用。”
对方不等他再开口,一手解开鞋带,指尖沿着凸起的踝骨向下,两人肤色差了些许,此时微微泛红的手背陷在朦白的细腻间,宛寐紧接着抖了下小腿,就听见男人说:“放松。”
垂死挣扎之际,宛寐脑中竟冒出一丝微小的好奇:对方是不是身上每一处地方都这么烫。
忽然。
“嗯~”宛寐轻叹出声,不禁被脚腕上按摩的力度揉得收紧了指尖,脚尖随意抽动了下想要收回。
他面前蹲身的人瞬间收回了力度,片刻后换了个地方查看着,说:“这里痛吗?”紧接着顺势用指腹揉了揉。
没人回答。
靳濉抬起脑袋,却看见对方连眼睑都有些红,此时又没有表情,他感觉到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陡然,男人站起身。
他自然比坐着的人要高上许多,他俯身将脸凑到宛寐面前。
宛寐看着他眼里含着委屈,有些莫名其妙,对方却说:“你下午还有课,去学校医院,好吗?”
他总是在商量,不管是为谁,都这样。
靳濉见他低下头,还有些犹豫的模样,便说:“马上来不及了。”
话落便凑近了许多,一手从他身后绕过,另一手撑起他曲起的双膝,将人抱起。
男人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双手顺势攀上他肩膀,又不敢看向周围,便将脑袋蒙在外套里遮住半张脸,语气被闷住:“松手。”
靳濉单手从中控里掏了一下,抬手关了车门向医院走,像是没听到。
宛寐察觉到,准备再次开口时,对方将手里的口罩递给他,又低了点脑袋,用哄人的语气说:“戴上。”
这就没办法再拒绝了。
男人将口罩戴着却还是把自己缩在外套里,靳濉抱着他走得很稳。
谁料宛寐右手一滑,不禁间靠在了对方怀里,他身躯顿了下。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宛寐时常能闻到靳濉身上的味道,和平常不一样的是,这次他不用细闻便被一股清甜蒙住了鼻息。
很轻,很薄,那甜味若隐若现却让人避不开它的存在。
宛寐感觉口腔里有些湿润,喉咙咽了一次竟隐隐尝到些甜味,顺着喉头传向了心尖,那地方翻涌着,滚烫着。
靳濉很了解怀里的人,便在离医院门口还有几步时就将人放了下来,随后扶着人进去。
学校医院里环境处理做得很好,隔着口罩宛寐甚至闻不到消毒水的味道。
两人都是第一次来这儿,靳濉大致看了一眼转头说:“我去排号,在这里等我。”话毕就向医院大厅走去。
宛寐被留在原地,他随便找了处地方坐下,随后抬起右手摸上口罩,只不过下一秒就放下了。
他从刚进来开始就感受到了很多双目光直直地朝向他,索性直接断掉所有人的幻想。
不过五分钟就见男人拿着单子走过来,不禁也有些惊讶医院的工作效率。
靳濉等走到人面前了才开口道:“能走吗?”
宛寐瞥了他一眼,意思清晰无比,隐约又带了点怨气。
最后他不知道多少次被人扶起。
学校医院的办事效率很高,没过多久,两人便出了门。
检查结果不出宛寐所料,不过是扭了一下有点狠而已,医生给人正骨了一次痛感就少了一半,被叮嘱着接下来几天要尽量少走动,有人扶着点上点药就能好。
绕着学校的路不知道走了多久,靳濉把人送到宿舍楼下。
他站在原地看着人上去。
这次是宛寐先开了口。
男人语气里混杂着溪水,温柔彻底,说:“谢谢靳少。”还有一半是调侃。
等人背影消失靳濉才发现,他以前从来没有猜中过对方谈恋爱以后与平常不同的任何一点。
他猜过很多,很细,甚至能牵动到每一根神经,可惜,他一条也没中。
回到房间,宛寐便开始收拾上课的东西。
这时,手机传来消息铃声,他抬手看了一眼。
j:真的不吃饭吗?靳濉在楼下问过一次。
他刚准备回一个“不吃。”
下一秒聊天框里就弹出新的消息。
j:我让阿姨把饭做好送过来了。
j:我还在楼下。
j:我忘了你房间号。
他一连发了三条,宛寐打字的手停下了。
不过半分钟,他带着怨气摔门而去。
等把人接上来,靳濉便收获男人的最新表情——一个冷眼漠视夹杂着怨怼的眼神。
他体会到一种难言的愉悦,对方不经意间轻撇了撇下巴,就这么恶狠狠地瞪他,他却感觉有些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