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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骤缩 j:爱的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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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寐目光直直朝着地面,半分视线交错都觉得不好意思,偏偏身旁的男人表情自然,没有一点收敛的样子。
几步之后两人又齐步向前。
猛然间,宛寐突然发现今天手机消息异常的安静,他有些诧异,随后默不作声地探出手翻看着手机。
靳濉偏头迅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页面很干净,下意识的,宛寐点开邸驰屿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还停留在昨晚。
这种安静自沈婉去世后就更少了,他指尖犹豫了片刻还是按在键盘上,随便发了一条。
w:在哪?
明明是无心的照顾,他却对身旁走着的人扯出一句不清不明的问题:“你刚刚说有事。”
靳濉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开了口,思考了片刻顿悟,宛寐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他刚准备解释的话被咽下,转而说道:“是,有事。”
而对方没再答话,静静等着他的下文,靳濉余光却瞥见宛寐一直不停动的指尖,他双眸睨向一旁,脸上的表情被盖住。
刚刚发出去的消息显得有些孤单,对方迟迟没有回应,宛寐轻蹙着眉,心里是说不上来的烦躁。
忽然,身旁的人这才答话,语气里是宛寐没发现的冷漠:“姐说了,她说不急,可以等到你上完学。”
随后是静谧的回音。
靳濉随着自己落下的话音停了脚步,而宛寐也跟着他站住了身,他手里还拿着手机。
四馨街上午十点人就很少,这会儿更是一个人也没有了。
身后的树影和身前的影子将他笼罩,不等宛寐收回视线,却等到了对方轻微低头探过来的脸。
靳濉眼眸里盛着雾霭,这会让人以为他感冒了,可是最深处深情的目光又无处逃脱,它们可怜地朝着宛寐诉怨。
被困住的人愣住了。
随后他听到男人用飘忽的语气说:“要看你怎么选。”
紧跟着他脊背都僵了。
一道陌生的目光挑起了陌生的情绪,他看到了邸驰屿的脸,又清楚地和靳濉对视着。
他又尽力掩盖着。
他该怎么选?他没法选,四处都是壁垒,他逃不掉的。
过了会儿,等到两人都回过了神,靳濉目光里歉意甚浓,他有些不明地看着宛寐,而对方这会儿更是像躲瘟神一样不看他。
片刻后,靳濉朝一边的旁街看了一眼,转回来时眼里是温和掺杂着仓促的笑,说:“去看看吗?”
宛寐身体一顿,愣了稍许后才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向那处走去。
步子都很沉静,宛寐稍落后了半步,只是这次再没刚才的僵持。
他从来不会因为某些事让情绪大动刀戈,除了邸驰屿,他不会让自己的任何心思被人看到,刚才又像是应激反应,他不得不承认他差点没忍住情绪外露。
那是一种在两人之间产生的异样且超乎寻常的情愫,宛寐在此之前都能肯定地否认它的存在。
这次事与愿违,甚至牵扯到了他和靳濉之间那些被忽略的、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情感印记。
仿佛回到了高中。
他第一次在班里听到一片欢呼声,那如同热浪般热烈的声音都在呼喊着“靳濉”两个字。
直到有人打断他,他才在教室中间看到站在门口的人。
名叫靳濉的少年,那张脸可以用妖艳来形容。他轻轻阖着双眸朝别人露出笑容,又像是一只傲娇的猫——那种知道自己很招人喜欢、在族群里拥有领导地位的猫。
他一手放在兜里而已,又恍惚间和宛寐隔着几个身影对视,像是猎人对上猎物,猎物比他想得复杂,更具有诱惑力。
靳濉像是被烧灼的目光烫了一下,他略微呆滞,片刻后伸出左手,自然地朝那人摆了一下。
那是高二的中旬,他们不算认识却又认识得草率,两人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简单,直到后来,靳濉也再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他把握着每一寸,既不会让宛寐忘却他,也不会打扰他的生活。
宛寐同样知道两个男生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他理解也尊重,当然不排除拒绝或者接受,他会确定好自己的所有选择。
放纵的余韵是绵长的冷静。
“看你怎么选。”他从来没有这样走投无路。
他刚刚张开的鳞被人抚平了,有人给了他限制又什么也没说,这是像蜜罐里一样的包裹。
男人回过神来,随即传来靳濉带着些后悔的语气:“还愿意吗?”
宛寐顿时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回答,靳濉又接着说:“随时都可以暂停也可以拒绝,只是没有过,连后悔都没有。”
终于,宛寐抬起目光看了他一眼,对方却没有看他,随后像是忍痛割爱般说:“还…愿意吗?”
男人有些怀疑刚刚稍纵即逝的哽咽,下一秒,靳濉突然转身看着他,不过半秒就移开了视线。
面前人低垂着眼睫,像是犯了错一般,想挽回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可惜回应他的是寂静。
靳濉轻轻扇动着浓丽的睫毛,刚准备再开口,就听见对方语气平淡地说:“愿意。”
随后,便是两人一同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好像只有一秒,宛寐感受到自己被轻搂进一个更为温热的怀抱里,苦酒香溶着栀香将他包围困住。
不过蜻蜓点水,男人恋恋不舍地准备松开虚拢在宛寐背后的手,不等他有动作,怀里的人竟是极轻地在他腰上抚了抚。
羽毛般诱哄着纷飞的感官。
拥抱结束,靳濉恢复了常态,那股潇雅的气质还在,被来之不易的机会冲撞了心思,他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宛寐从刚才的动作里抽回神,他耳尖弥漫着粉红,也许是太冷的缘故。
回去的路上,两人像是被消除了隔膜,一问一答地说着,简单聊着高中和宛寐一些不知名的往事。
快到宛寐宿舍楼下,靳濉忽然问道:“要上完学以后吗?”
这问题让对方认真想了一番,随后他说:“有空的话现在就可以,干这一行得有基础。”
男人看着他的目光是温润的,稍后他点了点头说:“我给吉姐说。”
宛寐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轻点了点。
又走了个拐角,宛寐到了宿舍楼下。
靳濉看着准备回身的男人说:“下午还有课吗?”
一脚踩上台阶的人迅速翻了遍课表,表情如常,说:“有。”
靳濉闻言扬起嘴角笑了起来,说:“不要太累了,有事就跟我说,好吗?”言语间有距离又不太远。
宛寐偏开了视线,显然他还没熟悉这种相处氛围,尽量收压着情绪回着:“好。”
男人没有跟着上楼,就这么看着对方倒退了几步,他抓着间隙说:“好好照顾自己。”
对方没有听见他这句话,转过身踩着楼梯上了楼。
人走后的风竟在中午又刮得大了些,要把人吹走似的,靳濉看着最后一点留下的衣角也没有了。
他垂下头,鼻息间模糊地泛起白气,又渐渐消散。
上京的冬天很冷,也很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