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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持之 邸总羡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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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没有太多事要忙,宛寐打开浴室的门走到床边看手机。
消息里对方发来的时间已经是一小时前。
d:我到了,哥哥。
仅一条,对方像是料到了他在做什么,宛寐视线瞥向刚刚转动到的8:35,随后沿着地板里反光的轨迹走到沙发上坐下。
应该还没睡,男人一边向后靠住抱枕,一边打字。
w: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这是少见的慰问,只不过看起来竟带着些微妙的异样,他准备撤回的指尖随着振动被打断,对方的消息在男人的意料之外。
d:可能不回去,怎么了?
宛寐没有急着去回,不笑的眉目带着凌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了这一句,现在看来像是魂不守舍又像是下意识的询问。
不管怎样都得有个合适的理由堵住邸驰屿的嘴,男人身体陷进柔软的靠背里,舒服地指尖都懒散的上下翻看着聊天记录。
不回也没关系,他不会有怨言的。
又是一声振动,对方的备注在邸驰屿的消息框里弹出来。
刚才还放松的腰背瞬间绷起弧度,搁在一旁的毛毯上覆了只手,随着主人的察看,平整的毛绒毯面被抓得有些凌乱。
靳濉:睡了吗?
三个字戛然而止,宛寐猛然回过神,紧握在旁的物件被放下,只是手背上青涩的筋膜一时半会儿不好收回。
这一瞬间他竟然想到“哥哥难道不谢谢他吗?”记忆里的话语落定后,眼前浮现的就是靳濉眼里带着邪魅的脸。
w:没有。
宛寐一字一断的回了。
靳濉:怎么不睡,明天还有课。
明明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僵持着,哪怕维持到现在有种莫名的和谐也比不上此刻心里产生的情愫。
男人有种尝尽甜头又苦到终头的感觉,这很难判断,以至于宛寐有些担心以后要怎么看待两人的关系。
w:没事。
简短的回答让靳濉露出了个坦然的笑,他早就习惯了。
靳濉:明天有李教的课,需要吗?
宛寐缓缓将手掩在唇前,片刻后对方收到了消息。
w:后天的有吗?
一种新奇的感觉窜到靳濉心头,他现在被搅着血液想立刻看到对方发这条消息的表情、动作。
靳濉:有,我帮你排个名。
w:谢谢。
这两个字笼罩在男人头顶,他有种陷在深海的恐惧,因为它们太陌生,甚至比没有都要更冷漠。
破壳而出的强硬钻出衣翘。
靳濉:为什么不值得?
对话跳转太快,对面没了声,宛寐掩唇的动作愈发明显,掌心下嫣红的唇色像吸了血一般有着诱人的颜色。
良久的寂寞揉进了天上的墨色,将房间一笔不落包围,虎视眈眈地要个终局。
w:没有。
这样的回答让靳濉很不满意,男人的目光里有浓稠的狠厉却显得只是有些淡然。
j:是不清楚吗,还是完全不想?
两人打着哑谜时完全没有阻碍,宛寐再一次沉默下去。
回看两人的对话,这完全看不出关系的好坏,在手机上消息很冷淡,见了面仍是一方在逃避一方在纵容。
“没有。”两个字刚出来就被宛寐删去,这样的回答就已经偏向了其中一方,而他更想要一个冷静的决断。
在他思索的时候,对方也稍有停息,片刻后语气宛若两人。
j:我们可以回到原点,像高中一样,我会换一种方式,你也可以及时打断,到时候再决定,好吗?
从稍有势头回到土掩地下,是感情都很难收回,这些宛寐都清楚。
灰蓝的瞳孔在眼眶里有些痛苦地挣扎着。
他从来都不能否定别人的所作所为,因为双方都被架在台上互相观察痛楚。
良久,他叹出温热的气息。
w:好。
这句之后对方就没了音讯,恰逢刚刚被冷落在一旁的信息也有了下文。
d:有事吗?哥哥,不舒服还是怎么回事?
被攥紧心脏后细密的麻痒带着余韵,宛寐顿时觉得有必要说清楚了,随后收回视线面不改色地回着。
w:没事,李教的课要我帮你约吗?
隔了不远的公司大楼,邸驰屿没有半点架子,哪怕窝在小隔间,看到对方的这条消息时,也遮不住上扬的眉眼。
d:不用,哥哥要是需要的话给我说,我帮你搞定。
宛寐将坠在一旁的一角拢了拢,像是惧寒般将自己包裹在里面,唇面带着些清亮,指尖快速敲打着。
w:不用,你回来的时候提前说。
宛寐犹豫几秒后又加了半句。
w:我可以去接你。
对方一时半会儿没回话,聊天框顿时冷静下来。
办公室的灯被打开,照着反光的桌面,男人略带清瘦的背影就从那里露出。
邸驰屿将一只耳机挂在耳边听人在里面汇报工作,心思却沾在宛寐的消息上静不下狂跳的心。
这必须得回得矜持点,他脸上表情不自觉透出此刻的心情。
“哥哥真好。”不行,太有失形象,邸驰屿默默在心里否决道,即便他在宛寐面前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一点。
“谢谢哥哥。”又有些生疏了,男人一边悄悄删掉又皱起了眉。
放在一起会不会好一点?邸驰屿抿了抿唇,面色凝重地思考着可行性。
同时耳机里“这是目前判断后期会出现的麻烦,还有几份细节的谈判资料,我等会发给您,您再看一下。”助理也在源源不断地吐字。
“邸总,邸总?”两声惊人的嗓音把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邸驰屿给唤醒。
随后又像是下意识的,男人靠坐在沙发上回了句:“我早晚给你报个参赛名额,直接去当歌手吧。”
耳机里对方瞬间哑声,一句话也怼不出来。
双方都没了声,而邸驰屿又因为刚刚的尖叫,一不留神将两句话都发了过去。
男人把撑在一侧的手搭到眉上,手背下俊俏的双眼总算是闭上了,倒显得人乖巧听话。
许久后,耳机里对方又传来沙沙声,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这声音吵得邸驰屿有些刺耳,他睁开双眼看了眼聊天框。
对话时间显示在刚刚,对方没回。
又是良久,男人受不住对方的吵闹声,就像是执意要搅乱他汹涌的情绪。
邸驰屿声音没了调侃的洒脱,他冷漠道:“知道了,挂了。”
忙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几声过后,房间又恢复了寂静。
灯被熄灭,男人仍是倒坐在沙发上。
他脊背紧贴着沙发靠背,嘴里喃喃地小声道:“妈妈……”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情感遗产也能平分吗?真要是这样,也不算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