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屏恶人》九卿渡月

14、猎杀者 弹幕变成现

　　第十四章猎杀者
　　赵奎三人走得很慢，像是在故意施压。
　　房间里的其他玩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退到远处，围成一个圈看热闹。没有人想插手，在「实况主」里，多管闲事的人通常死得最快。
　　"找到出口了？"赵奎停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屿，"不错啊，零观众也有点用。"
　　"与你无关。"江屿站起来，挡在传送门代码前面。
　　"怎么会无关呢？"赵奎笑了笑，"大家都是玩家，一起通关不好吗？把传送门激活，我们一起走。"
　　"激活传送门需要消耗逻辑值。"江屿说，"你自己不会激活？"
　　"我的逻辑值不够了。"赵奎摊了摊手，"刚才修改了几个代码，用完了。你就行行好，帮个忙？"
　　江屿不信。
　　赵奎这种老玩家，不可能不知道节省逻辑值。他说逻辑值不够，大概率是想让江屿消耗逻辑值，然后在传送门激活的瞬间动手——江屿逻辑值不足，无法反抗，苏野一个人也未必能挡住他们三个。
　　"不好意思。"江屿说，"我的逻辑值也不够。"
　　"是吗？"赵奎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朝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瘦高个和矮壮个立刻朝江屿扑了过来。
　　苏野反应极快，挡在江屿前面，一拳砸在瘦高个的脸上。瘦高个惨叫一声，倒了下去。但矮壮个从侧面绕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江屿的胳膊。
　　江屿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放开他！"苏野怒吼一声，转身去救江屿。
　　但赵奎拦住了他。
　　"你的对手是我。"赵奎狞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朝苏野刺去。
　　苏野侧身躲开，但赵奎的匕首划破了他的手臂，血立刻渗了出来。
　　另一边，矮壮个把江屿按在地上，拳头朝他脸上砸来。江屿偏头躲开，拳头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屿不是打架的料。清除记忆之前的他是个程序员，身体素质一般；清除记忆之后，虽然经历了几个副本，但也只是学会了一些基本的自保技巧。
　　他根本打不过这个矮壮个。
　　就在矮壮个的第二拳砸下来的时候，江屿突然想到了什么。
　　代码。
　　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都是代码构成的，包括地板。
　　他伸手碰了碰地板，调出代码界面。矮壮个按着他的那只手所在的位置，代码是：
　　floor.hardness = 10
　　硬度10。
　　江屿快速修改： floor.hardness = 0
　　逻辑值扣了20点，变成70。
　　地板瞬间变软，像沼泽一样。矮壮个的手陷了进去，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朝前倒去。
　　江屿趁机翻身起来，一脚踹在矮壮个的头上。矮壮个哼都没哼一声，晕了过去。
　　另一边，苏野和赵奎还在打。
　　苏野手臂受了伤，动作有些受限，但他的格斗技巧明显比赵奎好。赵奎虽然凶猛，但招式杂乱，全靠一股狠劲。
　　江屿捡起矮壮个掉在地上的匕首，朝赵奎冲了过去。
　　"小心！"苏野喊道。
　　赵奎听到声音，回头一看，看到江屿拿着匕首冲过来，冷笑一声，转身迎了上去。
　　他以为江屿只是个弱鸡程序员，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但江屿没有和他正面硬刚。
　　他在冲过去的同时，另一只手碰了碰墙壁，修改了墙壁的代码：
　　wall.texture = mirror
　　逻辑值扣了15点，变成55。
　　墙壁变成了镜面。
　　赵奎冲过来的时候，看到镜子里有一个人影朝他扑来，以为是江屿的同伙，下意识地朝镜子里的人影刺去。
　　匕首刺在镜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镜面碎裂。赵奎的手被碎玻璃划伤，匕首掉在了地上。
　　苏野趁机一脚踹在赵奎的胸口。赵奎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吐出一口血。
　　"你……你们……"赵奎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江屿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我说过，我不是拖油瓶。"
　　赵奎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怨毒，但他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滚。"江屿说，"别再让我看到你。"
　　赵奎挣扎着站起来，叫上那个瘦高个（他已经醒了），扶着矮壮个，狼狈地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的其他玩家看着江屿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轻蔑和不屑，而是敬畏。
　　一个零观众玩家，居然打赢了黑鸦团队的三个人。
　　江屿没有在意那些目光。他走到苏野面前，拉起他受伤的手臂："怎么样？"
　　"小伤。"苏野笑了笑，但脸色有些苍白，"你刚才挺厉害的，居然会用代码打架。"
　　"灵光一闪。"江屿从口袋里掏出止血布——上一个副本的奖励，给他包扎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苏野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江屿。"苏野突然叫他。
　　"嗯？"
　　"你是不是……想起更多了？"
　　江屿的手顿了一下。
　　他想起了"男朋友"那个词，想起了苏野从背后抱住他的画面，想起了自己说"你是我男朋友"时的语气。
　　但他没有说。
　　"没有。"江屿低下头，继续包扎，"就是对代码有点熟悉。"
　　苏野没有追问。
　　但他的手，轻轻覆在了江屿的手上。
　　江屿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