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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用理他 因为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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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想着秦寒霄那厮和账本的事情,导致崔雨绵昨夜没有睡好,等到外面的天色露出鱼肚白才堪堪撑不着闭上眼睛,今早起来的时候,精神恹恹的,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
露禾今早进来为她盘发的时候被崔雨绵的模样下了一跳,只见她一声白色的里衣,头发杂乱的坐在梳妆台前面,因为昨夜没有睡好的缘故,眼皮拉拢着,一动不动的像个坐着这里许久的木偶。
“小姐?”露禾不可置信的开口。
感觉到露禾进来房间,崔雨绵微微抬起头,看向露禾的方向,声音没有起伏,带着一丝困意:“露禾,你来了。”
好诡异,要不是现在是大早上,面前坐的自家小姐,她恐怕已经被吓到了,早知道昨夜不偷偷的看灵异精怪的话本了。
得到崔雨绵的回应,她走过去,看见崔雨绵眼下的乌青才确定了崔雨绵现在这个样子是昨夜没有睡好的缘故。
她来到崔雨绵身后,站在侧后方的位置,让崔雨绵可以靠着她小憩一会。
没一会传来绵长的呼吸声,脑袋有了只靠点,崔雨绵睡得十分放心。发髻盘好后,露禾轻轻摇晃女孩的肩膀,很快就悠悠转醒过来。
小憩了一下,精神状态比刚刚好点了,眸睛变的清明,精神也不再是恹恹的了。
崔雨绵没在府里吃早膳,而是带着露禾来到街边的小摊上要了连个馄饨。一碗混沌下肚,瞬间神清气爽。
“小姐为何不在府里和老爷他们一起吃早膳?”露禾不解问道,虽然这里的馄饨很好吃,她习惯了平时吃住都在崔府。
按照前世经历今日是三皇子从边关班师回朝的日子,前世秦寒霄也许就是这个时候搭上了三皇子的线,成为三皇子手中的一个得力干将,替三皇子背地里做私自养兵的事。
三皇子手握兵三年权被皇帝忌惮,此次召他回朝看似是打了胜仗,让宝贝儿子回来休息,实际上为的是收掉兵权,放在眼睛底下好让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三皇子的母妃宁妃,母族是威远侯府,祖父是威远将军,世代在边关辛辛苦苦地替老皇帝守了几十年的江山,却因为有人陷害她母妃下毒害死了皇后腹中的孩子,降了妃位,而祖父被剥夺了威远军统帅一职,让他革职休养。
狗皇帝没有彻底废掉宁妃,是因为他知道这件事确实不是宁妃所为,只是他忌惮威远候一派在朝堂上的势力,出现了这条口子后,选择在后宫开刀杀鸡儆猴,同时打压威远候的势力。
周边的人渐渐热闹了起来,所有人涌到大街两边,都想亲自目睹那个在我朝被外敌入侵,朝廷无人可用之际,自请去前线对敌,历经六个月将外敌赶出郦国,不仅拿回了被抢去的城池,还让他们自由投降并赔偿郦国三座城市的战神三皇子。
露禾心不在焉的吃着馄饨,眼睛一直在四处张望,好奇这群人在围观什么。
她的心思全写在脸上,崔雨绵就这样看着她脸上藏不住的好奇,开口解释道:“今日是三皇子回朝的日子,这些人是来看三皇子的。
露禾非常被看出来心思,胡乱塞了一口混沌到口里,没来的急咀嚼,馄饨差点直接滑进喉管,激起一阵咳嗽。
等缓了一会,露禾看向对看的崔雨绵,“小姐怎么知道今天是三皇子回朝的日子啊?*这个消息京城上下也才今早得知,还是有人看到一早便有官员,在门关那等着迎接三皇子,而小姐今早还未出门却比他们更早的知道了,只见对面的崔雨绵正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
“你小姐是什么人,这样的消息我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说的非常轻松,仿佛是在打听人家中午吃了什么一样简单。
露禾心地不禁对崔雨绵产生的崇拜的感觉。
一碗馄饨吃完,崔雨绵开口对露禾嘱咐道;“秦寒霄一会出现在这附近,你看到他之后把他引开别让他跟着这群人一起围观就行。”
“好的小姐,保证完成任务。”
得到露禾的应允后她起身离开小摊,向摊主结了钱,穿过人群往锦绣坊的方向里去。
目送崔雨绵离开后,露禾开始在人群中搜索秦寒霄的身影。
崔雨绵艰难地在人群里穿梭,等出来后衣裳变得皱乱不堪,把衣裳和头发重新整理了一下,才向前走去。
昨日已经跟赵叔说好没有看完的账本留到今日看,于是到了锦绣坊小伙计看到崔雨绵,轻车熟路地带她上二楼。
账本被赵叔整理过一番,桌面上只留了昨日没有看完的那部分,崔雨绵随意拿起一本翻开几页放到桌上。
随后崔雨绵缓步来到窗前,看着外面街道人头攒动,路道两边形成的人墙只觉得百感交集。
前世她不知朝堂纷争,也不知三皇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只知道三皇子在老皇帝的压迫下终于忍不住起兵造反,于宫宴上将老皇帝当场一□□死,太子囚禁诏狱成为阶下囚,最后死在了狱中。
崔雨绵当时被抓进诏狱时,狱卒正抬着一席由草席包裹着的尸体从她身边经过,进去后从狱卒口中得知那个人是太子。
崔雨绵在民间口中了解的太子是勤政明断,礼贤下士,体恤黎民的称赞同时与太子妃伉俪情深,如果坐上龙椅一定是一位明君。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三皇子起兵谋反,太子成为阶下囚,原本国泰民安的景象骤然坍塌,三皇子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兵攻打周边小国,成功纳入郦朝国土,尝到甜头后便连年四处征战。
税收一年比一年重,多地发生天灾,科考风气更是以武将为主,崔雨绵死前这样做的之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
崔雨绵收回思绪,抬手把风吹乱的发丝挽好,低头看着下面锦绣门口来来往往的客人,蓦地她在人群中看到了沈誉。
从上面看下去,沈誉的五官尤为出众,在人群里一眼便能注意到的存在,他今日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很是俊雅出尘。之后沈誉身旁还跟着一个男子,锦衣长袍,衣襟袖口边还绣着金线,看着像暴发户一样。
是七夕庙会和沈誉一起出现的人,当时他们都穿着书院服饰并不觉得有什么,今日是书院旬假大家回家穿上自己的衣服,才发现原来人与人之间有这么大的差距。
“沈誉!”
崔雨绵站在楼梯口高声喊住他。刚刚在窗边一眼瞥见楼下人影,她便即刻起身,快步从二楼走向大堂。
闻声,沈誉同关瑞一齐转头寻着声音望来。
崔雨绵拾级而下,穿堂风迎面卷来,撩动她的发丝,发带悠悠扬起,罗裙裙摆随着脚步层层晃动。落入眼底不禁让人看得微微出神,心神荡漾。
关瑞用手肘轻轻杵了杵沈誉,下巴轻轻扬了扬,眼神一直示意沈誉,打开手里和衣服一样描了金边的折扇,扇了扇,“好哇,沈誉你小子,怪不得不跟我们一起去游湖,原来是要来见姑娘啊。”
“……”
沈誉没有理会他。
还没等崔雨绵来到他们面前,沈誉就向前一步,正正的挡住了关瑞的视线。
崔雨绵停下脚步离沈誉一步的距离,气息还没有平缓下来,“沈公子这么早就来了啊,今日不用去书院吗?”
“不用,今日书院放旬假。”沈誉看着她因为跑步白皙的脸颊泛起丝丝红晕,松开抿住的嘴唇开口回答道。
“哦。”
她歪身看着被沈誉挡在身后的关瑞对沈誉说,“这是你的朋友吗,上次在七夕庙会见过的。”
“嗯。”沈誉往旁边让开一点位置。
见沈誉侧身让开位置,关瑞“趴”一声收起折扇,身子微微斜站,眉眼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拱手笑道:“没想到崔小姐还记得在下,在下关瑞,沈誉的好兄弟。”
“崔小姐今年芳龄几何啊,可有婚配,生辰八字是多少啊……。”关瑞还没说完就再次被沈誉挡在身前。
“沈誉你干嘛又挡住我!?”身后的关瑞发来问候。
崔雨绵疑惑地看向沈誉,只听她说道:“不用理他,他这人有点烦。昨日的布料我今日带了衣服的身量尺寸,可带我交给掌柜。”
崔雨绵看着面前的沈誉,一身青隽挺拔,一本正经得说别人烦,只觉得有些好笑,“今日掌柜不在店里,跟我来吧。”
说完沈誉随崔雨绵到二楼,只留关瑞独自站在那,看见他们离开,立即拔腿跟上来,“我也要去。”
“好。”崔雨绵淡淡一笑回应他,继续带着他们往二楼走去。
沈誉没有出声,算是默认让关瑞跟着一起了。
昨日挑好的布料,赵叔已经拿到裁衣房里了,崔雨绵叫来一旁的针线娘将刚刚沈誉给的纸条提给她。
她指着布料与针绣娘说道:“这便是这款布料裁剪要用的身量尺寸,按照最新的款式来做。”
针绣娘双手接过纸条,低头扫过上面记下的尺寸,又抬眼望了眼案上摊开的料子,微微躬身回话。
“小姐放心,小人记下了。定当按着纸上尺寸仔细裁剪,三日后便可赶制出来。”
“好。”崔雨绵转身看先沈誉问的“你有没有什么其他要求?”
沈誉轻轻摇摇头,表示他没有问题要求,“没有,让铺里伙计看着来便可。”
得到回应崔雨绵不再多说什么,转头同针绣娘按照自己的想法交代完事情便领着沈誉和关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