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循环》欲乘梨香

7、出柜 。。。

　　第二天沈慕言照常早起上班。
　　城光特警队这边一大早全员到位，分工分得清清楚楚，谁该训练、谁该配合办案、谁该蹲守轮岗，全部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会儿院子里热火朝天，体能差的队员全部拉去训练场加练，跑圈、格斗、障碍翻越，一声声喊号声听得人心里踏实。
　　另一边，昨天抓回来的那两个嫌疑人，全程移交给刑警队那边接手审问。
　　沈慕言换好制服路过审讯区，看见刑警队的人忙得团团转，几个人轮班问话、做笔录、核对口供。李伦科抬头看见沈慕言，直接冲着喊：
　　“师兄，你来了！昨天那两个人嘴硬得很，死咬着不肯多说，只承认自己是放哨的，什么都不肯交代。”
　　沈慕言点点头，走过去靠在门边，开口问：
　　“有没有审出什么有用的？交易地点、接头时间、上线是谁，一点都没漏？”
　　那个刑警老哥揉了揉眉心，一脸头疼：
　　“啥都不说，嘴巴死紧。就反复说自己只是打杂跑腿的，啥也不知道，典型的老油条。”
　　沈慕言心里有数了。
　　这种亡命徒，越嘴硬，越说明背后的水越深，肯定牵扯着更大的交易网。
　　“我去看看。”
　　沈慕言进去时那两个人懒懒的。
　　沈慕言让人把他们分开审，判断是否统一了口供。
　　“喂，你招不招。”李伦科问。
　　那男的挺激动“我们就打个电话你们抓我们干嘛？你们这些特警英雄主义太重了吧！”
　　沈慕言摇了摇头把李伦科稳下来
　　“普通打个电话你拿枪口对我干嘛。”
　　“谁让你跟踪我？”
　　“我是说，你不知道，你现在是非法持枪吗？”
　　“我……我真的是不知道啊，求你们了，抓错人了。”
　　“那不就对了，说主使是谁。”
　　“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拿钱办事啊！阿sir！”
　　“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对同胞的伤害有多严重？走私毒品，非法持枪，蓄意袭警，包庇法外恐怖分子，你知道自己有多少罪吗？”
　　……
　　沈慕言见他不说话“关你到死信不信。”
　　“不如一枪打死我！”
　　“你丫挺拽啊。”李伦科一听激动了。
　　那个嫌疑人只是低头乱说话。
　　“？”
　　沈慕言了解到两个人是亲兄弟，衷心成这样，究竟是给了多少好处。
　　“107的那个，是你弟弟吧。”
　　那个男人几乎是一下弹起来“你他妈敢动我弟弟一下试试。”
　　沈慕言啧一声
　　李伦科无奈的摇摇头：他弟弟说动他先动他自己。……”
　　“你要杀人？警察杀人了！你……要杀先杀我！”
　　沈慕言被吵得没办法，掏出抢指着他脑门
　　“这位先生，请你冷静一下，等真相水落石出该杀的一个不会留，像您这种有义气的……会优先享受。”
　　……
　　这时候队里大会议室门关得死死的，市局领导、特警总队长、刑警队长、武警负责人全部在里面开紧急专案大会。
　　整栋楼安安静静的，谁都不敢吵，所有人都在等会议结果，等新的部署安排。
　　沈慕言没进去凑热闹，就在外面等着，顺便翻了翻昨天现场取证的资料、监控截图、两人的聊天记录碎片。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终于，会议室门一开，一群领导鱼贯而出，边走边讨论案子。
　　李醒亮最后一个出来，手里抱着一大摞卷宗，脸色严肃。
　　沈慕言立马迎上去：“李长，开完了？”
　　他抬头看见沈慕言直接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开完了，情况比我们想象的严重。”
　　沈慕言认真看着他：“怎么说？”
　　李醒亮一边翻资料一边细说：
　　“昨天你抓的那两个，确实是核心放哨人员，不是小喽啰。他们不主动交易，只负责盯人流、盯警情、通风报信，专门给大团伙探路。”
　　“现在审不出来东西，说明他们受过专业反审讯训练，死守底线，不敢供出上线。”
　　沈慕言皱起眉：“那现在怎么办？线索不就卡死了？”
　　李醒亮抬眼看沈慕言，语气笃定：
　　“卡不死。上面刚开完会，决定继续沿用之前的方案——全员持续便衣巡查、街头潜伏、钓鱼蹲守。”
　　“不强攻、不打草惊蛇，我们继续混在人群里摸线索，等他们主动露头、主动交易。”
　　沈慕言立刻表态：“明白，我继续跟便衣组。”
　　李醒亮拍了拍沈慕言肩膀，语气带着认可：
　　“昨天巷子里枪口抵头，你反应够快、心理素质够硬，立了个小功，全队都看见了。”
　　“但你也别大意，这批人手里有枪、有毒品，都是亡命徒，接下来只会更疯、更谨慎。”
　　沈慕言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轻敌。”
　　李醒亮继续安排：
　　“接下来几天，你带着便衣小组，重点巡市中心商圈、老巷路口、废弃沿街商铺，那些都是他们最容易藏、最容易接头的点位。”
　　“刑警那边审着，我们外边查着，双线推进，早晚能把整个团伙挖出来。”
　　“收到！”应声。
　　聊完所有工作安排，队里继续各司其职。
　　训练的接着训练，审讯的接着审讯，整理卷宗的整理卷宗。
　　沈慕言换了一身普通的黑色休闲便衣，收拾好耳机、对讲机、微型记录仪，整个人瞬间融入普通人的样子。
　　没有警服加持，没有队列气势，特警们就像普通市民一样，走出大队，混进大街的人流里。看似悠闲逛街，实则每一步都是排查，每一眼都是观察。
　　案子还没结束。
　　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开完会安排好任务，沈慕言带着便衣小组直接出队，开始全天全城巡查。
　　干便衣蹲守这行，最忌讳的就是一成不变。犯罪分子心思贼精，观察力比谁都细，要是一整天只穿一套衣服，来回在几条街晃悠，早晚得被他们盯上记熟脸。
　　所以他们小队白天换了三套穿搭。
　　早上穿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看着就像逛街的普通年轻人；中午换了深色卫衣长裤，低调混在下班人流里；到了下午，又换成宽松休闲外套，尽量做到看着大众化，一点不扎眼。几个人分散开，一条街一条街扫，商圈、小巷、街边店铺、路口死角、废弃门面，每个角落都挨个排查到位。
　　可奇怪的是，整整一天，半点异常都没有。
　　街上人流正常，没有频繁对视打探的陌生人，没有扎堆低声接头的可疑人员，也没有人拿着手机频繁报信、四处望风。
　　李伦科凑到沈慕言身边，压低声音嘀咕：“师兄，今天也太安静了吧？连个可疑的影子都没见着。”
　　沈慕言盯着来往路人，随口回了句：“很正常。昨天我们抓了他们两个放哨的，这帮人心里肯定慌。最近全城多警种联动严查，他们不敢轻易露头，大概率是暂时收了动作，躲起来避风头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不敢松懈，依旧老老实实蹲守巡查，一直耗到傍晚。
　　天色慢慢暗下来，街上路灯全部亮起，沈慕言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秦骁发来的消息，简简单单一句
　　【晚饭想吃什么。】
　　沈慕言看着屏幕，心里软了一下，抬手回他
　　【不确定，任务没定点，晚上说不定还要临时蹲守，大概率回不去。】
　　没几秒，秦骁回复过来，字很少
　　【注意休息，注意安全。忙完告诉我。】
　　沈慕言看着消息愣了两秒，简单回了个“好”，就把手机收了继续干活。
　　等到彻底结束全天巡查，确认没有任何线索、没有任何疑点，他们才收队回特警大队。
　　本来以为回去还是一如既往枯燥复盘、整理记录、待命值守。
　　结果一进休息室，便衣小队直接愣了。
　　平时特警队里管得极严，所有警种在岗期间、任务期间，绝对禁酒。
　　为了保证体能、保证随时能出任务、保证头脑清醒，特警基本上滴酒不沾，常年自律惯了。
　　可今天不一样，李队长、几个老队长全都坐在桌边，桌上摆着凉菜烧烤，还有几箱啤酒，难得放松一次。
　　田文杰看见沈慕言进门，立马招手：
　　“小沈，过来！忙活一整天了，赶紧坐！”
　　沈慕言走过去坐下，笑着问：
　　“师父，今天怎么破例喝酒了？不怕临时出任务啊？”
　　旁边李醒亮开着啤酒，递给沈慕言一瓶，随口笑道：
　　“紧绷太久了！这案子压得全城人心惶惶，你们昨天虎口抓人、立了功，全队熬了这么久，难得松口气，今晚破例放松一次。”
　　“放心，今晚留了备勤组，轮休放松，没事。”
　　沈慕言点点头，接过酒，也没推脱。
　　一群大老爷们围坐在一起，从案子聊到训练，从新人队员聊到往年出的各种任务，唠得热火朝天。
　　一开始沈慕言还挺清醒，跟着搭几句话，小口跟着喝。
　　几杯啤酒下肚，他脑袋慢慢开始发懵，脸颊发烫，脑子越来越沉，说话也开始飘。
　　队里的人还在一边打趣聊天，说着以前出警的趣事、抓捕的惊险经历，沈慕言坐在旁边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重。
　　本来还能跟着搭两句嘴，到后面彻底断了思绪，脑子一片空白。
　　迷迷糊糊撑了没一会儿，意识彻底沦陷，直接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边睡死过去。
　　满屋的谈笑风声还在继续，而沈慕言已经彻底没了知觉。
　　沈慕言彻底醉得趴在桌上，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软得没力气。
　　李醒亮看着这副样子，忍不住笑着调侃：“哈哈哈，小沈啊小沈，你说你体能这么顶，出任务这么稳，怎么酒量菜成这样？几杯啤酒就给你干趴下了？”
　　旁边几个老队长也跟着打趣：
　　“真是看不出来，平时酷酷冷冷的，酒量这么小学生。”
　　“下次团建可不能让你单独喝了。”
　　沈慕言脸颊烫得厉害，脑子又懵又飘，胆子反倒一下子放开了。
　　“我家那个……应该……不喜欢我喝酒吧。”
　　反正都醉了，反正都是朝夕相处的队友、长辈，沈慕言不想藏着掖着了。
　　“哟，没听说过还有嫂子呢。”李伦科说
　　沈慕言撑着桌子慢慢抬头，眼神迷迷糊糊的，语气却直白得坦荡：
　　“是……嫂子吗？不是吧，男孩子这样叫好奇怪唉。。”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安静了两秒。
　　李醒亮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
　　“啊？沈队是想喝大了啊。”
　　“怎么扯到同性恋了啊你们。”旁边的人问
　　沈慕言一点不怂，当众大大方方出柜
　　“对，我是同性恋，我喜欢男的。”
　　“我的……对象也是男生。”
　　一群队长面面相觑，没人笑话，没人排斥，就是有点意外。
　　沈慕言干脆顺着话说到底，嘴角带着点软软的笑：
　　“你们别笑我酒量差了，等下我家小总裁要来接我了。”
　　说完沈慕言摸出手机，手指都有点不听使唤，迷迷糊糊给秦骁发消息
　　【来接我，我醉了。】

　　秒回：【在门口。】

　　沈慕言心里一下踏实了。
　　沈慕言撑着桌子站起来，走路摇摇晃晃的，李醒亮赶紧伸手扶，哭笑不得：
　　“真喝醉了，还小总裁？可以啊沈队，藏得够深。”
　　沈慕言嘿嘿笑了一声，不解释，就往门外走。
　　刚走出特警大队大门，一眼就看见门口停着那辆熟悉的车。
　　车灯温柔，秦骁就坐在车里，安安静静等着沈慕言。
　　这时秦骁已经推门下来了，快步走到沈阳市面前，伸手稳稳扶住他胳膊，力道轻又稳，生怕沈慕言摔着。
　　秦骁全程一句没问沈慕言为什么喝这么多，也不怪他胡闹。
　　只是礼貌转头，对着追出来的几个队长淡淡点头：“麻烦各位照顾他了。”
　　李醒亮连忙摆手：
　　“没事没事，小孩今天放松过头了，辛苦你来接他。”
　　“这事闹的……我就说他俩不对劲吧，老田，你徒弟出息了，跟秦总好上了！”
　　……
　　秦骁微微颔首，小心翼翼半扶半抱着沈慕言，把他送上车，轻轻关上车门。
　　车子一开，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的视线。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暖气很足，特别暖。
　　他侧头看着靠在副驾的沈慕言，语气带着一点点无奈的宠溺
　　“慕言，慕言？。”
　　沈慕言本来闭着眼装烂醉，一听这话，偷偷掀开一只眼睛，眯着瞄他，声音压得小小的贼兮兮的：
　　“快点开走快点开走！”
　　“再不走他们等下发现我装醉，又要抓我回去接着灌我！”
　　“先回家，回家我再跟你慢慢聊。”
　　秦骁看着沈慕言偷偷睁眼耍小聪明的样子，低低笑了一声，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慕言，你好可爱。”
　　他踩下油门，车子稳稳驶离特警队。
　　晚风掠过车窗，沈慕言靠在座椅上，心里又松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