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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祝好问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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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好,吃药时间到了。”护士把药放在祝好的面前,然后盯着祝好。
祝好看着这些药,望向站在他旁边与他面容一样的人。
这个人是在十天前祝好评估回来时看见的,他看上去应该和祝好岁数一样大,但比起祝好,这个人显然更加有精神。
祝好问他:“你是谁啊?”那个人回答:“我叫祝好”“我也叫祝好哎。”那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于是对祝好说:“那你叫祝好我叫什么?”祝好想了一会,于是对那个人说:“你叫满满吧。”那个人显然不领情:“满满是我的小名,这样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让我想。”
祝好听了这话就问他“是什么满啊?”
满满一脸当然地说:“美满的满啊。”说完还瞥了祝好一眼。
祝好小声地说:“我的满也是美满的满。”
满满好似听不清一样,问:“什么?”
祝好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不再说了,只是自顾自地说:“满满,你为什么在这里啊,我跟你讲,我马上就要出院了。”
“那这是哪啊,你为什么会生病啊?”
“精神病啊,我在这待了两年了,我好像忘了我为什么会生病。那你呢?你为什么会在这?”
满满听了这话想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在做梦吧。”
祝好觉得这话不太好听,搞得好像自己是假的一样,于是又说:“我有一个妹妹,你有吗?”
这话很孩子气,祝好说完才觉得自己好幼稚。
满满似乎很震惊:“我也有一个妹妹。”
祝好此时也不管这个人他到底认不认识了,说:“我妹妹叫祝安。”
满满在祝好说完后接了一句:“我妹妹也叫祝安。”
祝好觉得面前和自己很相似的人似乎在逗他玩,什么都和他一样。但这是这件病房里唯一的活人,祝好还是想挽留一下:“你能配我说说话吗?”
满满看起来很纠结:“如果在走之前的话我会陪你的。”
在那十天里他们聊了很多,对事情的看法意外的契合。
满满在每天特定的时候就出现在祝好身边,特定的时候就回去了。祝好从没见过作息这么规律的人,按时起床按时睡觉的。
祝好觉得自己过于好奇满满了,好奇满满的过去,满满的现在,也好奇满满的未来。
满满刚来的时候祝好问过满满是干什么的,满满回祝好说他是在一家公司做数据分析的。祝好觉得满满挺棒的,起码比他厉害。
祝好想着想着就想远了,直到护士催祝好:“祝好,快点吃药。”
祝好并不想吃那苦了吧唧的玩意,而且每次一吃完药满满就要醒了,祝好不想一个人待着,只能一拖再拖。
满满看他那抗拒的样子说:“祝好,你要吃药快点出院。每天和你在病房里聊天也好歹换换场景。”
祝好听着,只好接过护士手里的药——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还有红的绿的。
祝好还是问出每天会问的问题:“满满,你下一次会准时来吗。”
见满满点了点头祝好就一把把药吞了下去。
吃完药祝好就盯着满满,看他慢慢变得虚无缥缈,这场景说不上多美妙,但也不是很伤心。
祝好见满满回去了就自己自顾自的玩着手指,祝好的手指很干净,一点指甲都没有,皮肤也因常年关在病房里而发白。
祝好想了一会,就出了病房,护士刚盯完另一个病人吃完药,见他出来似乎觉得很诧异,但还是上前问:“你怎么出来了。”
祝好有点记不清刚刚出来是为了什么,思索一会对护士说:“我一会起床想去娱乐区。”
祝好很少出病房,一般都是问时间一类的。
护士听是这么简单的要求很轻易的答应了。
因为吃药的原故,祝好才会病房没多久就睡着了。
梦里光怪陆离,各种场景飘来飘去,稀碎的光影随处可见,祝好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忽然间梦里出现了满满,满满看起来很开心,好像是拉着一个女生,那个女生的脸模糊得不成样子,身高算是高的,但从衣着和动作来看却是极受宠爱的样子。
跟在满满后面的是一对中年夫妇,那对夫妇的脸相较于女生来说更是模糊,中年女士开口了,祝好只能模模糊糊听见她在说:“祝好,祝安慢点跑别摔着。”那中年男士的脸虽然模糊,但还是能看到脸上的表情是很幸福的,好像要溢出来一样。
这场景对于祝好来说很美满,和祝好预想的一样。
祝好想,那自己的父母呢?为什么不来医院看自己,应该忙吧,忙完了就来看他了。哦,自己的父母去世了,不再了,看不了了。
这些想法在祝好的脑子里没留多久就散了,紧接着就被拖入更深的梦境。
祝好醒的时候是黄昏,封死的窗户上有些灰,但还能看到外面的花园,树上有几片枯黄的叶子要落不落的,好像秋天到了。
祝好在这家医院住了三个秋天,但今年的秋天好早啊。
祝好想起睡前说过要去娱乐区的,便出了病房找护士,护士见他找来很惊讶,但比起上一次好多了。
去娱乐区的路上路过很多的病房,他们大多大叫,大多低迷,有的病房里连放药的盒子都没有。
看着看着,好像很久,这里算是集齐了所有别人眼中的“坏人”了。
护士见到了娱乐区就带着祝好停下。祝好住院以来第一次进娱乐区,以前回绝的理由都是太幼稚,所以祝好的路线就只有病房和花园,主动来娱乐区算是稀奇。
祝好见护士跟另一个护士交代什么就自顾自走到做手工的地方,他想着满满陪他说话那么多天起码要谢谢人家。
娱乐区的护士见祝好什么也不说,就自己忙自己的也不过多把目光放在祝好身上。
祝好想谢谢满满,却又不知道做什么,只好用纸叠一朵朵的花,花挺好看的,但叫什么祝好记不清了,谁教的也忘了。
等护士提醒祝好该回去睡觉的时候祝好叠了一大把的花,什么颜色的都有,用了一张更大的卡纸包成了花束。
护士问他:“好漂亮的花啊,要送人吗?”
祝好回:“我要送人的,但他应该不会喜欢的。”
护士听这话没有多言,只是尽职尽责地把祝好送回了病房。
祝好算着时间,卡在了满满来的最后一秒把花藏在了身后。
满满一来就见祝好的手背在身后,只可惜那身体盖不住一大束的花,但还是问:“这是什么?”
祝好很高兴满满这么问,和他想好的话一样,也就顺着排好的话顺了下去:“你猜这是什么。”
满满回:“我不知道。”
这句话在祝好看来十分完美。于是他边把花从背后拿出来边说:“当当当当,这是折纸做的花,我做的。”
满满看起来很惊喜,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嘴张成了O字:“哦,亲爱的,你竟然会做花,这可太棒了吧。”
祝好听到了这话就把花放在了病房固定的软椅上,问:“那你走的话会拿走吗?”
满满依旧飙着浮夸的演技:“虽然我很喜欢,但是亲的爱,我必须要说声抱歉,我拿不走,但我会每天来看的。”
祝好本来也没指望着满满能把花带走,但落寞是少不了的。
突然间祝好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哦,对了,我今天睡觉的时候梦到你了。”
满满似乎对这比较感兴趣:“你梦到我说你坏话了吗?”“没有。”祝好回,“但我看见你牵着你的妹妹,你的爸爸妈妈走在后面。这看起来很漂亮。”
“那你呢?你这么快乐过吗?”满满问。
祝好听见这话后想了很久,久到满满觉得应该换个话。“有的吧。”祝好回,“我才在这里住了三个秋天,而且医生还说过我现在精神很好,很快就能出院了。”祝好说到这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起来:“哦,我要出院了,你想见见我的妹妹吗?她很可爱,才到我的肩膀。到时候我就和她介绍你是祝好好,怎么样。”
满满很疑惑:“为什么我叫祝好好?”
祝好一脸理所当然:“那不然你想叫祝好002?我觉得吧,002这个后缀太严肃了,搞的你是复制品一样,那还是介绍说你叫满满吧,我妹妹应该不知道我小名也叫满满。”
满满说:“你说的啊,不管到时候怎么样你都要说我叫满满。”
祝好听见了这话,但还是指着窗外的月亮对满满说:“你看,今天的月亮在云里,刚刚风一吹露出一小截,好看吧,是不是很有意境。”
满满听了这话接了话茬:“嗯,是的呢。所以你要怎么介绍我呢?”
祝好看满满不依不饶逮着这个问题,于是干脆就忽略这句话,微笑着从满满身边走过,对满满说:“哎,你知道我折一朵花要多长时间吗?无奖竞猜一下。”
满满问:“好的呢,我猜五分钟,所以你怎么介绍我呢?”
祝好耸了耸肩,一摊手:“我也不记得了,所以你错了。”
满满对祝好的流氓行为很震惊:“你怎么能这样?”
祝好一脸理所当然:“不然为什么是无奖竞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