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中的雾》上官郁林YL

11、搬家 严叙白

　　严叙白脱了外套扔到沙发上。然后走进厨房，伸手拿过锅铲，把糊掉的部分铲出来，扔进垃圾桶，把锅拿到水槽冲洗，重新放回灶上，开火，倒油，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许非晚站在旁边，围裙还没解，随手拿起厨台上的葡萄，边看他做饭，边吃，还挺甜。
　　严叙白瞥了她一眼“啧，有没有点儿眼力见？”
　　许非晚忍住想开口的打算，拿起一颗葡萄递给他。严叙白看了眼那葡萄，再抬眼看着许非晚。
　　“我洗过了，干净的。”事多。然后严叙白才低头顺着她的手，勉强的吃了那颗葡萄。
　　严叙白打了两个鸡蛋，搅拌，番茄切块，葱切段。他的手比许非晚稳。蛋液倒进去，铲子划两下，金黄，盛出来。番茄下锅，炒出汁，蛋倒回去，翻两下，撒盐。许非晚想要的其实是这种效果。严叙白：“你拿着锅端过去，放到饭桌上。”许非晚有些疑惑：“不应该先盛到盘里吗？”严叙白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那还不去拿盘子？”许非晚终于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两人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许非晚：“没看出来你还会做饭。”严叙白：“吃饭的时候不要讲话。”许非晚下意识说道：“你真的23而不是33？”严叙白放下筷子看着她。许非晚：“这饭真好吃。”
　　水龙头拧开，水声哗哗的。严叙白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许非晚洗得很仔细，碗边沿转了两圈，冲干净，放到沥水架上。关了水，擦手，转过身。他还站在那儿。许非晚：“今晚你要在这儿？”严叙白笑的有些痞：“你在邀请我？”许非晚指了下门：“路上注意安全。”严叙白：“考虑过换房子没有？”许非晚有些发愣，这个她还真没想过。严叙白：“你那电影快杀青了吧？”许非晚：“嗯。”接着两人都没说话。严叙白站了一会儿，拿起外套说了句：“你这个地址有多少人知道？”许非晚：“没几个。”“外卖员知道。快递员知道。蹲点的代拍知不知道？”他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你那个戏快杀青了。杀青之后，通告会多。再之后，有人想挖你的料，你这个门，一脚就能踹开。”许非晚听明白了。许非晚垂下眼，声音很轻：“我知道了。”严叙白看她这样，顿了一下，移开视线。“改天我让人给你找个地方。”严叙白说这话的时候没看许非晚，像在处理一件公事，“安保好一点的。许非晚站在原地看着他。严叙白走到门口，拉开门，冷风灌进来。他停了一瞬，侧过脸，没回头。
　　第二天下午，许非晚还在片场拍戏。是一场争吵戏，她被对戏的男演员推了一把，踉跄两步撞到桌角，疼得她皱了皱眉。导演喊“卡”之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胯骨侧面青了一小块，不严重，但碰上去有点酸。手机震了。是一条消息，严叙白发来的。只有一个地址。剧组收工后，许非晚回家收拾东西。她东西不多，三两下就装好了。许非晚靠在衣柜门上，看着这个干干净净、什么都不缺又什么都不多余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