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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怀孕? 阮糖最近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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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糖最近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吃什么都不香了。
平时爱吃的零食摆在茶几上,他看都不想看。
就连纪寒做的饭端上桌的时候,他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凑过去闻。
这天纪寒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和咖喱牛肉,排骨炖得酥烂,牛肉裹着浓稠的酱汁,放在以前他能吃掉半盘。
但阮糖坐在餐桌前面,筷子在碗里扒拉了几下,只夹了两块排骨,啃了一半,又放回去了。
纪寒看了他一会儿,把一块排骨夹到他碗里:“味道不对?”
“不是……”阮糖把碗里的排骨扒到一边,“就是不想吃。最近都不想吃饭,还老觉得恶心。没事,正好可以减肥。”
纪寒放下筷子,走到他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热。
“最近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没力气,不想动。”
阮糖把脸贴在他腰侧,声音闷闷的,“晚上睡觉也睡不踏实。”
纪寒的身体僵了一瞬,像有什么念头正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形,但他没有立刻说什么,手轻轻落在阮糖背上,停了一下:“明天我们去医院看看。”
阮糖抬起头:“明天是工作日——”
“身体比工作重要。”
晚上睡觉的时候,阮糖感觉到纪寒的手臂比平时圈得更紧了一些。
他侧躺着,纪寒从身后抱着他,一只手覆在他小腹上,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像在确认什么。
阮糖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那只手没有移开,依然稳稳地放在原位。他没有多想,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到了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在走廊里弥散开,阮糖刚走进门诊大厅,那股气味冲进鼻腔,他弯腰干呕了一下。
纪寒扶住他的手臂,等了一会儿才直起身。
“没事,只是闻不惯这里的味道。”
两人挂好了产科,阮糖看了一眼挂号单:“产科?你挂错了吧?”
“没有挂错。”
阮糖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纪寒,像想从那张脸上读出什么,但纪寒的表情平稳,只有握着他手的力度比平时略紧了。
他没有再问,跟着纪寒一起穿过走廊,坐在诊室外面等。
医生问诊的时候翻了一下阮糖的记录:“最近有什么不舒服?”
阮糖老老实实回答:“没胃口,恶心干呕,没精神,还长胖了,肚子感觉都变大了。”
医生看了他一眼:“上次发热期是什么时候?”
阮糖愣了一下,开始掰着手指数,他自己也想不起来了:“……大概两三个月前?”
医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开了一张检查单:“先抽个血,再做个B超。”
抽血的时候阮糖别开脸,纪寒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没有用力,只是放着。
阮糖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尖在轻轻动——他在紧张。
阮糖做完B超之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结果,纪寒站在旁边,没有坐下,他的视线落在窗口的方向,像一只正在等待信号的风筝,线绷得很直。
过了一会儿,窗口喊了名字,纪寒快步走过去接过了报告单。
他低头看的时候,阮糖从长椅上站起来走了过去:“什么结果?”
纪寒的视线停在报告单上,没有立刻移开。他的表情起初是严肃的,像在仔细辨认每一个数字和术语,把那些字行反复看了两遍。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地、几乎是不自控地扬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阮糖有点紧张,“到底是什么结果?是什么绝症吗?”
纪寒放下报告单,转过脸来看向他,他的笑容终于全部铺开了:“不是绝症。糖糖,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阮糖愣在原地,像没听懂那句中文,他的目光落在纪寒手里的报告单上,试图从那几行字里拼出和“当爸爸妈妈”对应的形状,但他什么也看不明白,只是隐约觉得自己站在一个从未涉足过的入口。
他张了张嘴:“……这里?小孩?”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试图回忆起最近吃的东西,却发现自己想不起那些细节。
回到家之后,阮糖坐在沙发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隔着衣料微微隆起一小片,触感和平时不太一样,像有一个他还没来得及认识的东西正安静地待在里面,等他慢慢承认它的存在。
他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纪寒,他嘴角一直没有放下来过,像被什么力量轻轻托住了。
“我还没准备好。”阮糖说,“怎么就有了呢?”
纪寒在他身边坐下来,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算日子应该是新婚夜怀上的。是上天给我们的新婚礼物。”
“不是说好先过两年二人世界吗?”阮糖靠在他肩上,声音有些闷。
“计划赶不上变化。”
“万一生出个笨蛋怎么办?”
纪寒低头看了他一眼:“没事。我来辅导他学习。毕竟我以前辅导过你,有丰富的教学经验。”
“你的意思是我是笨蛋喽?”
“你不是笨蛋,我也不是,所以我们的孩子也不会是。”
阮糖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又想起什么:“我之前还去蹦极了……会不会影响孩子?”
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目光落在纪寒的侧脸上,像是在等一个能让他安心的答案。
纪寒把额头抵上他的额头,声音很低,像是只让阮糖一个人听到的:“检查结果说孩子很健康。糖糖,不要害怕。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们。”
阮糖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感觉到了纪寒的额头传来的温度,像一小片稳定的微光正在慢慢覆盖他所有那些还没说出口的担忧。
两人把消息告诉了顾棉和沈婉。电话接通后刚开了个头,两位妈妈的声音同时在听筒里响起,惊喜的话语叠在一起,快得没留出空隙。
“我们就要当外婆了?”
“什么时候的事?”
“alpha还是omega?”
“你们想好名字没有?”
阮糖举着手机听了一会儿,递给了纪寒。纪寒接过手机,应了几声,嘴角带着笑。
晚上两个人靠在床头,给孩子起名,起了好多个阮糖都不满意。
“早知道就不给猫起名叫纪甜了。”阮糖躺在床上,“现在还要费心想一个。”
纪寒侧过身,伸手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无名指的戒圈上停了一下:“不着急。我们还要很久才能见到他。”
阮糖偏头看了他一眼,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一道细长而柔和的光线,落在两个人之间。
“那你觉得叫什么好?”
“慢慢想。”纪寒说,“我们有很多时间。”
阮糖没有再说话。他翻了个身,在枕头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感觉到纪寒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像一道被许诺过的链接,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一直延伸到这里,没有断过。
他闭上眼睛之前,觉得自己好像还有很多事没有想清楚——比如怎么换尿布、怎么喂奶、怎么辅导作业——但他想着那些事,忽然没那么害怕了。
因为它们都会来的,而他身边有一个人正躺在他旁边,在他睡着之前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天亮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落在床沿上,像一条被拉直的金线。
床头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新的一天。
楼下有人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慢慢走远了。
那一扇窗户正对着初升的太阳,把刚刚开始的一天缓缓引进来,在窗帘未拉开的边缘留下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影,铺在床脚的位置,安静地等待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