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五 注意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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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鸡岭，商兵拦路，姜子牙久攻不下。哪吒、杨戬等多位重要将领受了伤，军中士气大跌，流言纷纷。
杨戬回来说，流言和在军营养伤的哪吒有关。
姜子牙奇怪。
自从莲花身重生后，哪吒收敛了些许性子，除了杀心重，鲜少能闹出什么事。姜子牙放心让他冲阵先锋，此战对上孔宣，虽然战败，但打仗哪有百战百胜之理？
姜子牙以为是他孩童心性，打击了自信心。所以在没有惊动他的情况下，找来几个知道流言的人，一五一十地问清楚。
一句话说清楚的事情，姜子牙确认了三遍。捋着白胡子，对符元仙翁道：“孔宣传谣，乱我军心！”
符元仙翁：“……也不尽然。”
姜子牙只当符元仙翁不了解哪吒，他重罚了以谣传谣之人。荒谬，哪吒乃帐下大将，何来被掳去入赘蚌精的可能。以哪吒的性格，他不愿意，谁能强迫他？
整顿军纪后，姜子牙亲自披挂上阵。他骑着四不像，金鸡岭树木翠绿，映着各色的花，景色宜人。再到走在大军前，杀气直冲九天。正午时分，天上的太阳被阴云盖住，天空昏暗，征云盖地。
杨戬和雷震子守在阵前，打起万分戒备。杨戬曾去昆仑山求助燃灯道人，燃灯道人也对五光石束手无策，让他们去找西方教的准提道人。
抬眼，总兵孔宣站在城楼上，未出兵。身侧的神射手手中握着弓，拉开，一箭射出去。
箭直奔姜子牙而来。
“保护元帅！”
“丞相小心！”
兵荒马乱间，姜子牙看见一箭疾速如电，直直朝着他飞来。杨戬眼疾手快，握住箭身。
姜子牙说：“无碍，无碍，不要坏了军纪。”
姜子牙从生死关头走过许多回，他接过箭，箭尾缠着帛书。
展开：贺我商主帅之妹新婚，周营先锋官哪吒入赘孔家。
又一箭射在士卒举起的盾牌上：
周营先锋官哪吒，于商营做客两日，与吾妹结秦晋之好。二人情投意合，已结为夫妻。哪吒虽为莲花化身，然情之所至，金石为开。哪吒温柔体贴，吾妹亦甚欢喜。今特告周营诸公。
最后：孔宣拜上。
姜子牙合上帛书，神情莫测：“此乃孔宣离间计。”
话虽这样说，其实姜子牙活了七八十岁，自个儿也挺害怕的。
说完，他又对杨戬道：“你加快脚程，先去西方教请准提道人吧。”
嘱咐完一切，姜子牙收兵回到西岐城。无论怎么说，商军孔宣可恨，这封帛书分明是挑衅和羞辱，离间周军内部，堪称孔宣下的战书。
丞相府每个人的脸色都算不上好，几经商量，准备不把这件事告诉哪吒。
五光石克他，若再让孔宣刷了去，后果不堪设想。再者，那孩子杀心重，脾气暴，剔骨还父，剔肉还母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要是他知道被此般羞辱，非得捅破天不可。
哪吒的伤好了大半，他多日未出面，军中谣言纷纷，多数认为先锋官没脸见人。
为破除谣言，姜子牙把哪吒叫到营帐中，命他押运粮草，顺带将西岐城外鬼鬼祟祟打探消息的小妖怪除了。
哪吒提着火尖枪，长发扎着莲花苞似的双髻，眉眼间稚气未褪，唇红齿白，看着像别人家十六十七的公子，他脚步轻快地领命，转身就要走。
姜子牙忽然叫住他：“哪吒。”
哪吒回头。姜子牙说：“……注意安全。”
“虽然你是男孩，但是……也要注意安全。”
“最近女妖……猖狂。”说完，姜子牙又后悔。哪吒人长大了，心性还小，他不懂得。
哪吒神情奇怪，不明白师叔啰啰嗦嗦的说什么。天底下最猖狂的女妖在商营里，不知道现在做什么。别去找她的丈夫。
他心里想着，她哥哥最好看管好她。
随即，他提着火尖枪，踩着风火轮出城。
哪吒领了一队人马，小兵们不敢直视先锋官的眼睛。
跟随姜子牙去金鸡岭的士兵不止一人，事情极快地在周营里面传开了。
士兵们只敢在私下讨论，真到了哪吒面前，个个安静沉默，眼神乱飘。
先锋官横过来一眼。
众人把刚才的念头清空得干干净净。
*
西岐城外的小妖们听说哪吒来了，脸色顿时变了，躲躲闪闪地要逃。
再怎么跑，也跑不过乾坤圈和混天绫。哪吒本不在意，想着一圈子打死算了，只是那妖怪一直叫着“饶命”，说自个儿知道商营最近有件喜事。
妖怪被五花大绑。他拎着圈子，表情平淡：“谁让你来的？”
妖怪是截教的人，听到了哪吒入赘的风声，它来西岐城打探消息。
早听闻哪吒是个杀神，杀人不眨眼，妖怪命不久矣，快速想着解决办法。
哪吒不耐烦，问：“谁让你来的？”
妖怪灵机一动：“你相好的。”
周军大怒，他们的先锋官听见这四个字，却是一怔，一瞬间心悸，面红心跳地背过身。
妖怪趁机跑了。
任务失败，姜子牙的态度也模棱两可，没有罚他。
回到军营，哪吒更是整夜都睡不着，千万思绪都被一句“相好”勾起来了。
闭眼是红绸，睁开眼是简洁单调的营帐。冷冰冰的，没一丝人气。
冬天快到了，北风呜咽，先锋官的营帐又大又冷，他解了双髻，把脸埋入枕间。
睡不着。
他出生即能跑会跳，火性未退，丫鬟小厮不敢近身。身死后，和家人形同陌路，更没有谁能近身。
她竟然……竟然……
他是灵珠子转世，太乙真人座下弟子，顺天命而伐纣，将来要去天庭做神仙。她一只刚化形的小蚌精，化形也化得不好，没有什么法力，脸生得小小的，人软绵绵的好玩，在战场上扛不住一枪。
亲他时，她的唇瓣毫无章法，手上下游走，趁人之危，做那些僭越之事。骑乘在腰上，肆意索取，够了就把他推开，自顾自地睡去。
奇耻大辱，前所未有。
哪吒翻了几个身。天未亮的时候，他在军营外的小溪边，双髻垂下的碎发挡住了神色，生涩地搓洗手里的布料。
士兵早起操练。他把自己的身子往树后躲了躲。
冬天的水冷。哪吒不知冷暖，冷白色的手指泡进小溪。手指偶尔拨弄水流下的鹅卵石。
今天早上这么冷，不知道双莲在做什么。
身后的树挡住了他的身影，路过的小兵士卒闲聊：“被五色石重伤的雷震子、杨戬今日陪元帅去了金鸡岭，哪吒将军怎么三日未见人？”
另一个士兵说：“估计是没脸见人吧。丞相知道这事吗？”
哪吒面无表情地直起身，走出树后。
双髻有些乱，唇红齿白的芙蓉面依旧是冷冷清清的，唯独耳朵尖尚有未散去的戾气。
他问：“你们在说什么？”
“说，说……”
“说什么？”
“说……说，孔宣为妹妹送了一封帛书给丞相大人。他妹妹是个蚌精姑娘，怜哪吒孤苦，就、就做了他的妻。”
*
只隔了半日，杨戬尚未回来，中帐先进来的是哪吒。
哪吒问：“师叔，商营送来的婚书呢？”
姜子牙先是不懂，这哪里是婚书，分明是宣战书。
反应过来后，姜子牙再是悔恨，悔恨自己年纪轻轻，未曾听了符元仙翁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