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涩空白页》冬解雾

4、番外：他/她眼里的他/她 我真的好喜

　　初中时的顾清煜，眼里在意的事很少，少到只有学习和成绩。
　　因此，他错过了很多的事物，但好在，没有错过她。 一个偶然的竞赛，让两个人有了交集。那时的顾清煜，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特别厉害，笑起来阳光夺目，又温暖。
　　在竞赛时，沉稳冷静，又放松乐观。那一眼，便再也没有移开目光了。
　　之后，他开始关注她，知道她成绩很好，却没有打扰，而是默默努力，和她一直出现在荣誉墙上。对那时的顾清煜来说，莫过于最好的回应。
　　而不知是什么时候，他对许宁的喜欢渐渐变得更多。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和她制造很多的“偶然”。
　　或许是食堂的排队，或许是一次小卖部的买水，又或许是下课时，会时不时地经过她的教室。
　　这些对于顾清煜来说，都是美好和满足。而到了高中时，他们也在同一个地方。只不过，他发现，她好像变了很多，变得冷清，变得像雾一样，朦朦胧胧，模模糊糊的。
　　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其实那个她也在关注他，只不过许宁对顾清煜的喜欢有些晚，晚到是在高中才发现。 那会儿的许宁，对顾清煜的喜欢，可能就是小心翼翼的关注：知道他被很多女孩追，却保持着安全距离，不去越界，不去打扰他。
　　可能是篮球场上，站在外面，看着他打篮球的身影；又或者是无数次地经过他的教室，偷偷看着他做题的样子；也或者是他去参加比赛时，答题得分的高光时刻。
　　这些都是她能记得很久的事情，可能久到，她可以记一辈子。但她知道，自己没办法去主动找他，因为她缺少的，是一个健康的身体，和一个敢于表达的勇气。
　　所以，她始终没有说。直到后来，她在分班那天，迎来了一个她认为的故事开端——他的主动搭话，让许宁有些动摇。她开始渐渐接受这个事实。而顾清煜对她的好，她起初不太接受，但后来，慢慢地她就习惯了有顾清煜的环境，慢慢不去抵触，变得安心接受。
　　而顾清煜知道许宁没有抵触，他会很开心。就这样，过了一段短暂的美好时光。许宁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她对顾清煜的情感总是忽冷忽热的。顾清煜有时候也摸不清，但他觉得，这是许宁的私人问题，他无权过问，而是欣然接受这个状态，只要许宁觉得好，他就觉得好。
　　直到后来，他鼓起勇气告诉许宁自己的想法，而那时的他紧张到心慌。可本以为他可以收到想要的答案，但没有。
　　高考结束后，他取得了很好的成绩，父母要他去国外发展。他在没有等到许宁的回应后，思考了很久，最终决定出国。
　　那天去机场，上飞机前，他站在登机口，看了看这个城市，只留下了自己小声的碎碎念：
　　“我走后，她还会记得我吗？我最放不下的，就只有她一个人了。许宁，我走了。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见，到时候你再回答我那个问题，也行。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我也真的很想，很想你亲口告诉我。”
　　之后，顾清煜就登机离开了。而与此同时的许宁那一边，却不一样。病房里，是仪器和她的母亲，以及自己的朋友。陆依然站在一旁。
　　而许宁则是躺在病床上，嘴里小声地念叨着一个人。许琴凑过去，有些哽咽地听着许宁说话：
　　“妈，我想再回到附中，再见见顾清煜。但是，我回不去了，还浪费了钱，病也没好……”
　　“没事，钱没了可以再挣，但我就你一个女儿，如果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妈，对不起，你能让我跟依然说几句话吗？”
　　许琴听见后，就让陆依然到了许宁的床边。许宁见到陆依然，然后抬起手，握住了陆依然，开口说道：
　　“依然，帮我一个忙，好不好？如果以后，你碰见顾清煜，帮我……把我抽屉里的信交给他，我放在自己的房间抽屉里了。里面还有给我妈和你的东西。等我走后，一定要给他。如果碰不到他了，不给也没关系，你知道的，我从不会生你的气。”
　　“阿宁，你说什么呢？你会好好的。然后等你好了，自己交给他。然后你要跟我一起去看更多的地方，所以你怎么能先走呢？我不同意。”陆依然哽咽地说道，手还在发出颤抖。
　　“真可惜，我不能亲手交给他了。我活不久了，可能马上就要离开了。只是，我放不下妈妈，还有……顾清煜，我真的好喜欢他。”许宁说完，手渐渐地下沉。窗外的阳光，好像在她闭眼时，变得有些灰暗。
　　可在那个瞬间，她好像看见了顾清煜在附中时的样子，笑得开心，笑得热烈。可惜，许宁再也看不见了。
　　而顾清煜，在登机时，也就是许宁心跳停止时。只不过，顾清煜根本不知道，在那天发生了什么。他只是知道，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灿烂，晴空万里，一片白云。
　　但他在那天，对所有的事都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