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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旧信件·下 “简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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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的那天,莫行卓收到信息,要去边疆戍守七年,游瑾年彻底坐不住了。他对莫行卓的喜欢,要是说起来,可能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在他还没有遇见莫行卓时,游瑾年的人生,可以说是非常无聊,非常不尽如意,那时的他,早早地就开始管理各种事物,而莫行卓则是一个肆意张扬,整日除了练武就是休息的样子,但是他的生活却是很享受。
直到有一次,他被带去了宫里的宫宴,那时候的莫行卓不太了解宫里的规矩,所以处处表现得小心翼翼。
而这些情景,都被游瑾年看在眼里,他觉得,这个人挺有趣,因此就开始默默关注了莫行卓很久。
两人的初遇,是那场宫宴,但莫行卓却觉得,那一次,是他们第一次的相遇。
雨天的靖安,街道上的人们都在躲雨,而莫行卓也同样不例外,他站在屋檐下,掸了掸自己身上的雨水,然后看着湿滑的街道,等了一会儿。
“这雨什么时候能停,算了,不着急回去。”莫行卓说完后看着这天,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有人在看他。
“这位小公子,没带伞?”
莫行卓听见一个人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随后他抬头看向了那个声音处,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看起来身份高贵的人,打着一把伞,站在雨中看着莫行卓。
恍惚间,莫行卓才回应了游瑾年的话:“是啊,没想到今天会下雨,不过没事,我等一会儿就行。”
“不过这天,看起来不像是会雨停的样子,不如公子跟我走,我送你回去?”
“怎好劳烦这位公子,不必了,我在这等雨停便好。”莫行卓刚说完,准备离开,就听见游瑾年说道:“无妨,在下喜欢助人为乐,我送你回去吧,就当行善积德。”
莫行卓见游瑾年坚持,因此没有推脱,随后跟着游瑾年上了马车,两个人坐在车上,一时间,对方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沉默良久后,莫行卓才开口询问。
“这位公子如何称呼?”莫行卓刚说完,游瑾年就淡淡开口回应:“游瑾年,字舒遇。”
“舒遇,好字。我叫莫行卓,字简予,今日多谢公子送我回府。”
“莫公子不必客气,今日的雨下得有些突然,回去记得去去寒气,方才见你淋了一身雨,要防止风寒。”
“多谢公子提醒。”
那天对于莫行卓来说,是他第一次遇见游瑾年,但那时,他并不了解游瑾年是什么样的人,只是知道,游瑾年是一个很好的人,至于其他的,他不清楚。
自那以后,两个人的相遇就越来越多,除了那天之后,他还会在其他地方见到游瑾年,而他也没避着,直接去找了游瑾年,这让不少人觉得震惊。
“舒遇!我可以这么叫你吗?”莫行卓在远处挥了挥手,然后跑到了游瑾年的面前。
游瑾年见状笑了笑:“可以,不知简予怎么在这?”
“陪朋友来的,你呢?”
“我是听说这里的桃花开得正好,所以来瞧瞧看,可以说是赏花吧。”
“来这赏花确实不错,毕竟这里是全靖安最好的赏花地。说不定舒遇你还能遇见自己的桃花呢?”
“是嘛,可是我在这之前,就已经遇见了。”
“哪家姑娘啊,入得了你眼,说来听听,没准我能帮你。”
“不必了,他不知道,不过我自己可以。”
“行吧,那我就不多说了,我先走了,你好好赏花吧。”
“嗯。”游瑾年说完后,莫行卓做了一个要走的举动。
“告辞了。”说完后莫行卓就离开了。
而之后的几次,他们又遇见了,莫行卓觉得没什么,他认为,可能是因为和他有缘,因此不太注意这些细节。
校场,莫行卓骑着马,在练习马上射箭,这一幕正巧被游瑾年看见了,于是他命人去牵了自己的马,然后拿上箭,从莫行卓的面前跑过。
然后拉弓射箭,正中靶心。莫行卓见状,刚准备开口夸赞:“这位公子好箭法……”还没说完,莫行卓停下马后,转头看见那个人是游瑾年,倍感惊喜。
“舒遇,是你啊,没看出来,你还会射箭呢。”
“略懂皮毛而已。”
“这叫略懂皮毛?正中靶心,你肯定练过。”莫行卓说完后,游瑾年拿着弓,然后露出了一抹笑。
“没有,不及简予十分之一。”
“哪有,明明很厉害啊,舒遇,不知我有没有这个面子,和你比一场?”
“乐意之至。”
酒楼吃饭时,莫行卓也会遇见的人,还是他。
“舒遇,来吃饭吗?”
“嗯,听说这家酒楼味道不错,来尝尝看。”
“那我给你推荐推荐?”
“好,麻烦简予了。”
这七年,他见过莫行卓热情洋溢的样子,淋雨狼狈的样子,精益求精的样子,练武认真的样子。每一面,对游瑾年来说,都值得记住。
直到后来,莫行卓在那天知道了游瑾年的身份时,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发生了变化。
“在下见过王爷。”
“你不用行礼。”
“要的,您是王爷,我只是一个不足挂齿的人,应该的。”
“你要跟我划清关系吗?简予。”
“……”莫行卓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回答:“在下没有,王爷多想了。”
“我看未必是我多想。”
之后的很久,两个人都没见过面了,莫行卓有意无意地避免,时间长了,他也觉得没什么了,直到后来,他要去边疆时,前几天,他被游瑾年叫去自己府上吃饭。
“在下,见过王爷。”
“你在我面前,不用多礼,坐吧。”
说完后,莫行卓坐下,看着满桌的菜,产生了疑惑:“王爷今日叫我来所为何事?”
“听说你后日就走了,我来跟你吃顿饭,毕竟这一走,还不知何时相见。”
“那便谢过王爷了。”
那天晚上,莫行卓被灌了好多酒,那时的他酒量不好,很快没几杯就醉了。
而莫行卓准备走后,却被游瑾年拦住了:“简予,留下来吧。”
“在下还是回去吧,王爷你……”还没说完,莫行卓就被游瑾年堵住了话。
那天晚上,对于莫行卓来说,印象深刻,他有些不解,为什么游瑾年会是这种人。带着这件事,他离开了靖安,没有再和游瑾年有往来。
他戍守边疆的这些年,想了很久,却始终不解,因此才放下了这个问题,投入到了战场上。
七年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七年,莫行卓先是把周围的城池打下,然后就是剩下的地方。
但没想到,七年后再回去,他本以为对游瑾年做的事已经习惯了,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在之后的每次,他见到游瑾年时,就觉得不舒服。
而他回去后做的那些事,更让莫行卓觉得没办法,于是想方设法想回到边疆,却一次次的没办法。
但是在后来的不知不觉间,他一边想办法离开靖安,一边默默地接受了游瑾年喜欢男人的事实,而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对游瑾年的情感,莫名的不正常。
后来,他接到边疆急报,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战场,这次打仗,一打就是三年,而他在这段时间造成的悲剧就是,自己战死在了战场上。
之后回到靖安的,只有他的身躯,但他的灵魂,早就走了。游瑾年知道这件事后,很久都没有缓过来,可能需要一辈子那么长,才能填补这个伤疤了。
之后,游瑾年找了一棵桃花树下,将莫行卓葬了,而之后每到莫行卓的祭日,他都会去找莫行卓,在他的坟前敬他桃花酿,那是莫行卓生前最喜欢的酒。
“简予,我来看你了,今年带的还是上好的桃花酿,你尝尝看,挺不错的。”
“你边疆打仗时,我曾给你寄过一封信,不知道,你的想法是什么呢?我还想亲口听你说说,但是还没听到,你就走了。”
“你走的这些年,边疆一切安好,很少有人会轻易攻打,这都是你的功劳。你守住了这大好河山,靖安百姓,你守住了那么多人,但是,为什么,我没能守住你。”
那天,是个桃花开得正盛的季节,游瑾年会在那棵树下跟莫行卓说很多话,都是这些年发生的趣事。偶尔,他也会在后辈面前,讲起莫行卓的故事。
每次讲到那些事时,游瑾年都会格外开心。那时,如果想要看见不一样的摄政王,只要你提起莫行卓、莫将军,他就会告诉你,他和莫行卓的回忆,和莫行卓的英雄事迹。
这些对游瑾年来说,是瑰宝,他一辈子都不会忘。只是偶尔说的事情,会让他觉得有些悲伤怀念,而每当这时,他就会去莫行卓的墓前,然后给他擦擦墓碑。
笑着说起,他跟后辈讲的莫行卓的英雄事迹,可是说着说着,他会莫名流下眼泪,然后平淡地开口说了一句:“简予,我想你了,你不来了吗?”
他时常会在外人面前,讲起莫行卓的事迹,只是在说的时候,他会加上‘曾经’这个词,作为讲述他事迹的开头……
一封旧信件,一份未答的回应,一个只属于游瑾年一个人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