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下雨天 “我去你家 ...
-
“班长放了个中秋假剪短发了。”
“整个人面相都变了。”
向妍没有回应他们的话，坐回自己座位上收拾东西。
“哎，班长。你如些动人美丽，就借我抄下作业吧。”前桌的男生转过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
向妍在他面前抽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上几个字：没写作业眼看着自己的名字要被写上去男生把握住她的手。
“别别别，我错了。”男生语气着急，“你这次就帮我一下，就英语就好了。”
向妍挣开手，把英语卷子扔给他，“请我喝奶茶。”
“班长也给我看看呗~”秦毅拿笔戳了戳她后背，“就化学。”
“你去找你同桌。”
“她还没来。”
一沓试卷猝不及防地盖在他头上，滑落到地上。
他捡起卷子，看清卷子上的名字和字迹后愣了一下。
“这不是方老师的……吗”秦毅往旁边一看，方艳霞就站在那，双手环抱着胸，眼神犀利，“吗？……”
“看吧，你不是要看吗？”她居高临下地盯着秦毅。
“不用了不用了。”秦毅尴尬地笑笑，把卷子递了回去。
方艳霞拽过卷子，“到后面站着去！”
“等你哪天和你同桌差不多了再不写作业。你其他再好，化学也才刚及格。”
上课铃打响了，梁景珩旁边的座位迟迟没有人。
“那个新同学陆缘还没来吗？”方艳霞站在讲台上扫视了一圈。
“没有。”
“那先上课吧，可能晚点过来。”
可一直到下课前都没有见他陆缘的身影。
“假期有见到陆缘吗？”方艳霞边开口，手指在通讯录里翻找他妈妈的电话。
“第一天还和我们一起去玩了，后面就没见到了。”秦毅站了一节课，双腿发软回到位置上的同时顺便回了一句。
电话很快挂断了，方艳霞把手机揣回了口袋里，“他生病请假了。”
梁景珩盯着窗外看了一会，等方艳霞出了教室，从抽屉里摸出手机。
h：你怎么样了
对面到了中午要睡觉时才回复一句话。
destiny：发烧了
destiny：还吐了几次
h：去医院了吗
h：等我放学去看你
窗外下起了滂沱大雨，雾蒙蒙的。
陆缘正躺在床上，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又拿被子裹紧了自己身体。
他看着屏幕上几个文字，心底涌上一股暖意，又后知后觉他对梁景珩生出一丝别样的情愫。
大雨连绵不断，乌云密布。
好不容易停止了，天上仍是阴沉沉的。
梁景珩提前问好了门锁密码，推门而入。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间门，拧下门把手，走到他的床边坐下。
“还在烧吗？”梁景珩的手掌贴在陆缘的额头上有，掌心里滚烫，还有密密的汗冒出。
“难受……”陆缘声音沙哑，带着鼻音。
“吃药了吗？”
陆缘摇了摇头，又难不皮子里缩了缩。
“那我去给你泡些药。你的药在哪？”
“桌面上……”他的声音虚虚的，整个人有气无力。
折腾了一番后，梁景珩端着温热的药，在表面吹凉了一点。
陆缘撑着双臂坐起身，扶着碗一口气喝完了苦涩的药。
梁景珩将碗放在床头柜上，“你想吃点什么吗？秦毅在过来路上了，我让他顺便给你买些过来。”
“没胃口。”他又摇摇头。
“你不会一天都没吃东西吧?”
陆缘没回应，但答案显而易见。
“喝点粥吧，总不能什么东西都不吃。”梁景珩边说边在手机上打字。
“……好。”他轻声应下，握住梁景珩的手，“想喝水。”
梁景珩立刻放下手机盛了一杯温水，“慢点喝。”
他只喝了一半便放下了杯子，嘴唇红润。
“你妈妈不在家吗?”
“不在，出差了。”他屈起双腿，脸埋在大腿间。
“你去医院了吗?”
“医生说是肠胃。”
门铃突然响了，陆缘想起身却被梁景珩拦住了，是秦毅站在门外。
“哇！好干净啊。”秦毅感慨，又往里看了眼，“陆缘呢?”
梁景珩接过他手中的袋子，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跟自己来。
秦毅见到陆缘坐在床上，搬了一个凳子坐在旁边，“怎么会突然发烧?”
陆缘听到声音抬起头，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窸窸窣窣的塑料袋的声音响起，梁景珩小心打开盖子，舀了一勺粥，坐在床边递给他勺子。
他勉强吃了几口，忍着不适。
陆缘放回勺子在碗里，猛然起身推开厕所门，一只手撑在一旁的洗手台上，对着垃圾桶呕了出来。
又下起了雨，砸在玻璃上，淅沥沥的。
梁景珩瞬间清醒了，绕到他身后，在他背上顺了几下。
“怎么回事?”秦毅也跟过来，“要不要去医院?”
陆缘吐完后身体更加虚弱，他随手抽出一张纸擦了把嘴，绕开他们躺回了床上，“我没事，休息会就好了。”
“那我回学校晚自习了，粥不喝就扔了吧，不用转我钱。”秦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还是有些担忧。
“你去吧，我看着他。”梁景珩拍了拍他肩膀，又到客厅里给他重新装满了水放在床头柜上，“我在客厅，有事叫我，我九点半再回去。”
房间门又被关上，又只剩下他一个人，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陆缘喝了一口那杯水，甜甜的，像是加了蜂蜜。
翌日，空气清新舒适。
闹钟铃声响起，他抬起一边眼皮，摁掉了闹钟缓缓从床上爬起来。
梁景珩正坐在沙发上，头靠在一旁，下巴微微抬起，闭着眼睡得很熟，呼吸均匀。
“怎么在这睡着了？”陆缘愣神了几秒，摇了几下他的肩。
梁景珩看到陆缘的那一刻，几乎是凭着本能反应探他的额头，“好多了，还有不舒服吗？”
陆缘摇头，握住了他的手腕，“你昨晚怎么没回去？”
“可能太困了，我也没想到。”梁景珩收回手，对上他直勾勾的眼睛，“你不会嫌弃我吧？”
“没有。”
梁景珩起身，伸手揉他头顶，“我昨天下午洗过澡才过来的。”
“哦。”陆缘不在意地回应他，从洗手间拆出一套新的洗漱套装，“等会一起去学校吧。”
他很快应声，跟着陆缘进了洗手间。
“今天要化学考试。”梁景珩在出门前喝了一口水，顺嘴提了一句。
“刚生病完就要考试啊。”陆缘嘟嚷着。
梁景珩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过几周有研学，还有文艺晚会和运动会。”
……
下午最后一节课用末考试，老师在教室里四处游走，没人敢发出声音。
陆缘盯着试卷上的题目没有半分思绪，紧紧皱着眉头，眼看着时间只剩下了几分钟，他只能写下自己能想到的。
老师经过时刻意停留了几秒钟，随后轻叹出一口气。
下课铃正好打响，试卷被收走了。
“你不会做吗？”梁景珩转头看过去。
陆缘没回应他，将书包甩在肩上转身要离开，却被拉住了手腕。
“我去你家写作业顺便教你。”
傍晚，梁景珩到他家时他正在煮云吞。
“你吃饭了吗？”陆岚拉开门，从锅里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云吞，“还以为你会晚一点再过来。”
“没呢，你做了什么？”
陆缘端着碗出来，可碗太烫了，没拿稳，汤汁洒出来了一些，他短促地“啊”了一声。
梁景珩接过他手中的碗放在餐桌上，又迅速抽出几张纸巾包在他的手，轻柔地擦拭了几下，“这么不小心。”
陆缘的喉结不易察觉地上下滚动了两下，收回了烫嘴的那只手，“我没事。”饭后，他洗刷好碗筷，梁景珩正坐在客厅桌前戴着耳机写作业。
陆缘脚步声逐渐靠近，梁景珩摘下耳机抬头看了眼他。
“你有哪些不会的？”他翻开书本拿出夹在里面的今天考试的题卷，“都不是很会。”
梁景珩意外地瞥了他一下，“不应该吧？”
“我只有化学差，其他都挺好。”
他挪了下椅子靠近他，从头到尾详细而耐心地讲解。
“最后这两题挺难的，你按我前面讲的，你来试一下。”
笔尖在纸张上停留了好一会，墨水晕出一个小点，他才提笔写下一些。
“前面对了，后面应该是这样。”梁景珩自然地拿过他的笔。
听了一段时间，陆缘开始走神，眼神飘忽。
“累了？”梁景珩按下笔，起身收拾东西，“明天再讲吧，你早点休息。”
门突然开了，两人同时看向窗外。
“阿姨好。”
“你们在学习啊？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陆岚笑笑。
“没有，他有些累了，我正准备走。”
“这样啊。”陆岚突然想到什么，放下手中的包到房间里，“等一会，景珩，你过来一下。”
梁景珩跟上她，顺手把房间门关上了。
陆缘在客厅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久，门又开了，陆缘注意到梁景珩手中的东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东西。“手里的那个是什么？我妈说了什么？”
“没什么。”梁景珩把东西揣进口袋里，“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也能一起去学校吗？”
“那我明早在电话亭那边等你。”
月亮高挂于空中，静谧安宁。
陆缘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好不容易睡了几个小时，又被不知何时的闹钟吵醒了。
屏幕亮得扎眼，他调到了最暗，才看清现在的时间。
已经凌晨三点半了。
陆缘点进了有好几个月没点开过的QQ，里面只有【林泽】一个好友。
林泽在他生日那天发了一句生日快乐，就没有任何消息了。
他犹豫了一会，输入文字点了发送。
destiny：下次找个更好的人喜欢，你早点好起来，我们还是朋友
destiny：我在杭州还不错，你在那怎么样
destiny：算了，你也看不到了
陆缘又上划，关闭了屏幕。
雨猛烈冲刷着城市，一道白光闪过，映在房间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下雨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