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if线：通感娃娃-1 您现在有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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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迦刑把公文包随手丢在沙发上，把领带扯松许多才稍微能喘上一口气。
秘书周芮递给他一沓求职简历，寇迦刑看也没看，“扔了就行，这一期没一个能要的。”
周芮“咦”了声，“昨天有位阿姨打电话来说要塞个人进来……”
“保安保安。”寇迦刑随口打发她，“她就是塞条狗进来，也得去看大门。”
“老板你真的不看看吗？”周芮举着那份简历。
寇迦刑挥手，“扔了。”
“我自己带走行吗？别的不要，我就要这张照片。”周芮说。
“随便，拿走拿走，让我清净会。”寇迦刑说。
“好嘞。”周芮爽快地把一沓简历丢进废纸篓，拿着那张心仪的简历屁颠屁颠跑出去找剪刀了。
办公室只剩下寇迦刑，他用胳膊挡着眼睛假寐，一点睡意都没有。
这两天来统共只睡了四小时，来回倒车加出差，又是飞机又是轮渡，跟去游乐园玩了趟空中飞车似的，被甩来甩去的。
一直觉得压抑的胃在此刻也放开了。
刚躺下没多久的寇迦刑便皱眉，感觉涌上来的时候他急忙跑去卫生间，抱着马桶吐了。
这些天来东一盘子西一碟子，还得混着各种递来的酒下肚，喝到最后跟喝马尿一样，寇迦刑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酒精过敏了。
接手寇桁公司的时候，他预料到会有很多事要忙，但没想过忙会忙到这种地步。
他连大学生活都没过完，花一学期跑去国外花重金练了点生活技能，再回来他就坐到了这个位子上。
每天谈合作聊生意，吃饭桌上摆盘好看，实则对味蕾有毒的食物，寇迦刑日渐消瘦，西裤腰围都瘦了一圈。
吐完，寇迦刑擦干净生理盐水，躺回沙发上。
电话响起，他眉心跟心脏突突跳。
寇迦刑吓得坐起来，觉得办公室备点护心药是正确的选择，他接通电话。
那头挺愉快，是个男人，“您现在有时间吗？叙个旧。”
寇迦刑最烦这种三无电话，无人名，无提前报备，还无礼貌，着实让人头疼。
寇迦刑说掐了掐眉心，“没时间，想叙去你妈的天上叙去。”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整整一上午都没有电话打进来，他躺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
周芮抱着一盒巧克力上来，敲门他不应，开门喊他也不应，直到她进来看见沙发上还有个人，她吓了一跳。
睡眠五次三番被打断，寇迦刑也就没了睡意。
“什么东西？”寇迦刑打了个哈欠。
“是楼下一位先生要求送给你的欸。”周芮说。
寇迦刑站起来拨弄了两下头发，无精打采的，“你吃掉就好。”
“万一有毒呢？”周芮问。
“噗……”一口水喷出来，寇迦刑急忙擦了擦被淋湿的电脑，“你知道你说这话特不讲情义吗？”
“试毒而已，老板你身强体壮……”周芮眯眯眼，笑了。
“不吃就丢掉，舍不得就喂狗！”寇迦刑说。
周芮见“万事不妙”，提前跨步到门口，顺便提醒他，“老板你是不是没养过狗？狗狗是不能吃巧克力的哦，是真的会中毒。”
“周芮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扣工资！”寇迦刑喊道。
周芮在鸡飞狗跳中撤离了现场。
寇迦刑并没有把送巧克力的先生跟塞进公司的人放在心上，直到他整理完所有文件准备离开公司，偶然瞥见楼下大厅茶歇间还亮着灯，这本来不关他的事，要么是打扫卫生的大叔又忘记关灯了，要么就是还有人在加班忙工作。
至于是哪一种，都需要他自己亲自看一看才知道。
就是因为脑海里闪过一瞬的念头，寇迦刑觉得今天务必要知道到底是哪个原因，否则他今晚就会严重失眠。
然而不看还好，看到琴山摇的瞬间，寇迦刑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琴山摇跟五年前没有区别，唯一能证明时间的只有他留到脊柱中段的长发，穿着白西装，系着浅蓝口袋巾，还有那张温吞但很会骗人的脸。
寇迦刑往后退了一步。
“巧克力好吃吗？”琴山摇笑着问，单手插着兜，另一只手里捏着茶杯。
“哈……是你送的啊？”寇迦刑看了眼门口。
跑过去要花多久？
被抓住的可能性又有多大？
能赌琴山摇会一直站在原地不动吗？
寇迦刑吞咽了口唾沫，佯装淡定地看向他。
琴山摇温和地笑了笑，“是我送的，所以你吃了吗？”
本能告诉他，要撒谎，谎称自己吃了，没有给任何一条狗下毒的想法。
寇迦刑缓慢地点了点头。
“是吗？”琴山摇平稳从容地放下茶杯，走到寇迦刑面前，打招呼的方式过于亲密，他用手捏住寇迦刑的下巴，然而什么都没有做，只凑近嗅了嗅他的嘴巴。
寇迦刑想推开他，手掌下一秒被擒住。
“你没吃吧？”琴山摇问，“给你的秘书了？你和她关系很不错啊。”
寇迦刑垂下目光，“……我觉得我们需要换个地方。”
“所以，您是决定要和我好好谈谈了？”琴山摇目光追随着他。
“这里没什么人，一到晚上就会关暖风。很冷的。”寇迦刑说。
琴山摇点点头，跟着他走出公司。
寇迦刑的住处距离公司不远，步行也就五分钟的脚程，回家途中连风景都没好好观赏过就走到了家门口。
但今天他不太想带琴山摇参观自己的家。
一是因为不熟悉；二是因为他这次没存放为客人准备的茶叶。
他和琴山摇的关系沦落到如此冷淡的地步，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他的原因。
无论怎样，寇桁的公司还是由他来接管，他和琴山摇分来这五年一直都学习以及实践如何管理公司。
偶尔有时间才会给钟珺和叶晴晴拨通电话联系，关系维系得不错。
刚离开的一年内，寇迦刑很想找琴山摇聊聊，希望他不要生气，关于他一声不吭就离开这件事。
但一直没有很好的机会。
到了第二年，寇迦刑越来越忙，有时候连饭都是随便拿温水冷水凑合欺骗肚子。
剩余的三四五年就不该怪他了，他经常在工作间隙挤出五分钟来联系钟珺，希望能聊的时候凑巧琴山摇就在她旁边，但很不巧几乎每次都遇不到。
经过楼下晚间咖啡厅，寇迦刑提议要去里面坐坐，找个隐蔽的角落聊他们的事情。
“您只是想请我喝咖啡吗？”琴山摇问。
“我跟你年级差不多，就不用‘您’了吧？”寇迦刑看了眼琴山摇，叹气说，“家里有点乱，回去的话也会很费时间。你住的离这里也不近吧？专程来一趟确实很费时间。”
“你这么在意时间，会专门挑个很远的地方住吗？”琴山摇看着他微笑道，“我今天刚好搬家，在水榭华城B栋二单元，可惜邻居不在，没见到面。”
寇迦刑直愣愣地看着他。
熟悉的名字和熟悉的楼栋单元号，以及琴山摇笑得快要溢出来的窃喜。
寇迦刑几乎瞬间就明白琴山摇住在了哪里。
——就是他的对门。
寇迦刑最后打包了一杯咖啡和两款上新的饼干回了家。
琴山摇堵在他家门口等他开门。
寇迦刑讪讪地朝对面看了眼，“来我家吗？”
“忘记告诉您，我为了等您跟我叙旧。从今早的那份入职简历到现在到回家呢，地暖和水电都还没有联系物业，我拿到的只有钥匙。”琴山摇幽幽地说，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寇迦刑缩了下肩膀。
澳城现在处于秋天，快要步入冬天。
夜晚已经在零摄氏度以下，房间没有地暖的话，很难抗过去。而且琴山摇才刚搬过来，连通风都没有，一些新家具可能还没有拆封，如果他就这样把琴山摇赶出去的话，那就太不讲情面了。
想得太多，他都没意识到琴山摇又用回了可恶的“您”。
“那你今晚……要先在我家睡一晚吗？”寇迦刑问。“
琴山摇凑到他背后，胸膛贴着他的肩胛骨，姿势很亲昵，顺手牵着他打开了门，“好啊。”
寇迦刑挠了挠耳尖，过去很久都还感觉残留着余温。
“没有再备茶叶了吗？”琴山摇在房间左右乱转。
寇迦刑给他倒了杯温水，“嗯，请客人喝那种东西不是我的习惯。”
“哇，这句话说的。”少顷琴山摇笑了笑，仰头把水喝了，“但是也该准备些有滋有味的东西吧？为了方便欢迎我这个客人。”
寇迦刑皱了皱眉，觉得琴山摇的语气和面对他说的话给出的反应都很奇怪。
在怨他吗？
因为他在发生关系后逃跑，到现在都没有解释清楚那晚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的确是他撩的火，也是他有意把单纯的琴山摇变成跟他一样……在青春期的时候满脑子装着废料的无害小青年。
寇迦刑叹了口气，他脱了外衣，挂回沙发旁的衣架上，边挽袖子边问：“想吃什么吗？”
“我随意。”琴山摇双手揣着口袋说。
寇迦刑看了眼他，点点头。
琴山摇抿起嘴唇，慢慢抓起口袋里的娃娃捏了下。
如此同时，厨房内传来一声响动。
琴山摇不疾不徐地走过去，看着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的寇迦刑，他扬起嘴角，“为了哥在员工面前的威严，我好不容易忍到现在才动手呢？”
寇迦刑茫然地看着他。
琴山摇嘴角一勾，“不打算谢谢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if线：通感娃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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