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高一三班 山穷水尽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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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深色的柏油路上，一个个斑斓的小点朝教学楼的方向移动。
点动成线，朝教学楼来的丧尸都快排上队了！
“我靠……”五班人也围在窗前，看着这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头皮发麻。
陈涵身体僵直，她忘了呼吸，直到胸口发闷，才堪堪地喘了几口气。
她想到什么，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联系七班。
黄佳佳告诉她，高三楼外的路上，也有丧尸靠近。
“气味?”陈涵挥手示意所有人离开窗户，留着通风的缝也被关上。
胡明凯难以相信：“不可能吧？距离这么远?！”
比狗鼻子还灵？
而且每一只丧尸都有狗鼻子？
让不让人活了！
“我们有这么多人，空间狭窄，气体密度大？”胡明凯想用科学解释。
“还有一个原因，”陈涵心中沉沉，“学校里就教学楼人最多，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如果它们的本能是咬人，找过来是迟早的事。”
学校被五个小区，一条小吃街包围，病毒爆发的时候是晚上八点，按胡明凯的猜想，病毒是学生从校外带进来的，那校外沦陷的时间可能也差不多是八点前后。
也就是说，最开始一批接触丧尸的人在那天晚上基本已经全军覆没了。
外校的幸存者多半在家里，只要不是一楼二楼这种低楼层，周围丧尸密度远小于一高校内——当然幸存者的密度也是。
简单来说，就是外校幸存者1v1，校内幸存者要和丧尸打群架。
一千多虚弱的学生困在教学楼里，真是丧尸过大年——包饺子啦！
陈涵对五班人说：“花露水，香水，有气味的东西都拿出来，倒在纸或者本子上，放到内窗把内窗堵住。”
“还有门上的窥视滑板，用纸糊几层。”
胡明凯点开大群，快速敲击键盘：“我和其他人说一声。”
五班人脱下鞋，蹑手蹑脚地翻起桌斗，找带味道的东西，找出八瓶 50mL左右的喷壶花露水，一瓶某精品店大方瓶，还有——杀虫剂。
他们外窗方向虫子多，偶尔开次窗就有“大腹便便”的虫子携家带族搬进来，即使后来很长时间没开外窗，教室里还是偶尔有大虫子冒头。
胡明凯也烦虫子，他刚来的时候五班的杀虫剂刚好用完了，他觉得肯定是之前买的杀虫剂质量不好，老是得驱虫，自掏腰包买了一瓶两百多的。
但他没想到，这么贵是走量啊！
那天他举着“火炬”，从校门到教学楼的路上，沐浴在其他人的注目礼里，尴尬得快把鞋底抠裂了！
陈涵仰望着这瓶雷霆高度的杀虫剂，嘴角微抽：“暂时不用，不小心中毒就完蛋了。”
五班等人掏出花露水对摊开的书一阵狂喷，大家非常慷慨地捐出练习册，不喜欢哪科造哪科。
噗噗噗——
喷壶喷口的水雾细密，浓郁的香气瞬间席卷教室。
而这几天大家没洗澡，时不时还要解决三急，教室还通风不畅，那味道……
原本大家都习惯了，可现在嗅觉好像被突兀的香气唤醒了，所有人脸色五彩缤纷，被熏得人晕头转向。
陈涵忙忙碌碌，她精神紧绷，侧耳听外面的动静，可让她意外的是：没听到想象中那种雷鸣般的脚步声。
这破楼，上楼梯用力点一栋楼都能听到，他们又在二楼，要是丧尸上楼，他们没道理听不到。
那是没上楼？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胡明凯拿着手机走过来，他神色诡异，没多说什么，把手机往她面前一摊，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个视频：
灰扑扑的楼梯间，十几个丧尸挤在楼梯口，可一时间谁也上不去。
突然有个女生大力出奇迹，踉跄着挣开尸群，向上扑出！
然后华丽跌倒了！
尸墙出现了一道口子，其它尸能动了，拾阶而上，可或许是丧尸病毒伤到了脑子，脚踩不对楼梯台阶，瞬间又倒了一批！
后面的丧尸也不管前面的丧尸倒下去了，抬脚踩上前尸身体，借力一蹬！
也摔了！
两排跌倒的丧尸搭成肉滑梯，除了平衡感极佳的少数丧尸稳稳当当地向上，大部分丧尸都卡在肉滑梯处。
陈涵看完视频，第一个想法是：“就这么多？”
外面都排起长队了，可进入教学楼的丧尸数量并没有她想象得多。
如果他们的猜测是对的，丧尸是通过气味追到教学楼，那么楼上的幸存者班的人味传到楼下要拐几个弯……
一楼的六个班危险！
高一三班的欧阳老师想为自己班的背运酣畅淋漓地哭一场。
他们坦然接受自己很可能会嗝屁，但不能是这种死法啊，被咬死得有多痛啊！
外窗斜对柏油路，走廊外面挤着一堆丧尸，三班被死门夹住了！
走廊的丧尸多到什么程度？
摩肩接踵，连撞门的空间都没有，所以目前才这么安静……
三班就像上下牙齿咬住的肉饼，丧尸稍稍一用力，他们就四分五裂了。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要为丧尸的队伍添砖加瓦了。
欧阳老师之前就算有心想挣扎一下，可环境不允许啊！
先不说这么多人能去哪。
第一步就拔剑四顾心茫然了，三班能从哪动手？
他们班的位置，反应过来的丧尸进门跟回家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一楼的幸存者求生意志最微弱，他们不仅要防门，还要防窗户，窗户对他们来说不是逃生通道，只是一扇对于丧尸来说，“门槛”稍高的门。
这么多天精神紧绷，怎么可能不心力憔悴？
又因为在一楼，不能开窗通风，身体也受到非同一般的折磨，他们现在不求生，心底也不愿求死，处于一种彻底摆烂的状态，能活就活，活不了就去死。
欧阳老师脸颊消瘦，她看着眼前的学生们。
她刚毕业就分配到一高，那个时候一高才建校十年，她可以说是一位资历深、年纪不算大的老教师。
她是教政治的，除了每年那一两个文科班，其他大部分班级她只会带一年，非文科学生，高一考完等级考试后，她就再也不会接触了。
所以欧阳老师很少去记这些学生的名字，她带的班级本来就多，再加上学生更换的频率又快，没必要去记名字。
而这几天，欧阳老师也没有那个心情去记学生的名字，她认得他们每一个的脸，她的目光在一张张脸上扫过，仔细地看每一个学生。
像在点名。
把所有人看一遍后，欧阳老师撑着膝盖起身，她细长的手指捏起一只粉笔，轻轻地在黑板上扫过。
学生们安静地看着欧阳老师，凝视黑板上字迹很浅但份量很重的三个字：救自己
三班人死气沉沉的眼神微微动了。
他们抱着平静赴死的心，不是求死的心，微妙的区别从开始就说明他们真正的想法。
不是不想活，而是活下来很难，他们不知道怎么面对，只能举起双手，向现实投降。
可当死神真的来敲门，死亡近在咫尺了，心底那股求生的本能又不甘起来。
求生欲就像一个被石子卡住的雪球，当石子被拿开，拿走石子的人还是天然具有领导力身份的老师时，雪球滚滚向前，越滚越大。
试试吧，好死不如赖活着。
三十七条生命被推入投注区，这是他们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高一三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