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泔歆，还是甘心》木勿日夕

16、初中6 奶奶离世

　　卜泔歆没有像卜泔媛一样大哭一顿，好像一下子就接受了这件事，不过可能也是因为卜泔歆早就有心理准备。

　　父辈的几个兄弟分家后，爷爷奶奶就和卜泔歆一家人住，可以说孙辈的这些人当中，卜泔歆是最清楚奶奶病情的。

　　对于卜泔歆来说，奶奶的离世也不算突然，或许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比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人更能接受。

　　在外地的孙辈都回来了，在卜泔歆的记忆里，好像孙辈的这些人没有聚得如此齐过。

　　因为父辈的年龄差距很大，所以到了孙辈年龄差距更大，最大的几个都已经有自己的孩子了，最小的现在也只是个孩子。

　　卜泔歆曾想过某一次过年，大家都回来聚在一起聊聊天，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奶奶下葬后，卜泔歆以及其他几个还要上学的兄弟姐妹都去学校了，星期五放学回到家时，发现那些在外地的人都已经回去了。

　　卜明正的几个哥哥，还一直觉得分家的时候，他们都是分家后重新盖的房子，只有卜明正是住原来的老房，没有花盖房子的钱，占了大便宜。

　　实际上这其中暗自贴进去了多少钱，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卜明正也不说。

　　最初分家的时候，卜明正和他四哥卜明和都还小，年长的几个要分家，不可能让没钱的小孩也分家出去盖房子吧。

　　既然他们要分家，还偏要在那个时候分家，就应该想到最后留在老房子里的不是卜明正就是卜明和。

　　如果他们觉得卜明正住老房子对他们来说不公平，或是有什么问题，那大可以在最后卜明正和卜明和分家的时候说出来。

　　但是他们什么都没说，卜明正和卜明和是最后分家的两兄弟。

　　他们两个商量好了卜明和出去重新盖房子住，卜明正留在老房子，两个老人和卜明正一起住。

　　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在背后议论的，这是兄弟几个做出的选择，两个老人也没有逼他们。

　　结果过后后悔了，在背后议论说卜明正占了大便宜。

　　哪有那么多便宜占。

　　老房子也是需要翻新的，而且两个老人是和卜明正住在一起的，用的电费这些都是卜明正出的钱。

　　平时有什么事也是卜明正一家出力最多，平时两个老人吃的用的都是几个兄弟均摊的。

　　账目摆在明面上，没有谁占谁的便宜，就算有，大概也只会是记账的那个人占了便宜，暗度陈仓乱记账。

　　电费这些都是卜明正自己出的钱，没有跟兄弟几个均摊，结果还反被说占了便宜。

　　奶奶生病后有亲朋好友来看望，卜明正和邱丽梅两口子，每天晚上都陪着客人聊天。

　　有客人来也不好意思什么都不拿给人吃喝，就把自己家买的东西拿给客人吃。

　　聊到很晚，还用了很多电，耗时耗力耗钱，另外几个兄弟家的人知道经常有人来看老人家，也会去看看，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但卜明正和邱丽梅是这家主人，不可能有客人来还把客人晾着吧，自然是有人来就得陪着聊天。

　　农村的人白天要干活，晚上吃完饭后才来，大概七八点才会来，聊到十一二点，有的时候可能会聊到一点多。

　　今天这个来，明天那个来，几乎每天都有人来，一天来一个两个，出于好意的人会多来看几次。

　　这也就导致几乎每天都有人来，也不知道到底谁占了便宜。

　　卜明正两口子都没说什么，那几个兄弟倒是在背后议论起来了，他们就只看得到别人占便宜，看不到别人的付出。

　　老人生病了，要去看病，要多少钱，要做些什么事，每一样都要商量。

　　在卜明正家里商量了一晚上，也不知道商量出了什么。

　　反正既然在老人家身上花的钱要均摊，那有客人来看望老人用的电，以及商量事情用的电，是不是也应该均摊。

　　用掉的东西的费用是不是也应该均摊，这些钱一毛都没见他们拿出来，提都不提。

　　真以为天下便宜都被别人占了，他们什么都没占到，实际上占便宜的才是他们。

　　最初分家的时候，卜明正和卜明和都还小，是年长几个要分家的，土地也分走了大头。

　　对于农民来说，土地就是金钱的来源，分走了大部分土地还不满足，什么便宜都想占，占不到就要在背后说闲话。

　　卜明正和卜明和因为地少，到处去问地，借来种粮食。

　　这些他们是一样也看不见，明明占了便宜，却觉得所有人都欠他。

　　卜明正是兄弟几个中年龄最小的，就目前而言，也是最没钱，并且压力最大的一个。

　　两个孩子都还在上学，卜歆歆检查出弱视，除了供两个孩子上学外，还要带卜歆歆去看眼睛并进行治疗。

　　整个家族还没有出过一个本科生，卜泔歆是孙辈中成绩最好的一个。

　　亲戚常说让卜泔歆好好努力学习，以后就是这个家族第一个本科生，所有人都以卜泔歆为荣。

　　奶奶去世后，大家都回来了，也说让卜泔歆好好读书，以后以卜泔歆为荣。

　　有人甚至说，卜泔歆要是考上高中了，每家出点钱供卜泔歆读书，当时都说“好”。

　　卜泔歆也跟几个哥哥姐姐开玩笑说，考上高中后一起供她读书，她给家族争光，当时也都答应了，都说“可以”。

　　但卜泔歆考上高中后，没有见任何一个人给过钱，卜泔歆考上高中后花的钱都是父母挣的或是借的。

　　卜泔歆也知道，父母挣钱不易，很节俭，能省则省，舍不得多花钱。

　　穿的用的都捡着最便宜的买，吃的也很节俭，没有一个亲戚问过卜泔歆钱够不够花，在学校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

　　就更别说给钱供卜泔歆读书了，最多就是告诉卜泔歆要好好读书。

　　这些话卜泔歆都听腻了，嘴上说说谁不会，让卜泔歆考大学，给家族争光，但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