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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的初恋是你 郑瑛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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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瑛子居高临下地看向他,灯光从背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贺铮抬起头,那张明媚的脸靠得很近,他喉结动了动,整个人往沙发里陷得深了些。
“姐……”
“贺铮,”她打断了他,声音被酒意浸得比平时低了些:“你长得不错,做饭也还行,但你脸皮太厚,还话多……”
包间内的其他人脸上都憋着笑意,强行压住上扬的唇角。
“还有吗?”
贺铮仰着头看向她,眼里的光比方才更亮了些。
郑瑛子弯下了腰,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雪松白茶的芬芳裹着红酒的味道,从她的领口往下飘,直直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股香味有些熟,熟悉到让她脑子里闪过一幅画面。
七年前的雷雨夜,档口的卷帘门被撞开时,少年身上也是这个味道,不同的是当时掺杂着血腥味。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最后还是直起身,退了一步:“就这样吧。”
几句话说下来,听着特别想烂尾的言情网文剧情。周遭都弥漫着说不清的氛围,可说下来更解释不清了。
贺铮半天没动,手里的酒杯倾斜着,酒液顺着杯壁淌了下去,一滴滴落在了地上。
他急忙摆正了酒杯,低笑一声:“谢谢姐姐。”
“噗嗤。”
辛辰举着手机拍摄时,终究是没能压住唇角笑出了声:“瑛子,上回我在蓝桉公馆见你,感觉挺放得开的,怎么这回反而扭捏了?”
柳悦君瞪了一眼,看着郑瑛子找补着:“他的意思是,你害羞了。”
郑瑛子转过身挪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来时手指摸了摸手腕,翡翠镯子都有些温热,脉搏跳得又急又乱。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余光瞥见贺铮的手机屏幕亮了下,是一通来电显示,上面显示备注是一个字,却看不清。
贺铮按灭了屏幕,重新端起酒杯朝她举了杯。
琥珀色的酒液映着琥珀色的瞳仁,笑容里意味不明,可让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更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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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和赋酒吧出来的时候,孟栀负责送走了辛辰团队的人,唐曼乔亲自开车送辛辰和柳悦君,余下贺铮负责郑瑛子。
南城的夜风黏糊糊地贴上来,带着鸢尾花和夜市摊的混合气味。
郑瑛子从饭桌喝到酒吧,再到最后玩游戏输了灌的威士忌,一路叠加下来,后劲绵长。
她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迈着走不直的步伐往前晃。
贺铮跟在她身后,伸手想要扶住的时候,却被她甩开了。
向川把车停在酒吧门口,黑色的劳斯莱斯的车门敞开着,车内灯光暖黄,“铮哥,我送你们。”
贺铮刚点头准备上车。
前头的郑瑛子已经径直走向停车场,“我车呢,停哪了?”
“姐姐,在这。”贺铮追了上去,一把拉着她往这头来。
“我知道,我又没醉。”郑瑛子嘴上嘟囔着,脚步跟着贺铮转了回来,乖顺地坐进了车后座,头靠在玻璃窗上念叨着:“这车,不是我的小九。”
驾驶位向川听得眉毛一挑,小九指的是啥?
贺铮关上车门,从另一侧坐了上来,自然地开口吩咐:“向川,你马上叫个代驾,把姐姐那辆保时捷911开回合峥庭。”
向川点着头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按下前后座之间的隔板,发动了车子。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外面掠过的车灯和轻微的发动机声音。
郑瑛子虽闭着眼,酒精却在血管里窜,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包间里的画面。
“七年前,大一的初恋,后来对方有对象了?”那几句话在她耳边循环地响起。
“贺铮。”她嘴里含糊地喊了一声,眼睛却没睁开。
“嗯?”
“你说你初恋是大一的时候。”
“嗯。”
“你大一的时候十九,我二十五了,大六岁。”
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姐姐数学很好。”
郑瑛子偏过头瞪着他,气鼓鼓地嘟着嘴:“我养你三年,你在我眼皮底下谈恋爱,我、我居然不知道。”
那语气听着像埋怨,又带着点别扭。
贺铮没立即回答,而是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光着的腿上。
车子忽然停了下,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筛了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外头忽闪的霓虹。
“姐姐,你真的很厉害。”他岔开了话题。
“不,不要扯别的。”
郑瑛子身子往他身边靠了靠,酒精上来后平时的冷静样子都散了,说话也是嘴比脑子快得多:“你大一谈的女生,是南大的吗?长得好看吗?”
贺铮侧过头直直地盯着她,唇角的弧度都收了:“姐姐,你真要在车上审我吗?”
“怎么?不能审你了?当年我送你上高中大学,你在大学里搞对象,还瞒着我……”她越说着越生气,一把捏着他的胳膊,力道带着酒劲的蛮横。
贺铮握住她的手,手掌小,手指却细长,被他整个包裹在掌心里。
“你放开。”
“不放。”
郑瑛子挣了几下没挣脱,索性放弃了,靠在椅背上冷哼一声:“贺铮,你越来越不听话了。”
“姐姐,我什么都听你的。”贺铮的声音低沉了些,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下,“可这件事,不能听。”
车子已经拐进合峥庭小区的主干道,两边的行道树在车顶投下了斑驳的影子。
郑瑛子没再继续,或者是酒劲让她累了,靠在椅背上,脑袋一歪已经滑到了他的肩膀上。
贺铮没动,甚至呼吸都放轻了些。
她的头发蹭到他的脖颈处,发丝残留着白茶香,还混着红酒的余韵。
劳斯莱斯在别墅门口停下时,郑瑛子迷迷糊糊地换了个姿势,脸埋进了他的颈窝,红唇蹭过他的喉结处。
温热的触感跟一簇火苗一样,点燃了贺铮的周身血管。
他吐了一口气,低下头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脸颊:“姐姐,咱们到了。”
“嗯~”郑瑛子呢喃一句,却没有清醒的意思。
贺铮先下了车,绕到她那侧拉开门,把她横抱出来。单手关车门时,她的高跟鞋掉了一只,他抱着她蹲下身捡起高跟鞋。
“唔,我自己走……”怀里的人还呢喃一句,热气扑过他的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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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后,客厅的灯已经熄灭,只有楼梯口的感应灯亮了一盏,把客厅到楼梯之间照出一段昏黄的路。
小满的房门紧闭,周姐也已经熟睡。
贺铮单手抱着她上楼,走到主卧门口,他推门走进房间把她放在床上。
这时的郑瑛子忽然清醒了些,伸出手把他推了推,低头看了看皱巴巴的衣服,又抬头看向他。
暖黄色的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照得他的脸半明半暗,衬衫领口还有一道口红印子。
“我去洗澡。”
她赤着脚进了浴室,里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二十分钟后,郑瑛子裹着浴袍走出来,头发半干,水珠沿着发尾滴在锁骨上。
主卧里贺铮站在门口处,他换了一身睡衣,手里端着一杯解酒的蜂蜜水递给她:“解酒灵我放你床头柜的,先喝蜂蜜水。”
郑瑛子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甜味冲淡了嘴里的酒味。
然后坐回了梳妆台前,吹干了头发之后,回过头看贺铮还靠在门框上,终于问出了憋了一晚上的话:“你大一的初恋,到底是谁?”
“……”贺铮双手插兜,垂着眼睛没说话。
“我问你呢。”
“你是清醒的吗?”
郑瑛子脸上还带着些酒劲的红晕,嘴上却不让分毫:“你瞒着我谈恋爱,我,我当年作为你的家长,不该有知情权吗?”
贺铮这回不再逃避,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梳妆台两侧,把她圈在桌椅之间。
两个人的距离只剩不足一掌宽,他身上刚洗完澡的雪松白茶香味铺天盖地涌过来。
然后他垂了下来,嘴唇贴在她的耳廓旁边,气息落在她的耳后,酥痒得让她肩膀都抖了一下。
“是你。”
“在你不知道的每个夜晚,都在想着你,梦到你,和你……”后
面那半句太露骨,他没有说出口,而是换成了:“你给我上生理课前一天晚上,我梦到了你。”
外头劈了一声闷雷,又淅沥沥地下起了大雨,房间里却安静得能听到空调里的气流声。
郑瑛子的手指攥着浴袍的腰带,也不知是酒意还是其他,让她指尖都在发抖。
她忽然想起当年住在一起的种种。
他为她打架、出头、唱歌,甚至生理反应也……
曾经她以为那都是弟弟对姐姐的依赖,原来不是,从来都不是。
她仰起头,那张好看的脸近在咫尺,睫毛的阴影投在她的鼻梁上。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平日的赖皮和讨好,而是压在冰面下的岩浆,灼热,却克制到极限。
酒精在血液里翻涌,残存的理智被稀释得所剩无几。
她盯着他的眼睛很久,久到他的喉结滚了两次。然后她抬起手,捏着他的领口往下一拽。
双唇贴上去的瞬间,她听到了急促的呼吸声。点水蜻蜓般,残留下蜂蜜水的甜和酒精的苦。
前后不过眨眼间,她已经松开了手。
贺铮却没有退开,他的手从梳妆台挪到她的后脑,指尖插进她的发丝里,借力按住她的头,俯身贴了上来。
这回不是方才酒精作怪的试探,而是压了七年的潮水决堤。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被碰到了好几个,发出轻微的声响却无人在意。
他单手揽过她的腰,将她举起来坐在梳妆台上,低着头,舌尖霸道地探入了她的口腔里,横冲直撞的侵袭着她。
白茶与雪松的香味交织在一起,室内到处都弥漫着芬芳。
卧室的暖光灯,照在窗台的白茶花上,花瓣随着外头的雨声也动了动,一滴水滴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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