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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煮豆燃豆萁 他把锅给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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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沈行棹惊讶地看着他。这人怎么不撒泼耍赖，怎么不揪着自己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蒋帆深深地注视着沈行棹，问：“还亲吗？”
沈行棹狐疑地看着他，没点头也没摇头。
蒋帆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放开他出去了。
？
这人怎么回事，好生奇怪啊。
沈行棹坐在床上想了两秒，起身追出去了。
走廊上没人，他直接打开了蒋帆房间的门，蒋帆果然在房间里。
“你……你干嘛呢？”看到眼前的景象，沈行棹震惊无比。这人也没开灯，红着个眼眶，坐在床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着。
“你……”沈行棹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蒋帆见他进来又把头转到一边去了，使劲地咬着牙无声地落泪。
“你是小孩吗你。”沈行棹无奈地走过去，从桌上拿了包纸巾在他面前蹲下了，伸手温柔地给他擦眼泪，“怎么说哭就哭，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没……没事，”蒋帆哑着嗓子抽抽嗒嗒地说，“你别管我了……”
“嗯。不管不管……怎么能不管啊。”沈行棹抬着头带着笑地看着他。
“你不许笑。”蒋帆盯着他凶巴巴地说。
“哦。不笑。”沈行棹立刻严肃地敛了嘴角，却还是不自觉地从眼中流露出来笑意。因此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头顶上方传来蒋帆的声音。
“对不起……沈行棹。”
沈行棹抬头等着他的下文。
“我打你了，那天我打你了，对不起。”
沈行棹眼神平和地看着蒋帆：“嗯。我知道。你这歉意会不会太迟了点……”
蒋帆立刻紧张地看着他。
“我早都已经不生你气了啊。”沈行棹又笑了。
“…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其实……我一直没和你说，你能回来，还在我身边，我很高兴，”他声音温柔得都不真实了，接着问他，“……还亲吗？”
他蹲在他前面，双眸里倒映着他的泪水，闪烁着微光，竟成了那个昏暗房间中唯二的发光物。
蒋帆点了点头。
沈行棹就站起身来低头吻住他。
蒋帆双手撑在身后的床上，此刻居然显得有些被动。他哭得头晕，鼻子也呼不上气，仰着头迷迷糊糊地回应他，模糊不清地说：“嗯……你……你现在变得好爱笑啊……嗯……”
“你笑……起来真好看……能别对别……别人笑吗……”
“嗯……你……你好大方……好善解人意啊……是因为看我……我哭了吗……你不会也这么对别人吧……别跟别人这样……行吗……谁都不行……”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边沉迷其中一边嘴里念叨不停，还腾出手来揽住他。
“你话怎么这么多？”沈行棹停了一下，捏住他的脸，“闭嘴。”
蒋帆就把嘴巴闭上了。
“张嘴。”他又说。
沈行棹到餐厅包厢的时候，霍培仁已经等他多时了。
“沈大少爷，你才来？还好这人架子比你还大，比你到得还晚，要不我怎么跟她说啊。”霍培仁张嘴就是抱怨，弄得沈行棹莫名其妙。
“谁？你约人了？”沈行棹解开了一西装颗扣子坐下。
“一个你现在应该很想见的人。”霍培仁神秘地冲他眨着眼睛，“所以没提前和你说。”
“行棹。培仁。”包间的门又开了，来人一身低调有质感的修身西装，浓眉秀目，巴掌大的脸，原生的直发优雅地挽至一侧。进门后直接款款落座，将自己随身的手提包随意地往旁边一放。
沈行棹转头去看，笑了，没站起来而是坐着叫了那人的名字。
“琼宁。”
霍培仁瞠目结舌：“你俩认识啊？我怎么不知道。”
沈行棹起身一手矜贵的挡着西装，一手亲自给区琼宁倒了杯茶水。区琼宁笑着说，“谢谢。”然后边喝了一口茶，但笑不语。
霍培仁在两人之间来回看，“我说您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呢，原来是等着看我的笑话呢。”他又跟区琼宁说。
“怎么会，”区琼宁直接否认，但是眼里分明流露着恶作剧得逞的光，“我只是想着正好咱们一起吃个便饭罢了。”
霍培仁颇为委屈地看区琼宁，而区琼宁也冲他眨眨眼。
区琼宁随后看了沈行棹一眼，意味深长。
“培仁是自己人。”沈行棹了然地说。
“……”
“订……订婚？！？”霍培仁比任何人都惊讶，差点跳起来，“你们俩，订婚？！？”
区琼宁：“想必你也听说了我入股和丰集团的事情。那之后沈诚丰董事长有来邀请我加入董事会，不过我拒绝了。”
霍培仁本来就是听说了这件事，才想着给二人引荐的。
“不会吧……你们要是公布婚讯的话……阿棹……你是想……”信息量太大，霍培仁一时震撼得说不出话。
这两个人若是公开订婚，那么一切事情的性质就变了。本来市场是觉得区琼宁看好和丰集团，她的入场是给市场极大的信心的一个举动。可若是二人订婚，那沈行棹手里的股份，加上区琼宁购入的那9.8%，并且公开邀约收购股票的话，那沈行棹是要借区琼宁的力，收购自己家的企业吗……
煮豆燃豆萁，他是要把锅都给掀了啊。
怪不得林回时的身份突然被公开，让沈董事长都紧急召开董事会。这是要给姓林的，甚至沈董事长，都上压力了啊。
但是这种事，争议太大，弄不好可是要背上骂名的。霍培仁面色凝重了一点：“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阿棹，你怎么没跟我商量一下。”
“这件事也用不到你啊。”沈行棹说。
用用用，用你个头啊。我不是你最好最好的挚友了吗。霍培仁瞪他。
沈行棹不明所以地用无辜的目光回视他，看得霍培仁想把他脑袋拧下来摇一摇看看里面都是什么。
随后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竟变得有些吞吞吐吐：“那你们，真要结婚吗。”
沈行棹和区琼宁都看着他，没人回答。
沈诚丰近日来，总觉得市场有些异动。之前区琼宁高调官宣购买了自己家的股票，他本是很欣喜的，并且邀请了区琼宁入驻董事会，可对方不仅书面上回绝了。并且他三请四请，区琼宁竟一直推辞。
对方这样的态度，就让沈诚丰直觉上已经警惕了起来。果不其然，一段时间后中间人就透露了有人有收购意向，在这方面他的直觉还是准的。
而不久，区家就公开了邀约收购意向。
其心昭然若揭。
但对方似乎也不是那么得心应手，一个月左右拿到了近乎一半的股权，但是距离真正收购成功还差临门一脚。
沈诚丰也是人精，立刻和董事会和股东大会通过了增发新股的决策来进行防御，所以区琼宁一直没能完成收购。
这天沈行棹没在家，蒋帆百无聊赖的在客厅的沙发上写东西，而刘姨路过的时候见他手里的钢笔便觉得眼熟。
刘姨：“小帆，你这钢笔挺特别的啊。”
蒋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别人送的礼物。”他没好意思说是沈行棹送的。
刘姨想了想：“少爷好像也有一只类似的嘛。”
什么时候刘姨也开始叫沈行棹少爷了？看来这是也招至麾下了啊。
刘姨接着说：“我记得有一天这个钢笔还漏水了，漏得满床都是墨水，那天少爷心情特别不好。”
蒋帆握着笔的手凝滞了一下，他惊愕地抬头，“您说什么？什么时候？”
刘姨好像陷入回忆一样：“好几年前了。我记得那天我做的鲜虾云吞面，以前他还挺爱吃的，可那天没吃几口，就面色不好地上楼了。好像就是你刚走没几个月吧。”
“然后晚上我都睡着了，少爷却突然打电话叫我去他的卧室，休息时间他从来不找我的，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就慌忙赶过去。结果他在床上看着我很平静地说，钢笔漏水了。我一看，被单上全都是墨渍。”
“那天他和我说，他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蒋帆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钢笔。
“他说梦见你给他发了一条很长的短信。可是他在睡梦中怎么也看不懂那个文字。”
“……”
“他很努力地去辨认那个文字，而你一会儿说你到了英国，一会儿说你回了京市，他也分辨不清了。只看出有一段写到，你说你路过一间教室，很喜欢教室的墙上面写的一句话——心若港湾，自觉希望，自渡风浪。少爷说你告诉他，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希望了，让他也尽快找到……”
“他想回复你，却怎么也打不对文字，睁眼就发现钢笔被自己攥得漏水了。”
刘姨似乎只是道寻常，可是蒋帆却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因为他想起，自己在最想沈行棹的时候，也曾经想到心口疼得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后看着他送的钢笔，才不知不觉睡着了。而那段时间，时常白天醒来的时候，钢笔都依旧躺在自己手心里。
难道，他也曾经，在想着自己吗。
蒋帆魂不守舍地往楼上走，进了书房。在沈行棹的书桌上随手翻了翻，竟真的在他平时的右手边看到了一只和自己的样式差不多的钢笔。钢笔已经擦干净了，看不出墨水的痕迹。而好像也没有再见他用过，只是随手放在这里罢了。
可是他的目光同时也看到了在那之下放着的另一个文件，他拿起来，那是一份……
订婚协议书。
可命运为什么要先给他一颗甜枣，再给他降龙十八掌呢。
“你在干什么？”熟悉的声音从书房的门口传来。
蒋帆转头看向来人，明明是自己的声音却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沈行棹，你要结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