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挟恩图抱 做错了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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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困惑，他发问，他委身。】
沈行棹开着霍培仁的车从公司出来，一路上他脑子里天人交战，有好几次真的都忍不住想掉头回去了。但是到底总像个天职就是带兵打仗的将军一样，对要赢的渴望还是压过了他的纠结和胆怯，强迫自己一路开到了蒋帆的住处楼下。
把车停好，他拿起副驾驶座位的那份资料，又仔细地看了看，越看越无奈地轻轻叹息。看来是非要去找他了……自己怎么能被这小子逼成这样的？
他坚定地打开了车门，踌躇地下了车，又磨蹭着上了楼，敲响了房门。
紧张，不安，退缩又急切。
门竟真的很快开了，蒋帆穿着衬衫并不居家的样子，在门内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沈大少爷大驾光临了，真是惶恐。”他欠了欠身，示意沈行棹进来。
可沈行棹咬着牙站在门口没动。他怎么真的在家？不想进去……真不想进去。他低着头用看仇人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个门槛。蒋帆竟也不催他，只是扶着门等待着他的入瓮。
最后沈行棹还是投降了，他在脑海里幻想了一把枪顶着自己的后腰，然后自己生命受到威胁因而举起双手，才让自己有勇气抬步跨过那因果。
房门在他身后关上了，沈行棹不由自主一个激灵。他环顾了一下。家中布置简单，一个普通的两室出租房，可是家里的空旷竟让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弟弟呢？”他问。
“他没在，回家了。”
家中竟只有蒋帆一个人。他悔了，他立刻悔了。沈行棹转身就想走。
“诶。”蒋帆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走，伸手不轻不重地握住他的手腕，“你是来干嘛的？”他问他亦或是提醒他。
这一下沈行棹果然定住了，被他拉着半推半就地坐到了沙发上。
“说说吧。”沈行棹难得没了张狂劲儿，坐在他旁边把资料递给蒋帆，吞吞吐吐地问。
蒋帆接过来，看了看，却不答，只是用沉浸的目光落在沈行棹身上。
啊……不行了。他要受不了了。压制住这个人的感觉怎么会这么好。见他困惑，听他发问，得他委身。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仅仅这个认知，就让自己爽得天灵盖都发麻。
见他不回答而是极具侵略性地打量自己，沈行棹又要恼了，好在蒋帆在他发作之前开了口。
“你总不让我参与，是不是忘了，江总也对我有恩，我怎么可能不闻不问。”蒋帆说，“我在国外虽然对国内的信息接收不及时，但是仔细找找也能找到蛛丝马迹的。当年，江氏的新闻只轰动一时，便全网没了后续。而从头梳理关系网，仅一个人浮出了水面。那就是江氏集团的副总魏行宜。”
“至于他为何会引起我的注意，非常简单。一势西落，一势东起。明眼人甚至不需要证据指向，一看就能知道这其中的问题所在。”
“因此我便盯着他在英国的分公司，但是一开始我有些自顾不暇，能力也有限，并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和途径。”他顿了顿，提到此处颇有些委屈埋怨地望了一眼沈行棹，“但是后来在当地的小圈子中开始有一种说法，就是他们的分公司有欠薪和恶意辞退的情况。”
此话一出，沈行棹已经懂了。这种情况并不罕见，基本上各个公司多多少少都会出现，那就是劳资纠纷案。他接下话头：“于是你便想方设法进入了他的公司，在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利用这种情况提起了诉讼，案子是否赢了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拿到这份真实的分公司资产情况，对吗？”
“正是如此。不过这只是其中一家的一份单独的数据，我也不确定是否能真的为你所用。便暂时放在手里。”
“直到你在我办公室看到我的资料，发现我也在调查魏行宜。而投资峰会正是一个契机。从这里开始你知道我有可能可以拿到他国内的数据。而你也想到若是这两份数据同时放在一起，很可能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蒋帆认可地笑了，还有一点从前就没褪去的熟悉的自得。
“你这个荒唐的小混蛋，明明一早就看穿我的想法，却故意不把这个数据直接给我，而是交给了霍培仁。他不知道这个证据的重要性，一直放在他那儿，直到我这边水落石出了他才想起来给我……”
“……你就等着我主动来找你，是吗。”沈行棹眯了眯眼睛看着他，“算计得可真不错。”
“是您教得好。”蒋帆故作谦逊。
“行。”沈行棹没脾气地笑了，“算你厉害，说到底我还是要感谢你，不管怎么样托你的福这件事总算是解决了。”
“乐意效劳，沈总……那既然说开了，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蒋帆转身拉过沈行棹的手和他面对面，然后倾身靠近了他，就立刻被沈行棹身上的熟悉味道所困住，居功自傲又低声下气地诱惑他：“做错了事要罚……那做对了呢？在您这儿做对一件事可不容易。”
蒋帆又靠近了一点，几乎与沈行棹鼻尖对着鼻尖。沈行棹的呼吸随着他的靠近几乎凝滞了。蒋帆的眉尾微扬，眼神闪着水光，一时之间沈行棹忘记了躲避。蒋帆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唇上。
你如此赏罚分明的人，可赏你却不给，那我可就自己讨了。
沈行棹闭眼皱眉，蒋帆扣着他的后颈，他只能本能地伸手去推他，可手放在他的胸口正要用力的时候，右手却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这个东西被安放在蒋帆胸前的口袋里，沈行棹用手指描绘着它的形状，他的手感很独特，因沈行棹也有类似的，他仅触碰就快速识别了出来——是那只钢笔。
六年前——“谢礼。”
“收下。这是你应得的。”这是他对他说过的话。
他曾经让他忠于自由与长风，似乎他也做得不错。
这支笔他们再次偶然相遇的时候，沈行棹就已经注意到了，一直在蒋帆的衬衣口袋里。既是偶然相遇，后来又经常见其不离身，那他便是一直随身携带了。
他触着那只钢笔，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曾经站在自己书桌边的伶俐少年样子，原本推拒的手竟悄然地收紧，紧紧地抓着他胸前的口袋。蒋帆的唇在他的嘴唇上细心描摹，沈行棹从没与他人如此亲近过，却捏着他口袋里的钢笔没再拒绝，因而紧绷着，忍受着。
蒋帆手放在他后颈，但实际上并没用力，渐渐地他感受到了沈行棹的手收住了推拒的力量，蒋帆嘴角轻扯出了一个得意的弧度。他转而把手从沈行棹的衬衣下摆伸进去，在他的后腰处捏了一把。沈行棹敏感地一阵酥麻，本能地张开了唇齿：“唔…”声音只泄出一点，便被尽数吞没入腹。蒋帆又趁虚而入在他的口内纠缠萦绕，他吻得毫无章法，只是凭着一股子耐心和直觉，在柔软处反复地碾压和锉磨。被他磨得难受，渐渐地沈行棹捏紧的手又不知不觉地松开又握住，而那地儿衣衫已经被他捏得出了褶子……
沈行棹的理智快要出走，明明已经放任自己沉迷了一把，可是这个吻实在太漫长了，好像要把所有的东西从这个吻里尽数讨要回来似的。最后他实在受不住了，用力地推却发现已经推不开，只得把自己的头往后一仰，二人唇齿分离，他仰头半张着湿润的嘴无力地看向天花板，终于得以片刻地呼吸。可蒋帆却不知节制地追上来，一下子把他压倒在沙发上又一次精准地攫住他。
“嗯……停！”沈行棹终于没法儿再惯着他了，他被他制得肩膀都陷在沙发里，想说话却被不断地堵住话头，只能只言片语地传出：“小……狼崽子，你到底……嗯！你有…有完没完…”没人回答他，看起来是没完了。他感觉自己被吻得快要血液逆流了，一狠心抓住蒋帆后颈处用力一拉，才终于感觉松快了些许。
“疼！”蒋帆被他拽得被迫抬头，方才睁开了眼睛，可眼底里还有着没褪去的雾气，二人一对视看到对方的神色具是瞬间出神了。一个是隐忍地咬着牙，一个是未尽地呆愣着，四目相对的一刻竟有一丝尴尬。
蒋帆撑在他身上，低头注视着被自己弄得体面全无的那个梦中人，理智渐渐回归，声音又软了下来，像个小羊羔般小声地说：“沈行棹……对不……”他竟还先一步委屈上了。
沈行棹却忍无可忍，咬着牙打断他：“你敢说那三个字，我揍死你你信不信。”
收到恐吓，蒋帆便抿了嘴巴不敢说话了。
“起开。”这回沈行棹轻轻一推，蒋帆便听话地让了开来。沈行棹坐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衬衫下摆被蒋帆拽得凌乱不堪，胸前的扣子也不知何时被扯开了，沈行棹哪见过这种阵仗，红着脸打算把扣子扣上。蒋帆坐在他旁边直白地盯着他的动作，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那个小小的扣子，他又渐渐看直了眼，明显地咽了下口水。沈行棹有所察觉，又抬手一个不轻不重的招呼：“转过去。”
蒋帆被他一拍就顺势转过脸去，转着脸等待的同时盯着门口出神，离家出走的脑子也突然回归了。他这算是活了还是活了又死了？沈行棹还没表态，本来自己是十拿九稳地能获得前老板的感激，后半生也算能高枕无忧了，这样一折腾又不知道该如何了。
沈行棹整理好，便起身说：“我走了。”
蒋帆忙伸手拉住他，“那我还能回去吗？”
沈行棹挑眉故作不懂：“回哪？”
“……回公司。”他舔着脸说，“实在不行让我做你助理。”
“你想得倒还挺美的。”沈行棹惊讶地看着他，“就你这样的助哪门子理。想跟在我身边啊？那到底是谁方便了谁啊。”
“……”被他嘲讽得没了理，蒋帆有点灰心了，低着头。
沈行棹好笑地看着他突然起势又突然颓唐，伸手捏了一把他的下颌，“再等等，等这件事彻底了结了就让你回来。行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挟恩图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