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爱我的人一个个离我远去,我爱的人也不能罢免。
我一噎,这 ...
-
我一噎,这个魏凌顺不是什么都不管吗,今天吃错什么药了,非要来添把柴:“你又有什么想说的?”
“我倒是没有什么想说的。只是纯好奇而已。”魏凌顺单手撑着下巴道。
“我和他没有关系,你还有事吗?”
“怎么没有事?许钰钏,我们不都是一个战队的吗?”
“许钰钏,你真恶心。”
我看清楚了,这人就是故意找茬,我攥紧了桌底下的衣角。
“够了。”贺拾冷声道,“魏凌顺,你开玩笑有点过了。
魏凌顺噤了声低头看手机去了。
我给李舒佩夹菜:“快吃,你别多想,移民这件事我们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做出这么冲动的事,你还有无数个明天,所以慎重考虑。”
“我觉得钰钏说得没错。”梁宵旻附和道。
我看着梁宵旻淡淡一笑,幸好,他还算理智。
“谢谢你。”
贺拾中途一直在给我夹菜,我碗里的菜根本就吃不完,现在已经堆了厚厚一半碗,按平常来说,应该都是他给我烫的。
我闷声吃着碗里的菜,压低声音和贺拾抱怨:“你就只知道给我夹菜,都不帮忙说句话。”
“我讲有用吗?都成为事实了。”贺拾道,“喝口水顺顺吧,不然嘴里有味。”他把刚才的橙汁递给我。
“贺拾,你……”
我喝了一口橙汁,啤酒和橙汁的味道混在一起,反正我是接受不了这个味道,不由得灌了好几口橙汁来咽下这股难以令我接受的味道。
“怎么了?不舒服?”贺拾注意到我的不适。
“没有。”
抬头,我就发现梁宵旻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们。
我立马和贺拾疏远了一些距离。贺拾反而当作没看见,我移板凳,他也跟着移。
“你干什么?”
“没什么。”
我泄了气:“你要发疯回家行吗?这还在外面。”
“为什么不行?”贺拾像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
无果,我只好撑着微笑:“好的,随便你都行,我没问题。”
“那行,既然你没有问题,我也没问题。”贺拾又移了移板凳。
我攥紧筷子,我一向是好脾气,可遇上贺拾以后,好像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我都能莫名其妙地发火。
整场事情都与梁宵旻有关,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简简单单吃完饭就被他们经理一通电话叫走了。
梁宵旻样子真是变了,他变得更加内敛,时间会冲淡一切,不论男女,不论老少。
他年少时不是这样的,他会在操场上挥汗如雨,张扬肆意,我只会默默站在树荫底下,去背那些绕口的英语单词,看着众人欢笑,阳光好像从来没有照到我,我只身在泥沟之中。
我羡慕这些人,如果我的心再窄一点,我想我会嫉妒他。
“那么,我也先告辞了。”李舒佩抽身说道。
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我拍拍他的背:“我送你吧。”
我抬脚跨过了门槛:“我帮你打车吧,你还是住以前那里吗?”
“是。”
“许钰钏,我感觉我好痛苦啊。”李舒佩望着夜空,没有满天星辰,只有一轮皓月。
“为什么这么说?大家都没有怪你。”
“其实我不喜欢慕尼黑,那边太安静了,其实我……我真的不太好,虽然我平常跟你都说我还行,可……”李舒佩趴在我的肩上胡乱去抹眼泪。
我赶紧伸手搂住他,另一只手替他擦着眼泪:“李舒佩,你别哭啊,你不喜欢就回来啊,回来没事的,谁说你不对我就打回去,狠狠把别人揍回去,把别人打得落花流水。”
“我做完那件事,我很自责,我深刻反省过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我好想回到那天去扇自己两巴掌,如果不是我,我们还会在一起,还有好多好多个明天。”
我看着怀里的人哭得一抽一抽的,所有的情感像全部涌来,没有阀门,我不知道是苦还是甜:“你别说了,我还在你身旁,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求求你了,别说了,好不好?说得,说得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车到了,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啊。”李舒佩和我挥挥手。
“慢点,路上小心。”
等我回到包厢,发现魏凌顺也走了:“他走了吗?”
“走了,刚刚不久走的。”贺拾在捞锅里早已煮得烂软的蔬菜和肉片,整个汤底呈深红色,我看着周围空座,心里一阵感触。
“这些菜就不要了吧,拿回去也没人吃。”
贺拾将汤勺一放:“不要算了,我结账去了。”
我看着贺拾的背影,心里的空虚感愈加强烈,我抓住了贺拾的手臂:“等等,我们一起去吧。”
“哦。”贺拾握住我的手道。
我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快速后退,眼眶不禁湿润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的如今到底是谁在推使?究竟是谁在造就?前几个月到现在我好像一直身处梦魇之中,我想抽离,我想抽离这个残酷的世界,我想,我想等他们回来……
“许钰钏,晚上吹风凉,靠着我吧。”
我愣住,随后又释然一笑,对啊,我还有贺拾,我还有贺拾,一切都还可以重来。
我靠在贺拾肩上:“贺拾,我生日快到了。”
“我知道。”贺拾轻轻碰了碰我的耳垂,“到时候给你个惊喜,宝贝。”
我一笑,带动着眼里闪烁着泪花:“我记住了。”
“嗯。”
好吧,我承认我真的对贺拾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对他感情很深,但我又觉得不合适,我们俩撇开这个电竞的身份就可以看清楚我们根本就不在一个阶层。
这段感情是复杂的,但我对贺拾的那份感情是难以割舍的,我需要它,来支撑我走下去,更需要贺拾。
今天这场饭局有始无终,可在每一个人心里又有了剩下的走向。
“钰钏哥,你在干什么呢?”林琛从我后边钻出来。
“原来是林琛啊,我现在还有点事情还没有忙完,我着急处理这事情呢。”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先忙吧。”林琛反手把门给我关上了。
距我们昨天吃完饭不到二十四小时,李舒佩就回了慕尼黑。
突如其来的,是我本以为已经准备退役的魏凌顺又折返了回来,他又回到了大众的视野。
不过他进入到了一个正在招新的战队,据我所知,那个战队还不错,大概是徐升为他找的关系,毕竟一提到魏凌顺就会想起他的丑闻,魏凌顺又不是肯改过自新的主儿,肯定是徐升拉着魏凌顺再三保证进去的。
过了十来分钟,林琛又进来了:“哥,我买了点桃酥,你吃吗?”
盒子里整齐摆放着桃酥,一看就是精心设计过的,特别是盒子太精巧了。
我从盒子边上拿了一块:“谢谢。”
林琛则是弯眼一笑道:“钰钏哥,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呀,都是朋友,讲什么谢谢不谢谢的。”
“钰钏哥,听说今天下午要去见客户,你认识吗?”
之前我还在RUG的时候,王兆偶尔也会安排我们去参加那些所谓名利的酒局。
我点点头,怕林琛心里不舒服,乱想什么,我出言:“是,就坐下聊聊天而已,你不用担心这些,不会发生的。”
“是吗?听钰钏哥这么一说,那我就放心了。”
“没有关系的,如果有什么问题你跟我走近点就是了。”
林琛弯唇一笑:“谢谢钰钏哥。”
我乘车时拿起手机给贺拾发去消息:“今晚我晚点回来,王兆叫我去应酬。”
消息那边很快就发了回来,就在我马上要关掉手机的刹那。
“多久?”
“在哪?”
“我来接你。”
一连串的问题发来,搞得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稍微晚点,最早十一点过,就在之前我们经常应酬的那个酒店。”
“十点我来接你。”
这贺拾之前也没见过他这么不讲理。
我悠悠转转,敲出了几个字:“我那时候可能还没有结束,你在那等等我吧,你到给我发消息就是了。”
最后这句话贺拾没有回我,我认为他是已读不回。
我收起手机,看着路边沿途的风景快速闪退,之前我们应酬时也走的是这条路,我又想起从前,从前RUG,光途璀璨的我们,我怀念着我们,怀念那段有你有我的时光,果真是应透了那句话——人只有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对这句话,我在这些日子好像有了深刻的解读与体会,爱我的人一个个离我远去,我爱的人也不能罢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