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你想要什么? 大比结束后 ...
-
大比结束后,顾怜被青云宗其他人拉去参加宗门聚会。
热闹的聚会上顾怜被喂了一杯酒,她装作不胜酒力,自行走去厢房。
天色渐暗,厢房走廊空无一人,绿叶隐在黑暗之中,泉水淙淙。
这会儿各派师祖和弟子在前门聚会。
一进房中,顾怜脸上的醉意全无,她抽出隐身符,放出识铃,让识铃寻找慕承。
这次顾怜没用飞行法术,今晚许多元婴结丹修士在场。她可不敢太张扬。
她跟着识铃的指引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最终在山中一处偏僻角落的草屋停下。
草屋周遭的树杂乱无章,草都要比人高了。
顾怜走到侧边的窗前往内望去,正看到慕承躺在床上。
顾怜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地翻窗进屋。她往四周扫了一圈,确定没人,把竹窗放下。
慕承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个木柜,一张桌子,两张椅子。
顾怜走到床边,慕承的床很小,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慕承的双颊诡异的粉红,他睡得很沉,双眉紧皱。
他的衣服没有换,血色的污秽七零八落地散布上全身。伤口上散布着鬼气。
手臂上那道伤口最为明显,药膏粉末撒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尤为可怖。
床边放着两个药瓶,顾怜打开一看,一瓶是初级丹药,一瓶是止血粉。
顾怜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得升起一股子寒意。
天剑宗居然就这样把重伤的慕承一个人丢在这荒凉的小草屋里,放两瓶最普通的丹药就不管他的死活了。
顾怜弯腰用手背去探慕承的额头。
她的手刚贴在慕承的头上。
慕承立马睁开了眼睛。
顾怜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眼底那十足的戒备。
慕承看到是她,刚刚那瞬间紧绷的身体更加僵直了。
“顾道友......咳咳咳......”
慕承的声音虚弱:“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看看你啊。”顾怜说道:“你的头好烫,你在发烧。”
慕承将脸侧了过去,躲开了她的手,没有回话。
“天剑宗......”
顾怜说了一半又停了下来,她转而说道:“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慕承微微摇头,他说:“不必了,我上过药了。”
见顾怜还站着不走,慕承也懒得维持原本的客气。
他冷着眼看她,说道:“顾道友,你是外宗门派弟子,一次次闯入我宗内门,已是,咳咳咳......违反我宗宗规。”
“在下是看在道友对我有救命之恩才两次瞒报,请道友早点回去。不然,我只能禀报师门了。”
顾怜听着他说,双手抱在胸前。等着他说完,冷嗤一声。
顾怜扬了扬下巴,说道:“你现在就禀报,快点。”
慕承躺在粗布床上怔怔地看着她。
那双空洞的眼睛此刻染上了复杂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颤抖着说道:“你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慕承手上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看她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顾怜不再看他,仰头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前行。
慕承没想到顾怜这次真的走了,他脑子本来就烧得慌,她离开的身影变得模糊了起来,他的头更晕了。
顾怜绕着慕承的小草屋走了一圈,回到床边,却看到慕承双颊赤红,长长的睫毛沾了泪光,他喘着粗气,十分难受的样子。
顾怜跺了一下脚,当即拿出早就备好的丹药,用手送到了慕承嘴边。
慕承却紧紧闭着唇,不肯服药。
他的脸烫得她的手疼。
顾怜掐着他尖尖的下巴,用力把他的下巴掰开。慕承想要推她的手也推不开。
那药丸成功进入了慕承的口中。
懒得再和他多解释什么,顾怜直接施了一个小法术,让慕承把药丸吞下。
顾怜看了看她染上了血的衣袖,叹了口气。
“我就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吧。”顾怜说道。
顾怜在自己的储物袋翻出一个大浴桶。用火符箓煮了一桶药汤。
顾怜一只手搂过慕承的肩想要把他扶起来。
慕承被顾怜一碰就像是被针扎一般,全身弓起来。
“别碰我......”
慕承想要逃离开顾怜的搀扶,却被顾怜揪着衣领,无法开挣脱。
“老实点。”
顾怜说着把慕承搀扶到了浴桶前面。
“扶着。”顾怜道。
慕承靠在浴桶前,浴桶里的水是褐色的,有一股浓浓的草药味,上面漂浮着几片叶子,冒着热气。
“把衣服脱了,进去里面泡到水不热了就出来。”顾怜说道。
顾怜松开他,退到一边。
“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药汤,能治百病。你用了明天伤口就能大好。”顾怜道。
“你要是想让自己伤口烂成烂疮,发烧烧死,我也管不着你。”顾怜又说。
慕承手紧紧抓着浴桶的边缘,他扭头去看顾怜,看到她掏出一个白瓷药瓶放在桌上。
“药一天吃一颗。”
“不留在这里讨你烦,我走了。”
顾怜说着支开了竹窗,她提起裙角,抬起脚想要翻窗,却听见了慕承清冽的声音。
“顾道友,我与贵宗的孤独老怪有血海仇深之仇。我实在想不出你再三接近我的原因。”慕承说道。
慕承从衬衣里拿出一枚白润玉佩,颤颤巍巍地朝她递过来。
“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这枚苍梧暖玉。”慕承说道,“若是你是为了这个,你拿走。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未等顾怜开口,慕承又说:“若是你为了无心琴,此物是我苍梧岛世代相传的圣物,和我早已结下血契,圣物认主,你拿不走的。”
慕承语气很冷淡,就像在述说一件客观的事实。
“我都不要。”顾怜大声说道。
慕承一双黑瞳空荡荡看着她。
“那你想要什么?”慕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