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占卜说，伍德会爱上我》強調南

15、圣杯八 最后一场比

　　最后一场比赛是在一个晴朗得近乎残忍的下午结束的。

　　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整座球场像突然炸开。

　　「格兰芬多赢了！」

　　看台上的红金色旗帜瞬间扬起。

　　欢呼声几乎震得埃洛迪耳膜发疼。

　　她站在人群里，却没有跟着身旁的人一起跳起来。

　　她只是看着球场。

　　看着那个穿着格兰芬多球袍的人。

　　奥利弗?伍德站在球场中央。

　　他甚至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像是这个结果在他的脑海里停留了太久，以至于真正发生的时候，他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

　　直到身旁的队员猛地扑过去抱住他。

　　「我们赢了！」

　　「学院杯！」

　　「伍德！我们做到了！」

　　奥利弗这才像突然被人从梦里推醒。

　　他猛地抬起头。

　　看向那座奖杯。

　　金色的光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学院杯。

　　他等了好多年。

　　五年。

　　不。

　　几乎整个霍格华兹生涯。

　　他为了这一刻早起。

　　训练。

　　受伤。

　　输球。

　　重新训练。

　　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下一场一定要赢。

　　而现在——

　　他真的赢了。

　　奥利弗忽然低下头。

　　肩膀开始颤抖。

　　乔治第一个发现。

　　「伍德？」

　　他还没说完。

　　奥利弗已经哭了。

　　哭得毫无队长形象。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甚至连自己都顾不上擦。

　　弗雷德愣了两秒。

　　「他真的哭了。」

　　乔治拍了拍他的肩。

　　「你也会哭的。」

　　「我才不会。」

　　「你去年输球的时候哭得比他——」

　　「闭嘴。」

　　不远处，麦格教授已经捂住了嘴。

　　她的眼睛红得比奥利弗还快。

　　「教授？」

　　安吉丽娜小声问。

　　麦格教授迅速擦了一下眼角。

　　「我没有哭。」

　　「可是——」

　　「只是风。」

　　「现在没有风。」

　　「约翰逊。」

　　「是，教授。」

　　安吉丽娜立刻闭嘴。

　　奥利弗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那座奖杯。

　　以前如果是这个时候，他大概会冲过去。

　　会第一个抱住奖杯。

　　会确认它是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重量。

　　会开始想下一场。

　　下一个赛季。

　　下一个目标。

　　可是今天，他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转过身。

　　开始找人。

　　他的视线扫过球场。

　　格兰芬多的队员。

　　看台。

　　红金色旗帜。

　　麦格教授。

　　学生。

　　家长。

　　再往上。

　　终于——

　　他看见了她。

　　埃洛迪站在拉文克劳的看台上。

　　她没有跑下来。

　　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大声欢呼。

　　只是安静地站在人群里。

　　看着他。

　　奥利弗的嘴唇动了一下。

　　像是确认她真的在那里。

　　下一秒。

　　他直接转身。

　　抓起自己的扫帚。

　　「伍德！」

　　有人在身后喊他。

　　他没有停。

　　光轮在他手里一转。

　　下一秒，他已经骑上扫帚。

　　「奥利弗！」

　　他踩着草地，猛地升空。

　　风从耳边掠过。

　　球场上的声音一下被拉远。

　　他飞得很快。

　　比比赛里还快。

　　埃洛迪看着那道身影朝自己而来，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原本只是想等他自己过来。

　　没想到他直接飞过来了。

　　扫帚在看台前停下。

　　奥利弗甚至没有把扫帚停稳。

　　他直接跳下来。

　　几乎是跑着朝她冲过去。

　　埃洛迪还没来得及说话。

　　他已经抱住了她。

　　很用力。

　　她整个人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奥利弗——」

　　他的手臂牢牢圈着她。

　　刚刚比赛留下的汗水、青草味和阳光的热度全都混在一起。

　　他的身体比她想像中还要结实。

　　魁地奇守门员的手臂有着非常明显的力量感。

　　小臂线条流畅而紧实，刚才握着光轮时还暴起的青筋，此刻已经慢慢平复下来。

　　骨节分明的手掌紧紧扣在她背后。

　　真要说的话——

　　抱起来很像一只巨大的毛绒公仔。

　　只是材质偏硬。

　　而且会自己抱人。

　　埃洛迪被他抱得几乎脚尖离地。

　　她忍不住笑了。

　　「你赢了。」

　　「嗯。」

　　他的声音闷在她肩旁。

　　「我们赢了。」

　　「我知道。」

　　「我们真的赢了。」

　　「我知道。」

　　她抬手。

　　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背。

　　「恭喜你。」

　　奥利弗没有立刻松手。

　　过了很久。

　　他才慢慢放开她。

　　两人的距离仍然很近。

　　埃洛迪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还有没有擦干的泪水。

　　她忽然伸手。

　　替他擦掉眼角的一点湿意。

　　「你哭得很难看。」

　　奥利弗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

　　「麦格教授哭得比你还厉害。」

　　「真的？」

　　「嗯。」

　　他忽然笑了。

　　「那她肯定不会承认。」

　　埃洛迪也笑了。

　　「当然。」

　　两人站在看台边。

　　身后仍然是一片喧闹。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有人举起奖杯。

　　格兰芬多球员们已经开始往球场外走。

　　那座他梦寐以求的学院杯就在不远处。

　　可奥利弗没有回头。

　　埃洛迪注意到了。

　　「不去看看你的奖杯？」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那座金色奖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看了几秒。

　　然后摇头。

　　「等一下再看。」

　　埃洛迪挑了挑眉。

　　「这可是你等了很多年的东西。」

　　「嗯。」

　　「你以前不是最在意它吗？」

　　奥利弗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是。」

　　埃洛迪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看向她。

　　「可是我现在已经看到了。」

　　「什么？」

　　他笑了。

　　「我想找的人。」

　　埃洛迪安静了一瞬。

　　她没有再逗他。

　　只是伸手牵住他的手。

　　「那走吧。」

　　奥利弗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去哪？」

　　「离开这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球场。

　　格兰芬多的队员还在欢呼。

　　那座奖杯仍然留在他身后。

　　以前他大概会觉得，离开球场就像错过了什么。

　　可是今天没有。

　　他牵着埃洛迪的手。

　　一步一步走下看台。

　　走出球场。

　　身后的欢呼声仍然很大。

　　奖杯也仍然在那里。

　　它没有消失。

　　他也没有放弃魁地奇。

　　他只是第一次知道——

　　有些东西不需要一直抓在手里。

　　因为真正重要的东西，会跟着自己一起走。

　　走到球场外时，埃洛迪忽然停了一下。

　　奥利弗也停下。

　　「怎么了？」

　　她回头看向球场。

　　远处那面巨大的格兰芬多旗帜仍然在风里飘着。

　　她看了一会儿。

　　「你不会后悔吗？」

　　「什么？」

　　「今天没有一直待在那里。」

　　奥利弗也回头。

　　他看着球场。

　　看着自己用了整整一个学生时代才得到的东西。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

　　他笑了。

　　「不会。」

　　「为什么？」

　　他握紧她的手。

　　「因为我已经赢了。」

　　埃洛迪看着他。

　　「所以？」

　　奥利弗转过头。

　　「所以我想去看看，除了赢球以外，我还能有什么。」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奥利弗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我是不是说得很奇怪？」

　　埃洛迪笑了。

　　「有一点。」

　　「那算了。」

　　「不行。」

　　她握紧他的手。

　　「我喜欢。」

　　奥利弗也笑了。

　　两人继续往城堡走。

　　没有谁再回头。

　　而那座金色的奖杯，留在了身后。

　　它仍然闪闪发亮。

　　仍然是奥利弗?伍德花了多年时间才得到的东西。

　　只是这一次。

　　它不再是他的终点。

　　他终于走出了那条自己曾经以为永远不会离开的路。

　　不是放弃魁地奇。

　　不是不再热爱胜利。

　　而是终于明白——

　　一个人可以非常非常喜欢一件事。

　　却不必把自己全部的人生都押在上面。

　　而埃洛迪也从来没有真正「驯服」过他。

　　她没有把他从球场上拖走。

　　没有要求他在魁地奇和自己之间选一个。

　　甚至没有要求他为她改变。

　　她只是让他第一次知道。

　　赢完一场比赛之后，还可以有一个人值得自己第一时间去找。

　　输掉一场比赛之后，也可以有一个地方想回去。

　　而人生除了下一场比赛。

　　还有一个人。

　　会在终点之外等着。

　　奥利弗低头看着两人牵着的手。

　　忽然笑了一下。

　　「埃洛迪。」

　　「嗯？」

　　「我毕业以后还是会打魁地奇。」

　　她笑。

　　「我知道。」

　　「我会一直打。」

　　「我知道。」

　　他停了一下。

　　「可是我也会去找妳。」

　　埃洛迪看着他。

　　这一次，她没有设下任何鱼钩。

　　只是握着他的手。

　　「好。」

　　他们继续向前。

　　身后是球场。

　　是奖杯。

　　是喧闹的欢呼。

　　是他曾经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离开的地方。

　　而前方，是另一条路。

　　圣杯八。

　　不是放弃已经得到的东西。

　　而是在得到之后。

　　终于有勇气转身。

　　去寻找还没有得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