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爱你》小雪饼

4、理解和清醒 老师的谈话

　　陈归鸿刷题的时候又想到一个方法，那就是等第一次模拟考的时候，自己要比顾幽怀考得差，然后经常问他题目，就能成好朋友了。
　　陈归鸿一直等，终于等到了那一天。
　　考试的时候，他借着脖子疼，需要活动一下的借口，转头观察顾幽怀。
　　顾幽怀没有察觉，一直在认真做题。
　　两个小时过去了，陈归鸿的试卷没做几题就交上去了。
　　数学老师批改他的试卷，眉头紧锁，扶了扶眼镜，没再改下去，找人叫陈归鸿来办公室当面论谈。
　　陈归鸿来到办公室，他知道老师是因为试卷才把自己叫过来。
　　数学老师见他过来了，手里的红笔放下，给陈归鸿找了一个板凳放在自己面前，让陈归鸿坐下。
　　老师说话的声音温柔中带着点严肃
　　“陈归鸿啊，你当时中考是怎么考进这个学校的？说说你的秘诀”
　　陈归鸿高傲地说：“老师，其实我没也什么秘诀，我成绩很好的，我考成这样是有目的的。”
　　“哦，什么目的，说来听听。”
　　陈归鸿不愿说，怕老师说他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老师，你再问就有点侵犯隐私了吧。”
　　“哎，好吧，我不问了，只要不干扰学习，干什么都行，既然你说你成绩很好，那你在这张纸上把试卷上你没做的题目，做一遍，证明一下你的实力。”
　　陈归鸿坦然接受了，拿起笔，看了眼题目，就奋笔疾书，没过多久试卷上的题目就都做完了。
　　数学老师拿起他做的题目，仔细检查，竟然没有一题是错的。
　　“很好，成绩那么好，为什么不去这里最好的高中？“
　　陈归鸿不好意思的笑了：“呃，我英语成绩不好，当时只考六十多分。”
　　数学老师听到他才考了六十多分，叮嘱陈归鸿：“啧，才六十多分啊，你这偏科有点严重，好好学英语吧，不说去国外，在我们生活中也是很有用的，知道吗？”
　　陈归鸿说：“知道了老师”
　　“知道就好，既然成绩那么好，也别颓废，英语的话，就平时多背，多问。我知道顾幽怀同学的英语挺好的，你遇到不会的题可以问他。”
　　经过这还没结束的师生谈论，陈归鸿知道顾幽怀英语成功很好，以后数学就不用故意考差了，直接问英语就行。
　　谈论还没结束，数学老师继续讲
　　“进入高中一定要好好学，不要觉得你们刚进入高中，高考离你们好远，其实很快的，所以以防万一来不及，你要从现在就开始好好学。”
　　陈归鸿听得很认真。老师讲完，他点点头。
　　老师说：“好了，不说这么多了，这三年只能靠自己，老师只负责教，其它的给不了什么，回去上课吧，别走神，好好听！”
　　陈归鸿没说话，只有点头。
　　他回到教室，下意识向顾幽怀的方向看。顾幽怀正在刷题。
　　陈归鸿回到座位上，王晋过来问他：“陈归鸿，刚刚数学老师叫你去办公室干什么了？”
　　陈归鸿面无表情的回了句：“没什么，就给我说英语题问顾幽怀。”
　　王晋怕被顾幽怀听到，小声地说：“那你不就有机会跟他交朋友了，还能提高英语成绩。”
　　陈归鸿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这让王晋感觉很奇怪。
　　陈归鸿反复回想数学老师说的话。
　　老师长得很严厉，但说话语气很温柔，对待学生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不像李主任那样。
　　陈归鸿想着想着，想到了自己妈妈。
　　今天是周五，住校生要回家了。陈归鸿不知道回到家该怎么面对自己妈妈。
　　下午只要上完四节课，就可以收拾东西，打扫卫生回家了。
　　一整个下午，陈归鸿想得连上课的上不安顿。明明心已经回到题目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想起那件事了。
　　终于熬过了四节课，李主任来到班级给同学分配卫生
　　“走读生在班级打扫卫生，住校生去宿舍收拾东西，都给我快点儿，不打扫干净别想走！”
　　王晋和刘韧箐一起回宿舍了，陈归鸿自己一个人回宿舍。
　　陈归鸿心里还是放不下自己妈妈的事情，坐在床上发呆。
　　过了一会儿，顾幽怀来到宿舍，他没有收拾多少东西，而陈归鸿什么都没收拾，就拿了几本书，都是作业，如果老师没有布置，他估计什么都不会拿。
　　陈归鸿发呆过头了，不知道顾幽怀已经来到宿舍了。
　　顾幽怀叫了陈归鸿一声，陈归鸿没听见，又叫了一声，陈归鸿才听见。
　　“陈归鸿，你家长来接你吗？”
　　陈归鸿：“不来，我自己回家。”
　　顾幽怀：“那我们马上，一起出校门吧。”
　　陈归鸿立马精神了，顾幽怀主动跟他说话了。
　　“好啊。”
　　陈归鸿想，为什么是一起出校门，而不是一起回家呢？算了总比一个人好。
　　两个人走在操场上，顾幽怀没说一句话，快到校门口了，陈归鸿说：“你今天竟然主动跟我说话了，我以为，你冷漠得连一句话也不会跟我说。”
　　“今天不烦你。”
　　“……”
　　顾幽怀说的话很短，但很伤人心，陈归鸿已经被伤透了。”
　　校门口有很多家长，都在找自家的孩子。陈归鸿和顾幽怀要是想回家，就要从人群中钻过去。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两人在家长群里里徘徊了几分钟，终于出来了。
　　陈归鸿和顾幽怀告别后，陈归鸿没有先回家，而是直奔花店，打算买一束花送给薛女士。
　　到了花店，挑了一束粉玫瑰。
　　陈归鸿在花店里等，店员在不远处的一个桌子上做花束。
　　陈归鸿坐在椅子上，感觉身体很累，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轻飘飘的。
　　画束做好了，陈归鸿付了150元，抱着花束走在路上，眼里没有一丝光彩。他边走边看着周围的行人。
　　他自己一个人走在熙攮交错的人海中，别人都和他无关。
　　陈归鸿这一路上把自己的一生都想了一遍，好事、坏事也都想了一遍，接过把自己想得很疲惫。
　　一路上也怪自己很多事，怪自己小时候太懂事，接纳了很多自己不喜欢的人和事。
　　后来，陈归鸿长大了，才清楚的意识到，懂事本质就是一场过早的清醒。
　　陈归鸿不再想了，走得很慢，傍晚的黄昏照在身上，也照在周围忙碌的人群身上。
　　黄昏的光很温柔。陈归鸿的头发被照的很黄，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