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逐艳录》梧月叙

5、第五章 花前对语，婉辞相拒 水榭一

　　水榭一别之后，转眼便是几日过去。

　　周玧在院落之中起居如常，待人通透平和，那日远远瞥见人影一事，她心底不曾挂怀。自一开始她便清楚澹台耀的性子，从来不曾奢求独一份的情意，守好眼前安稳便足矣。

　　澹台耀照旧时常过来相伴，闲时一同漫步园中，相处依旧温存。只是那日园中所见的身影，已经留在他心底。他并不急于上前，不愿行事唐突，静静等着合适的时机。

　　这一日天气微热，园内几处花木养护出了些状况，下人回禀，唯有那名女子打理得最好。

　　澹台耀便独自移步过去，只带一名侍从随行。

　　庭院草木清幽。

　　那女子正蹲在花圃边上，一缕发丝垂落颊边，指尖细细打理枝叶，神情专注。

　　听见脚步声靠近，她才抬起身，连忙敛衽行礼。

　　这一回，模样清清楚楚落入眼底。

　　她生得和周玧是两样风韵，身上不见怯弱拘谨，神色从容自持。

　　“公子。”

　　澹台耀目光落在她身上，并不刻意掩饰自己的打量。

　　“听闻你打理花木很是用心。”

　　女子垂了垂眼，指尖尚沾些许泥土。
　　“只是略懂一二，尽力罢了。”

　　“府中园囿广阔，像你这般手艺的人不多。”澹台耀语气平和，不带半分压迫，“若是愿意留下来，一应待遇，不会薄待你。”

　　他此刻并不谈及别的，只以差事相邀。

　　女子眉头轻轻蹙起，心中暗自权衡。府中待遇优厚不假，可他行事肆意，她心中自有分寸，不愿轻易就此依附。

　　她礼数周全，却立场分明：“承蒙公子看重。只是这里的活计做完，我便打算离去。”

　　她没有疾言厉色，也不曾激烈抗拒，只是婉言回绝。

　　澹台耀面上不见半分愠怒。他向来不会强人所难。

　　他淡淡一笑：“也好，我不勉强。若是日后心意有变，尽可言语。”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缓步离去。

　　花香漫过衣袍。

　　回到院中，周玧正闲坐廊下，见他回来，起身迎上。

　　“方才往花圃那边去了？”

　　“嗯。”澹台耀坦然应答，并不遮掩，“那人性子有主见，不肯留下。”

　　周玧轻轻点头：“人各有志。”

　　澹台耀走到她身侧，抬眼望向远处重重亭树。

　　得之固然称心，若是要多费些时日，也并无不可。

　　时日尚长，不必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