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小粘人精 谁家好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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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钟，裴麟终于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下一秒，许妄裤兜里的手机轻轻震了震。
【粘人精】：醒了吗？
【粘人精】：你今天什么时候回学校？
许妄抬眼望向门外那个站得局促不安的人，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存心逗他。
【W】：已经回了。
裴麟看到消息明显一怔，随即直起身。
【粘人精】：这么早？你……几点起的？怎么回去这么快？
【W】：五点。怎么，准备来接我？
裴麟往外面走了几步，像是真要往学校赶。
【粘人精】：原本是的，但没想到你这么早。
【粘人精】：那我下次五点来。
【粘人精】：我可以五点来吗？
他这先陈述再请求的顺序，让许妄笃定，就算自己拒绝，这人也照样会偷偷来。
【W】：蠢货，回头。
裴麟的背影猛地一顿。
他飞快地回过了头，一眼就撞进了倚在医院大堂里、歪头看他的许妄眼里。
笑容在那一瞬间毫无保留地绽开在裴麟脸上，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许妄面前：“不是说已经走了吗？”
“五点回学校，去骚扰保安大爷？”许妄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裴麟笑着跟在他身边走出医院：“那你现在准备去做什么？”
“吃饭。”
“好巧，我也还没吃饭，能一起吗？”裴麟不等他回答，又紧接着问，“你想吃什么？”
许妄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心想就算不说这么快他也会答应的。不过他现在已经对裴麟的路数见怪不怪了：“那吃馄饨吧。”
“行。”
许妄不知道，自己刚才完完整整地答了他两个问题，就足够裴麟偷偷开心一整天。
医院对面就有一家卖馄饨的店，许妄没多挑，直接走了进去，跟老板要了两碗。
“好嘞，有忌口吗？”老板高声问。
许妄刚要开口说“一碗不要葱”，裴麟已经抢先应道：“没有。”
两人坐下后，裴麟自顾拿起自助餐巾纸，把桌面擦得干干净净。
许妄用眼神吐槽：讲究人。
鲜嫩多汁的泡泡馄饨端上来，许妄一眼就看见碗里飘着的葱花。
裴麟坐在对面迟迟没动筷，眼神里藏着一点期待，像在等什么。
许妄假装没瞧见他的暗示，端过一碗放在了自己面前：“你不是不吃葱吗？刚才怎么不说？”
裴麟眼巴巴望着他：“忘记了。我以为不会放。”
许妄终究是叹了口气，耐着性子把另一碗里的葱花全都挑到自己碗里，淡淡补了句：“下次记着。”
裴麟这才心满意足地接过碗，舀起一个馄饨，轻轻吹了吹，一口吞下，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好好吃。”
许妄看他这副样子，嘴角不由得弯了弯，又在裴麟抬头的刹那，迅速压平了弧度。
“没出息。”许妄吐槽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你等会儿要去做什么？”裴麟今天胃口似乎很好，一整碗馄饨吃得干干净净，才放下勺子。
“回学校吧。”许妄本来也没别的计划，一想到自己去哪儿，身后都大概率跟着一条小尾巴，顿时没了闲逛的兴致。
“好，我也要回去。”裴麟立刻接话。
“又是顺便？”
裴麟愣了愣，点点头：“嗯，我周日一般都会提前回学校。”
“又写卷子？”
“……也可以不写。”裴麟抬眼看向他，眼底亮闪闪的，“那你教我打游戏？”
“那你还是写卷子吧。”
许妄丢下一句话，背起书包就往门外走。裴麟赶紧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教室时，十一班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虽然从前和裴麟坐一起的时候，两人也不怎么说话。可此刻整间教室只有他们两个，那份安静就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许妄拿着手机划了几圈，越玩越觉得没劲，悄悄转过头，打量起身边的人。
有一说一，裴麟这张脸，简直是照着他小时候的模样一比一放大的。小时候也好看，只是脸颊肉嘟嘟的，奶气十足，还爱哭，总让人忍不住想欺负。如今五官没怎么变，脸上的肉却收了干净，多了几分清俊凌厉。
忽然，那张好看的脸朝他转了过来。
“同桌，你在偷看我。”
许妄喉咙一紧，下意识想咽口水，又怕这个动作被裴麟误会，只能硬生生忍住了。一直僵着不动，又显得格外紧绷，让他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越描越黑。
许妄飞快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压下喉咙里的干涩，才故作镇定地回头看了裴麟一眼：“没有，我在看题。”
这解释真是无比干巴，他自己都不觉得能骗过边上这个人精。
但至少，裴麟很有眼力见地没在表面上拆穿他。
“你作业写好了吗？”裴麟问。
许妄老实回答：“没。”该说他来这学校一周几乎就没交过作业。几位任课老师大概是被李老师打过招呼，至今没人来找过他麻烦。
“那先写这周的作业吧？”裴麟看了眼自己面前的习题，“我现在在写的……可能不太适合你。你先把作业的题写完吧。”
许妄能清晰感觉到，这位学霸已经在拼尽全力维护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了。
他当然不是真对裴麟正在写的那一沓试卷感兴趣，也知道这不过是裴麟给他递的台阶，随口应了一声，从抽屉里抽出了一张空白的数学试卷。
“不是这一张。”裴麟伸手拦住，又认真把他桌上和抽屉里的所有试卷都抽出来，按时间顺序理得整整齐齐，“最上面三张是这星期的作业，下面是已经讲过的。”
他说完又补充：“老师讲过的我都记得，你不会可以问我。”
许妄把最上面的试卷抽了出来，放在了课桌上，剩下的又一股脑塞回了桌肚：“哦。”
数学其实一直是他感兴趣的科目，他也从不讨厌写作业。只是现在，学与不学、写与不写，好像都没了意义，才变得无所谓。
不过反正现在也没别的事做，许妄拿起笔，百无聊赖地写了起来。
可才写几道题，他就卡壳了。高二新增了几个之前没见过的公式，他一节课没听，根本不知道怎么用。
正在他望着一道题发呆时，一张便签轻轻放在了他面前。
许妄接过手，发现上面是工工整整誊抄的几个公式。通过试卷上的提示对照可以看出，这大概就是最近学的那几个新知识点。
有了公式，只要按逻辑代入数字就行。许妄边看边记，很快就掌握了用法。这张卷子难度偏基础，考的都是单一知识点，只有最后一道题综合了好几个内容。他在草稿纸上刷刷演算，一边回忆高一的知识，半小时后，终于解了出来。
“给我看看？”裴麟见他松了口气，主动伸手。
许妄没有拒绝，任由他拿走试卷，可等裴麟真的认真翻看时，他又莫名有些紧张。
好在没过多久，裴麟就把卷子还给了他：“你真的很聪明，思路基本上都是对的。就是几个数值算错了一点。”
许妄低头一看，果然是自己粗心算错了几处。
裴麟轻声说：“高二开学到现在也就一个月，算上开学考、国庆放假、回来的月考，其实没学多少新东西。许妄，你真的不用这么早就放弃。”
许妄知道他在说什么，却没有接话。
裴麟见他没有开口反驳，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可我还是觉得，你不该这样。如果遇到问题，我可以帮你。”
裴麟一边说着话，一边在许妄的手上捏了捏。他的手心又软又热，还……停止联想！
许妄猛地把手抽回来：“说话就说话，再动手动脚，我揍你。”
裴麟一脸可惜地“哦”了一声。
许妄皱眉：“再说了，你这么关心我成绩干什么？”
裴麟抬眼，说得理直气壮：“想和你做同桌。”
“？那你现在坐哪？”
“我们班座位是按成绩排的，成绩越靠前，越先选座位。你要是排在后面，就不能跟我坐一起了。”裴麟说着，朝贾文良的位置瞥了一眼，“贾文良他一直想和我做同桌。”
见许妄狐疑地看着自己，裴麟又连忙补充：“但我不想和他坐。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许妄：……
两人正说着，话题中心的贾文良背着书包走了进来。
往常这个点返校，他基本都是班里第一个。此刻骤然看见裴麟和许妄，尤其两人还带着一丝微妙的心虚看过来，贾文良当场顿在门口。
他在心里默默确认了一遍：没走错吧？没走错啊。
他又退回门口看了眼班牌，在确认就是“高二十一班”后，才一脸复杂地走到裴麟前面的座位坐下。
许妄偏头一看，身边的人已经瞬间恢复成平日那副好学生的模样，低头埋在试卷里。
哪个好学生吵着要和别人搞早恋？
许妄默默吐槽：装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小粘人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