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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弃养小狗是重罪(っ﹏-)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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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绪啧了一声,动作有些迟缓的想抽回手,却反被祁简辞扣住。
他危险的眯起眸子,手腕猛地使劲,一把挣开,慢悠悠地举着手,在他肩上擦了擦。
“再得寸进尺,我就丢了你。”
“主子舍得吗?”
桑绪的身子微微前倾,嗓音带着酒意,说出来的话却格外冰冷 :“一条狗而已,我想养就养,想丢就丢,有什么舍不得的,少蹬鼻子上脸。”
……
第二日,也就是春猎的第二轮。
新鲜感这个东西很难说,来得快去得更快,比起第一天那你追我赶的架势,今天大家的态度明显没有前一天积极。
桑绪的态度或多或少也有些懈怠,骑着马跟游街一般在围猎场里晃晃荡荡,一副看起来精神不振,仿佛下一秒就要撅了的样子。
福安看着自家主子如此吓人的神色,本想劝着桑绪今日先不参加了,但被他一句无妨给堵了回去。
如此反常的举动,让福安和福禄咬了一上午的耳朵,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自家主子虽然不是什么娇气公子,但也绝对不是这般兢兢业业的样子。
一个对什么都兴致平平的人,怎么可能对一场春猎有着如此浓厚的兴趣?若不是桑绪的性子没有丝毫变化,他们两个真的就要怀疑自家主子是不是被什么孤魂野鬼给夺舍了。
第二日的兴致虽不比前日,但围猎的地方却比昨日更深入,大队人马散进骊山腹地。
很显然福禄和福安的猜测对了,但没全对,桑绪对春猎没那么大的兴趣,在围猎场晃荡了一圈没发现猎物后,他的表情逐渐不耐烦起来。
“桑个小公子!”
远处狂奔过来一匹马,虽无黄沙漫天之势,但也掀起一阵枯草,等人进了,桑绪才抬起眼眸打量了一下。
是明华公主。
她今日的状态看起来比桑绪不知道好多少倍,格外精神。
桑绪表情有些漠然,他勒住马,停在原地。“公主殿下今日是还有什么事吗?”
“你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了什么吗?”
听到这话,桑绪拧了拧眉,一脸在认真思考昨天和她交流了什么的表情,但想来想去,对内容丝毫没有印象。
“公主昨日可是说了些什么?”
“你不记得啦?”
桑绪顿了一下,点着头应了一声“不记得。”
“不记得就对了,因为我根本没说!”
桑绪:“?”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这人经不起逗。”明华公主拽着缰绳,晃哒哒的走到他前面,又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仆人与他们隔了一段距离,才收起那副笑嘻嘻的表情。
桑绪看着她变脸的速度,挑了挑眉,没说话。
明华公主的脸色难免严肃起来,脸上的笑意也是假的要死,“今日找桑小公子,是想与你谈件事。”
“何事?”
“联手。”
闻言,桑绪原本低着的头轻微抬起一点,他的眼神中充满打量,停了许久才缓缓道出:“公主不妨说来听听。”
……
又是三声鸣钟,钟声刚落,从骊山腹地猛地窜出几匹狂奔的马直奔向营区,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抽空对着后面嬉皮赖脸的叫了一声。
表情十分欠揍,惹得后面几个人更加用力的在追他,眼见形势不对,那人急忙抽了马几鞭子,烟似的溜了。
嘴里还叫嚷着,“你们太记仇了吧?!”
今日篝火燃得格外早,烤肉和酒香弥漫在空气中,夹杂着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但明显有两个人与这片热闹并不相容,一个是桑绪,一个是明华公主。别人举着酒杯恨不得贴到皇帝面前去,他俩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隔着几米的距离,两人似有什么心灵感应般抬眼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宴席过半,皇帝已经显出几分疲惫,剩下的人也只是三五成群的围成一圈嚼舌根。
时机差不多,明华公主起身走到御座前,躬身行了一礼。席间的喧哗声渐渐低了下去,众人纷纷看向她,都想看看她要说些什么。
“父皇,儿臣今日有一事相求。”明华公主的声音清朗,在此刻已经安静下来的宴席上显得格外清晰。
皇帝放下酒杯,微微倾身,脸上的笑意将褶子挤成一团,看起来有些和蔼:“哦?能让明华向我开口,不妨说来听听。”
“今日围猎,儿臣的猎获与桑家小公子只差了一只。按规矩,猎获前三者可向父皇求一愿。”明华公主直起身来,“儿臣想求一个……”
她转过头来,目光越过篝火和众人,落在桑绪身后那道玄色身影上。
“请父皇将桑公子身边那位随从赐予儿臣,两日春猎来,儿臣对那名随从实在喜欢的紧,特向父皇讨来做面首。”
席间安静了一瞬,随即起了些微的骚动。
众人不是不知这公主向来豪爽,也知道他的这公主最大的爱好,便是在府中养着各式各样的面首。
只是如此光明正大的索要,还是有些让他们咂舌的,况且人家桑小公子愿不愿意放人都是个问题。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那个角落,像是要看看能让公主亲自开口索要的人,究竟有着怎样的绝色天姿。
祁简辞站在桑绪身后的位置,身体明显的绷紧了。他的目光从明华公主身上移到桑绪的后脑勺上,脊背挺得笔直,呼吸沉了沉。
桑绪坐在席上,手里捏着一只酒杯,指尖慢慢地转着杯沿。火光映在他那张白净的脸上,把他脸上的表情照得晦暗不明。
他垂着眼,似乎在认真端详杯中残酒的色泽,睫毛在火光里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一副全然不关注这边的样子。
“再怎么说也是人家桑府的人,怎么得问问人家桑公子愿不愿意,对吧,明华?”
“父皇……”
皇帝挑了挑眉,没听她继续把话说完,反而将目光转向桑绪:“桑家小子,这是你的人,你怎么说?”
席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桑绪身上。桑绪把手里的酒杯放下,动作不紧不慢,然后偏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那道身影。
祁简辞垂着眼,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见他握在身侧的手骨节微微泛白。
桑绪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随即笑了一下。
那笑意浮在嘴角,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满不在乎,说出来的话却让祁简辞瞬间心脏收紧:“公主想要,给了便是。”
轻飘飘几个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明华公主愣了一下,然后转向皇帝:“父皇,你看桑小公子都同意了,你也便允了吧。”
皇帝听到他如此爽快的便答应了,不确定的又问了问:“你当真舍得?我可是听闻这侍从是你从雪地里救来的,如今带在身边,还以为是你的心腹。”
“皇上误会了。”桑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懒洋洋的,说话时连看都没再看祁简辞一眼,“一条狗而已,谁养都是养。公主既然看得上,那是他的福气。”
他停顿了一下,偏过头来终于看了一眼祁简辞的方向,但目光只是从他脸上漫不经心地掠过去,落在远处跳动的篝火上:“明日回京,我便叫人把他送到公主府上。”
祁简辞站在原地没有动。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在明暗之间像是凝成了一座石像。
他的目光落在桑绪的侧脸上,看着他端起酒杯仰头喝酒时露出的那一小截脖颈的弧线。
看着他把酒杯放下后用指尖漫不经心地抹了一下唇角的水渍,然后侧过头去跟旁边的福安说话,连半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自己。
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的更紧了。
席间的骚动很快平息了,皇帝抚掌笑了笑,说既然是两厢情愿的事,便准了。
明华公主道了谢,回到自己席上,转头朝桑绪举了举杯,桑绪也举杯回敬了一下,面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仿佛方才只是应允了一件再小不过的事。
篝火燃得很旺,火星子被夜风卷起来飘向夜空,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散成细碎的光点。周围人声嘈杂,喝酒划拳,声音混成一片,把方才那一瞬间的微妙盖了过去。
……
入夜后众人各自归帐休息。
桑绪在帐篷里坐了半晌,福安进来添了一回炭火,又出去了。他坐在榻边,手里捡着他之前淘来的一把匕首,面上的表情在烛火下看不清。
帐篷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一道身影侧身闪了进来。帘子在来人身后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桑绪没有抬头,依然转着手里的酒杯:“谁让你进来的?”
祁简辞站在帐篷门口,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榻前的位置。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而紧绷:“主子方才说的话,是真的?”
桑绪终于抬起头来看他,那双眸子在火光里显得格外的冷:“什么话?”
“把我送人。”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夜风从帘子缝隙里渗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壁上拉得极长。
桑绪把手里的匕首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他往后靠了靠,双臂交叠抱在胸前,歪着头看面前这个人。
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把他目光里那层冷淡映得清清楚楚。
“我方才在宴席上的话,你没听清?是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