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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素不相识的妹妹 殷建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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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建明出轨了。
他为了那个女人,把离婚协议书狠狠甩在了殷栀恩母亲的面前,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给她留。
殷栀恩永远失去了她的母亲。母亲走的那天,连头都没有回,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婊子。
如果不是她,殷建明不会如此绝情;如果不是她,母亲不会被逼得连家都不敢回;如果不是她,殷栀恩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疯子。
半个月后,那扇曾经只属于殷栀恩的家门,再次被推开。
殷栀恩站在二楼卧室的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那对母女。
殷建明笑得像个傻子,身边那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温柔得体,正轻声细语地迎合着他。
而在那个女人身后,站着一个女孩。
她看起来和殷栀恩差不多大,穿着一身毫无生气的纯黑色衣服。明明正是该像花一样鲜活的年纪,她身上却找不到一丝阳光的味道。她整个人阴沉沉的,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墨,沉默地缩在女人的影子里。
殷栀恩盯着她,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恨不得把对方扎穿。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道极具攻击性的视线,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孩,缓缓抬起了眼。
四目相对。
殷栀恩愣住了。
那是一张极其漂亮的脸,五官精致得挑不出半点毛病,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可偏偏长了一双死寂的黑眸,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阴郁。
很美。
但也美得让殷栀恩从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她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门边,“砰”地一声反锁了房门。
殷栀恩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腕上的旧伤口又开始疼了,血珠顺着指尖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她恨楼下那对狗男女,恨这个被彻底毁掉的家。
可刚才那个女孩看她的眼神,却让她比恨任何人,都更觉得害怕。
………
那年的夏天,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她躲在巷子深处的垃圾桶旁,大叔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嘴,那股令人作呕的烟味直往她鼻腔里钻。她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彻底拖进黑暗时,一抹寒光闪过。
“噗嗤——”
那是刀刃刺入血肉的声音。
大叔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温热的血溅了殷栀恩一脸。她惊恐地抬起头,却看不清那个从背后捅了大叔一刀的人是谁。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死寂得像一潭没有活气的黑水。
“啊——!”
殷栀恩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需要刀。
殷栀恩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个游魂一样冲出卧室。
她翻遍了床头柜,掀开了枕头,甚至把抽屉里的东西全倒在了地上。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殷栀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一股难以名状的焦躁和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需要那种刺痛感,需要看到血珠渗出来,只有那样,她才能把梦里那种窒息的恐惧压下去。
她猛地转身,准备去厨房。
就在这时,她发现走廊尽头那个陌生的房门前,站着一个黑影。
沈听澜就站在门后。从她进门到现在,这是她们第二次见面。
她没有睡,穿着那件黑色卫衣,整个人几乎融进了走廊的阴影里。她安静得像一尊没有呼吸的雕塑,正用那双死寂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门外的殷栀恩。
殷栀恩的瞳孔猛地收缩。
沈听澜没有说话。她只是缓缓地抬起手,摊开掌心。
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殷栀恩看清了她手里的东西。
那是她找了半天的刀片。
沈听澜的食指指腹被刀片割开了一道极深的口子,殷红的血珠正顺着苍白的皮肤,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
她看着殷栀恩,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阴冷的风:
“姐姐,你在找这个?”
殷栀恩的脑子里“嗡”地一声,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从脚底窜到了头顶。
她几步冲过去,扬起手,狠狠地扇在了沈听澜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开。
“操你妈的死贱货!”殷栀恩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像砂纸磨过桌面,每一个字都淬着毒,“你跟你妈一样恶心!”
沈听澜没有躲。
她被打得偏过头去,几缕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但那张苍白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委屈,没有愤怒,没有害怕。
殷栀恩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一把夺过沈听澜手里的刀片,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殷栀恩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刀片,刀刃上还沾着沈听澜的血。
她恨楼下那对畜生,恨这个被彻底毁掉的家。
可刚才沈听澜挨了那一巴掌后的反应,却让她比恨任何人,都更觉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