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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后门 你小子真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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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严秃子打照面那天,我死也忘不了,估摸着长厉死也忘不了。
也是,在打得热火朝天时被一颗行走发光卤蛋当头一锤这样的感觉谁也不会忘。
当时吧,就我记得的是这个样子的。
我被老师给拦住了,长厉也是。
我瞅她,咬牙切齿。
她瞥我,船翻冰山。
恨不过,气昏头。
我尖声冲她嚷:“没人教你怎么对别人的吗?这么没礼貌!”
她听后当即冰山解封火山爆发,一把挥开了老师的手冲了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薅住了我的头发,揪住了我的耳朵。
痛,好痛!
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这样对我,我好不容易打理出来的完美发型就这样被她薅成鸡窝了,我的耳朵快要被她揪掉了。
“啊啊啊!”
气不过,我猛地一声大喊伸出手到处乱挥,正要好好回击一番。
“邦——”
一声巨响从我脑中传了出来,奇怪的很,脑袋瓜还隐隐约约有点晃荡了起来起来。
脑震荡了吗?
不对吧,我还正值年轻啊!
正抬头,一束光从那溜光的卤蛋反折入我眼。
那可真是低头不见太阳,抬头见镜子——未见其光先见其芒。
一瞬间仿佛到了天堂,头顶晃悠悠,眼前晕乎乎,脚下轻飘飘。
像喝了假酒一样,我飘了起来。
当真是仿佛置身云雾之中,如同仙人一般,挥袖四纷,快活不过。
一个没留神,脚下一打滑往后摔了一下。得亏后头有人接住了我,要不然就是个狗啃屎。
“严队。”
身后老师接住我后,朝那卤蛋头恭敬道。
我这才回过神来,朝前望去,只见长厉也飘忽忽地晃荡了几下。只不过她没倒,只是伸手轻地揉了揉头顶。
一瞥,瞧见了长厉头顶一个大包。
“严队?不好!”
惊呼一声,赶忙直起身站稳。伸手一摸,一个珠穆朗玛峰大包正从我头顶缓缓升起。
当即朝四周瞥去,瞧见了一条缝隙贼溜着想跑。
“同学,刚一站稳就溜脚,还是去我办公室歇一会儿吧。”
被拦住了,一回头一颗卤蛋对我笑,笑的是那般和蔼可亲。
要不是听过他的阎王事迹,我怕老早就屁颠屁颠跟着去做客了。
可去他那里哪里是做客,是要被当做犯人严刑拷打啊!
听经久特靠谱消息,在这个队里惹谁都行,就是不能惹那严队。
传闻,曾经有个学生就是熄灯上床时间晚了点便被严队叫到办公室严刑拷问了一番。
那几日,严队办公室全是那学生惨叫说我再也不敢了的声音。还说那学生一回到宿舍整个人跟魂掉了一样,早早洗漱完毕嘴里嚷着:“我错了,再也不晚睡了……”
经久那家伙平时不靠谱,小道消息倒是灵通的很。
不敢睁开眼,只敢瞥眼朝上贼一眼。
哎呦欸,一眼就给我魂给吓出来了。笑的灿烂如花一般,不愧是笑面虎啊。正脑子溜溜几下,想着得找个法子溜走。
不巧前边人群中瞧见了经久的身影,当即盯眼去。还没将那身影抓住,经久久双手合十开了口:“好哥们,自求多福吧!”
“好你个经久,亏我是替你出风头你怎么回事!扔下我就跑了!”瞧见经久一溜烟不见在人群中,我那是恨不得冲上去一巴掌呼得他找不到东南西北。
“怎么回事啊?小厉。”
卤蛋又开口了,他朝长厉望去轻声问道。
长厉将手收了下去,低头垂眸没做应话。
“呦呵,叫的这么亲,还说别人是走后门来的,怕不是自己就是走后门进来的!”我见了当即心里嚷了起来。
却是疑了起来,不禁瞧了瞧长厉那一头茂密齐肩的短发,又瞥了眼身旁那卤蛋的头。
这卤蛋……确定是那凶巴巴冰山人的亲戚吗?
看着……不像啊……
……
想起来了,长厉那时是一头齐肩的短发。冷峻利索,跟她人一般干练便捷。
后来我问过长厉了,问她为啥不留长发。
她没理我,端起饭冷声道了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就头也不回的走了,长厉冷冰冰的。我可是看见她一个人吃饭太孤单了,作为搭档好心跑来陪她吃饭,一点都不领情……
“既留,人家已经被你恶心走了。”经久蹭过来在我耳旁轻声说。
“什么什么?怎么?经久你说啥?”
我当即拍桌惊呼一声,经久手里的筷子都差点被我喊落地。
将筷子接住后,经久愣了下叫我好生坐好这才低声开了口:“我以为你是来恶心……”
“嗯?”
“我以为……以为你是专门来气人家的,好叫人家吃不下去饭……”
“什么!经久啊,好兄弟在你心里就这狗样吗?”
经久没回话,朝前溜了眼,又瞥了我一眼,支支吾吾开了口:“我以为……上次严队一人头上抡一大包,将人叫到办公室训了一顿后你记恨上人家了……”
“经久啊,你还真是狗嘴不吐象牙。我宰相肚里不光能撑船,船上还能载大象!你就这样恶意揣测我是吧!”
一巴掌挥了过去,痛击我方队友后背,又是猛地两章。幽声道:“再说了,上次我还不是给你出风头才落得一头大包。人家说你是走后门的我替你出头,结果嘞!你倒好,人跑了!”
“哎呀,我那时权宜之计吗……再说来后来不还是去解救你了吗……”经久支支吾吾。
一想到他说的解救我就气不打一出来,抽了抽嘴角没有勇气再回想。
溜回座位猛炫俩口鸡腿饭,嚷了起来:“话说,那冰山为啥说你是走后门的啊?我怎么不知道,经久你真的是走后门的吗?”
经久夹住鸡腿的筷子愣住了,嚼饭的嘴也卡住了,像是吃到了石头一样咽不下去。
我见了,鸡腿从手中溜了出来顿愣了起来,朝后溜眼望去人群中早就没有那一身黑齐肩短发背影。
“我去孙贼!你小子真走的后门的啊?那我岂不是冤枉那冰山了!”
……
记得吧,当时好像是这样的。
长厉轻地应了句:“严队。”
跟着卤蛋走了,我瞧见了当然也是不服输的好吧。
牙一咬,眼一闭就跟了上去。
死就死吧,大不了十年后我还是一条好汉。
……
进了严队的办公室,他便唤我们坐下了。
长厉冷地坐了下去板直着腰身,眸中却总是一池秋水道不尽的忧愁。
那时我不知,以为长厉是生性如此。
如千年冰山一般,埋于深海之中让人无法靠近更无法解读。
她总是一个人,确实是这样。我从来不空口说白话的,我老是看到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背影。
后来我才知道,长厉生性并非如此。
一天下了训练飞奔食堂吃饭,经久整个人神神叨叨的。打上饭坐到位置我张嘴马上要开炫鸡腿了,他忽然凑上来魂一般幽声道:
“喂,既留!特靠谱消息,你听不听……”
“得了,得了,还特靠谱!上次严秃子那谣言害我不浅,你也说是特靠谱的消息啊!”
“是关于长厉的,听不听!”
“虽然吧,你带来的消息大多离了个□□。但是,这次看在你是我好兄弟的分子上就听听你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吧。”
……
越听到后头,越是觉得狗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来。
“得了得了,别说了。”
我一把手挥去,止住了经久巴拉巴拉个不停的嘴。
“什么什么什么的?说长厉小时候晚上自己偷摸着跑出来了,不小心摔倒了,然后鬼哭狼嚎把队里的人都给惊醒喊出来了吗?”心里嚷了起来。
长厉,冰一样的脸!
沉的发黑,我怕她是从小就不笑一个的,还哭?
谁敢想?能让她哭的,怎么可能会有事情让她哭,哭成那样子,经久哪里听来的小道离谱消息。
正抽着嘴角瞥眼朝前望去,刚好对上了长厉端起碗筷转身。
那一眼瞥过去,整个如同坠入冰窖哦。
那叫一个冻人,长厉一眼望过来我就慌个不停。
“坏了坏了,上次冤枉人家后又被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救了。不光没道歉也没道谢,现在要是被人家发现我俩是在说她怕不是要一个冷眼横死我俩了……”
赶忙放下了筷子,攥起鸡腿往经久嘴里塞:“别说了,别说了,快吃快吃!”
“欸,既留你干什么?是你想听我才说给你听的,我听说长厉她父母就是在那个晚上外出接派任务然后就……”
经久以为我不信他说的话,越说越起劲一把挥开鸡腿嚷了起来。
见长厉越走越近,我一把拍上他的肩笑道:“别说了,我不想听。她的事,我不感兴趣。”
“诶呦饿,既留!你拿鸡腿的油手放哪里啊!”经久回过神来赶忙把我手给挥了下去嚷了起来,怒瞪着我咬牙切齿:“我新发的队服,你一个爪油印就上来了?嗯!”
说着便怒凑了上来,嚷了起来:“我不管既留,你最好给我洗……”
话还没说完,经久便咽回去了,赶忙转身拿起筷子扒饭吃了起来。
见长厉走远了,才敢瞥过头撅起嘴嚷道:“你怎么不跟我说长厉过来了,我一个人说的还那么起劲……”
“我提醒你了,你自己不听我的话……”
我应了句话,侧方长厉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她应该没有听到吧,没有听到就好……
怪不得,长厉总是一人,总是让人毫无办法向她靠近半分。
——
我站在包厢门前,愣了下。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一片空白,手就猛地一把拽上把手推开门飞了进去。
里头人还没开口说话我就先夺了话:“哎呀,严队啊!没想到是您啊,好巧好巧!许久未见啊!”
“不巧不巧,既留你不是知道了里头是我吗?再说了你刚刚探头进来我们不是见过了吗,按理来说这是今天的第二面了,哈哈……”
“哈哈,是吗?我刚刚还以为瞧错人了这才缩了出去,哈哈!”干笑两声我便凑了上去,落座在长厉身侧隔着个空座的位置上。
瞥眼望去,面前那人却是一头浓密乌亮的毛发。
不知道严秃子哪里搞到的法子,居然真把头发给养出来了。
看起来还真只像三十出头那样子,刚开始我还以为严秃子已经年过半百了。
“哈哈,严队这头发长的确实是好生的好啊!”
“怎么?既留,你想向我请教一番养发之法!”他笑道。
“请教什么?再怎么茂密不也没长厉一头秀发如林,根本没法比好不好!”
心里冷声嚷了几句,却是赔笑道:“等我开始脱发了,定要前来请教一番哈哈!”
话落地却是没有人接住,包厢内一刹寂静。
“既留,你来不是为了图我那养发秘籍吧……”
“哈哈,那还能是为了啥哈哈,我这不是仰慕您严队的威严吗哈哈,再说了……”
我眼睛四处贼去,不禁溜到了身侧那边。
长厉跟我隔着一个空位,端坐在那里,冰山一般冷着,沉默不语。
冷峻的侧脸,青丝尽数倾泻而下。顺着长厉的脸下落至肩侧微微下滑,那样子的长厉跟画一样。
话说,长厉是什么时候留了长发的?
不清楚,这是人家的事,我也管不着。
应该是人家想留就留想剪就剪,怎样都行。
我觉得吧,确实是怎样都行。长厉不论是长发还是齐肩短发,还是如我一般的齐眉短发都是可以的。
怎样都行,怎样的长厉都是可以的,跟画一样,俏得很。
那话不是我说的,队里的人都这样说的。说长厉虽然冷,但是人很好待人也很和善,怎样都好。
……
“是的,我想好了严队。”
长厉开口了,冷冰冰的一句话。
心里像是被风吹了一样,有点发凉。
场子被长厉一句话给温了回来,我却是像入了腊月寒冬那般手脚有点发凉了起来,可能是老寒腿犯了,哎呀老毛病了哈哈。
“想好了换搭档是吗?长厉。”
“为什么要换搭档……明明之前还说了我是你的最佳搭档,今天就要换搭档……长厉,你居然是在诓骗我……”
我没开口只在心里嚷了起来,瞥眼望去长厉却仍是冷眼朝前未曾分我半分眉眼。
“换就换呗,我又不缺搭档。找我组队的人从这里排队排到了法国,我可是稀有的治愈攻击双属性队员。虽然战斗力不强,但基本上够我自保了。这样能自保的治疗队友的搭档上哪里找能找得到!简直是一叶障目不识泰山,高山流水尽在眼前偏要跋山涉水寻臭田……”
哎呀真的是越想越不得劲,长厉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我猛地端起茶杯一口茶空杯,放下茶杯一个不小心磕重了。
茶杯在桌上磕出一声脆响,把我给惊回了神。
“行呗,行呗。从今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大道,以后跪地上求我当你搭档我都不回头看你一眼。什么眼力劲,我就没瞧见过队里还有比我更优秀的搭档了。”
嚷了几句不过瘾,猛地抬了头刚要怒怼一番却是对上了长厉的眼。
长厉的眸,如同冰海之下暗流涌动的深色海水。
暗沉不见底,却又是清澈不过,光一照进去便是鳞光波波,随风荡起涟漪。
我瞧不见深海之下有何,也看不清长厉的眸中究竟盛满了什么。
可恶我再怎么千年老树皮死脸不怕搓,我这样搭话了还是不鸟我。就算死猪不怕开水烫,也该被那冰川冷水给凉地上了岸边裹上鹅毛羽绒被子了。
“长厉……”
脑子里已经想好了怎么说了,长厉你嘞实力确实不错。就是眼神一点都不好使,在你面前的我嘞可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搭档。
“你真的……要换搭档吗?”
一开口,却是老爷爷过马路没带拐杖滑了脚,一脚溜到马路边。
嘴里想的根本就不是我想说的,全部溜了嘴啊。
喂!
那不是我想说的话啊,太软蛋了吧!
怎么听起来好像是我舍不得她一样,我巴不得她换,最好赶紧换个搭档。
包准不过几天她就知道那搭档铁定哪哪儿不如我,到时候她长厉跪下来求我我都不回头看一眼的!
算了算了话都说出口了,气势不能输。
盯着长厉不松眼,就那样盯着她,铁定被我盯地惭愧了起来。
话说,长厉的眼睛还真的是如深海那般碧波幽蓝。瞧不见里头有什么,但就是让人忍不住想看。
长厉的发梢落到衣襟前,擦过胸前的冰蓝色领带。
冰蓝色,如深川冰海一般,还真的,很适合她。
长厉的青丝看起来好像很柔顺的样子,蹭到鼻尖肯定很痒痒。
是像冰川一般淡淡地,冷清的海水一样的咸味儿。
“为什么……我会知道?”我愣了,鼻尖忽地发痒了一瞬不知为何。
“是,也不是……”
长厉终于回话了,她真的要换搭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