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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你是我的安稳 醉酒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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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砚不知道是怎么到的公寓。
只记得被架进电梯,有人用肩膀顶着他的后背让他靠稳。
到了公寓,他马上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到胆汁都呕了出来。
最后一滩清水吐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架,浑身软得站不直。
陆则蹲在地上,一手托着他的后背,一边喂水让他漱口,
然后把他半扶半抱弄进浴室,让他坐在浴缸边沿。
他蹲下去,顺手把沾满污垢的衣服从吴砚身上剥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筒,
然后打开花洒试了水温,水汽很快蒸腾起来,镜面蒙了一层白雾。
吴砚低着头,意识还是飘的。热水浇过肩颈,把粘腻的污垢冲走。
陆则的动作没有多余停留,
手指穿过他发间的时候力道很轻,怕弄疼他似的,
一手托着他后脑,一手拢着水流慢慢往后带。
可水还是漫过了侧脸。
温热的水从下颌滑到脖颈的那一瞬间,吴砚整个人猛地绷直了。
那种被包裹、淹没、无处可逃的窒息感从记忆深处涌上来
——湖水,冰的,深不见底,脚踝被什么缠住越挣越紧,头顶的光越来越远……
“砚砚!砚砚!”
陆则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水面。
吴砚大口喘气,手指胡乱抓住什么
——是陆则的手臂,攥得死紧,指甲掐进去都没察觉。
花洒被关掉。浴室突然安静下来,水汽缓缓浮动。
陆则的脸从白雾后面慢慢清晰,他的眼神稳稳压着,没有慌。
“看着我。你现在在哪儿?”
“……浴室。”
“对。在家。安全的,我在呢。”
陆则说一个字停一下,嗓音不高不低。
毛巾裹住吴砚湿漉漉的头发轻轻按压,掌心贴着他后脑,温热、真实。
吴砚慢慢松开掐在他手臂上的手指,低头看见自己指甲印出的红痕,
哑着嗓子:“……水流过脸的时候,我以为又到湖里了。”
陆则没说话。他把人拢进怀里,
手掌一下一下抚着他后背,直到吴砚紧绷的肩膀一寸一寸落回原位。
“以后洗头,”陆则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我帮你仰着,水往后走,不会过脸。”
吴砚闷在他肩窝里,声音还带着虚:“那你得一直给我洗。”
“洗一辈子。”
冲洗干净,陆则用浴袍把吴砚裹好,轻轻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收拾自己了。
他收拾完出来坐到沙发上,吴砚躺在他腿上,
陆则伸手抚着他的头发和脸颊,那是他们少年时才有过的松弛。
对面是东方明珠。那晚夜景特别亮,暖黄色的光铺在江面上。
他们谁都不想睡,只想守着这十八年攒下来的夜晚。
灯光暗着,只有窗外的城市灯火映进来,在两个人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陆则的手指从他额角慢慢滑到耳后,停了一下,然后顺着下颌线落到了下巴上。他轻轻托着吴砚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朝向自己。
吴砚看着他,眼神里有着期待。
夜色里陆则的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灯光的反射,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陆则低下头。
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多少距离,这个动作做得很慢,
慢到吴砚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一点一点靠近,先落在自己鼻尖上,然后落在嘴唇上。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很轻。像试探,又像确认。
吴砚抬起手,攥住了陆则袖口的边缘,没有推开。
那个吻持续了几秒,也可能更长。
陆则的嘴唇是温的,带着一点红酒残存的味道。
他停了一下,退开一点,看着吴砚的眼睛,然后重新吻下来
——这一次比刚才深了一点,像把那些年的沉默都化在这个动作里。
吴砚闭上眼,攥着他袖口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手滑到他的掌心,被接住了。
吻完,陆则抬起头,拇指蹭了一下吴砚的嘴角。
"18年了。"陆则说,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吴砚没有接话。他把脸重新埋进陆则的腿侧,
闷着声音说了一句:"你再多摸一会儿。"
陆则笑了,手指重新插进他的头发里,不轻不重地梳理着。
窗外东方明珠的光一明一暗地映在天花板上,像一整片不会坠落的海。
早上醒来已经十一点了。吴砚下床,看见陆则在厨房里做饭。
“起来了?我做了你爱吃的油焖大虾、麻辣香锅、糖醋排骨。”
陆则一边说一边忙活,“沙发上有几套衣服和鞋子,我早上出去买的,不合适咱们再去换。昨天的衣服我全扔了。”
吴砚从背后抱住他。
陆则回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去准备碗筷,在下面消毒柜里。”
“陆则,咱们约定一下——公司眼线多,平时还是同事,但每个周末我们一起过。我在远郊有个小别墅,可以钓鱼、烧烤,想干嘛干嘛。”
陆则笑着应了一声:“好。我出差回来你不用去机场接我,
最想看到的是家里有你,等着我回家就好。”
“好。”
周一早晨,他们相拥亲吻后,吴砚先下楼开车去公司,
陆则晚走了五分钟。
刚到办公室,陈环宇就推门进来:
“吴总早上好呀,新来的陆总也有两个多月了吧,是不是该组织个述职会了?
让陆总展示一下两个月的工作成绩,国际市场刻不容缓呀。”
语气里带着笑,眼底却没有笑意。
吴砚在桌下慢慢攥了一下手指,没有立刻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