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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乡绅跋扈,上门压人 入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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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后的青溪镇,本该是日渐寒凉、日子渐缓的时节,老街之上的烟火却依旧滚烫。
樱禾诊所门庭若市,日日人声不绝。
鹿樱行医三年,温柔谦和、收费公道、医术通天,不仅镇内百姓信赖,周边十里八乡的病患都慕名而来。小病几剂草药根除,大病妙手回春,就连镇上医院束手无策的陈年顽疾、疑难杂症,经她调理大多能渐渐好转。
久而久之,樱禾诊所名声响彻整片乡镇地界,日日客源爆满,药香终年不散。
有人逐利,有人向善。
鹿樱守着一方小诊所,救人济世、不求名利、薄利行医,可落在旁人眼里,便是日日客流不断、财源滚滚的肥肉。
镇上首富张宏远,便是盯着这块肥肉许久的人。
张宏远是青溪镇土生土长的老牌富商,垄断了镇上大半建材、农贸、烟酒生意,人脉盘根错节,和县里乡里不少干部都搭着交情。在这偏远小镇,他便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横行多年、霸道惯了。
他为人贪婪刻薄、唯利是图、心术不正,平日里压榨商户、克扣乡民、仗势欺人是常态。从前忌惮鹿樱口碑太好、民心太盛,无从下手,如今见诊所生意日日火爆,终于按捺不住贪欲。
在他看来,鹿樱孤身一人、无亲无故、外地来的弱女子,扎根小镇三年,性子看着温顺软糯、与世无争,最好拿捏欺负。
温柔善良,在他这种恶人眼里,从来不是美德,是软弱可欺。
午后未时,日头正盛,诊所病患堪堪少了大半,正要落得片刻清闲。
一阵嚣张跋扈、杂乱沉重的脚步声,骤然打破诊所的安宁。
四五个身形粗壮、挽袖露臂的壮汉,簇拥着一个大腹便便、满身金饰、眉眼刻薄的中年男人,浩浩荡荡堵在了樱禾诊所门口。
来人正是张宏远。
他穿着昂贵的绸缎外套,脖子上粗金链晃眼,满面倨傲蛮横,眼底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视与算计,扫过整洁雅致的诊所厅堂,嘴角勾起一抹贪婪阴狠的笑。
原本留在诊所候诊的几个村民,见状纷纷下意识缩了缩身子,面露忌惮,默默往后退让。
谁都知道张宏远霸道跋扈、心胸狭隘、手段阴狠,没人敢招惹这位镇上的土霸王。
厅堂瞬间安静下来,气氛骤然压抑。
鹿樱正低头整理处方单,笔尖微顿,缓缓抬眸。
她眼底依旧是惯常的温润平和,无惊无怒、无厌无惧,平静地看向来人,语气温柔如常:“张老板今日前来,是身体不适,需要问诊?”
她姿态谦和、礼数周全,一副温顺无害、安分守己的普通医者模样。
这般温顺态度,更是让张宏远笃定她软弱可欺、不敢反抗,心底的底气更足,气焰愈发嚣张。
他根本不答问诊之事,大摇大摆走到诊桌前,单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睨着鹿樱,语气蛮横霸道、不容置喙:“鹿医生,我今日过来,是跟你谈个合作。”
“你的诊所生意太好,日日爆满,浪费资源。往后镇上所有的富贵病患、疑难杂症,优先给我张家对接。”
“另外,我家中长辈、亲友、手下,所有看病诊疗,全部半价施治,疑难重症、上门义诊,分文不多收。”
一番话,说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不是商量,是通知。
赤裸裸的仗势欺人、强行压榨。
半价诊疗、优先服务、免费义诊,等于硬生生白嫖她的医术、药材、时间、精力,把她堂堂医者,当成张家随叫随到、廉价好用的私人大夫。
厅堂内剩余的村民听得心底愤然,却没人敢出声反驳,只能暗自替鹿樱委屈不平。
太欺负人了!
镇上富商财大势大,欺负一个孤身行医的弱女子,简直欺人太甚!
鹿樱坐在诊桌后,眉眼浅浅弯起,依旧是温顺谦和的模样,没有半分怒意,语气轻柔顺从:“张老板位高权重,自然可以商量。只是药材、人工皆有成本,半价施治,我诊所难以维持,还望张老板体谅。”
她表面全然顺从、示弱认怂、姿态极低,一副胆小怕事、畏惧权势、不敢得罪人的柔弱模样。
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她孤身在外、势单力薄,面对地头蛇的欺压,只能隐忍退让、委曲求全。
张宏远见她服软,愈发肆无忌惮、得寸进尺,冷哼一声,语气愈发刻薄刁难:“维持不了?我看你日日宾客满堂、赚得盆满钵满,哪里维持不了?”
“说白了,就是不给我张宏远面子!”
“我明话告诉你,在青溪镇地界,我让你开你就能开,我不让你开,你的诊所明日就能关门大吉!”
“要么乖乖听话,半价给我张家看病,随叫随到、任劳任怨;要么,我找人日日堵门闹事、找卫健找茬、断你客源货源,让你在青溪镇彻底待不下去!”
赤裸裸的威胁、恶意的刁难、霸道的逼迫。
字字句句,皆是仗势欺人的蛮横。
一旁的壮汉跟班们也纷纷附和起哄,气势汹汹、咄咄逼人。
“鹿医生识相点!我们张老板抬举你,是你的福气!”
“一个外来女子,别不知好歹,乖乖听话才能安稳度日!”
“不然让你在镇上寸步难行!”
威压层层叠加,恶意扑面而来。
所有人都以为,鹿樱必然慌乱害怕、连连妥协、全盘退让。
唯有角落静静坐着的陆沉砚,眸色沉沉,眼底覆满冷冽寒意。
他看着那张宏远嚣张跋扈、恃强凌弱的丑陋嘴脸,再看着鹿樱温顺低头、假意顺从的柔弱模样,心底怒意翻涌的同时,也瞬间看透了她的心思。
她又在装怂。
温顺是假,隐忍是演,顺从是饵。
这只藏在小镇的温柔孤狼,最擅长扮猪吃虎、隐忍布局、反手绝杀。
眼前无脑跋扈的小镇富商,即将为自己的贪婪与嚣张,付出倾家荡产的惨痛代价。
鹿樱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凉薄讥诮。
她抬眸之时,依旧是温顺怯懦、被迫妥协的模样,轻声应道:“既然张老板这般说,我……我听从安排便是。往后张家亲友看病,一律半价,优先接诊,绝不推辞。”
彻底顺从、全盘退让、毫无反抗。
姿态低到尘埃里,完美演绎无权无势、任人拿捏的弱小女子。
张宏远见状,得意大笑,满脸轻蔑不屑:“早这样听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安分守己,少惹是非,你才能在镇上长久立足!”
他满心以为自己拿捏住了这个软弱的女医生,从此以后,便可无偿霸占她的高超医术,肆意压榨、肆意使唤。
可他做梦都不会知道,从他上门欺压、强行逼仄的这一刻起,他的末日倾颓,已然被鹿樱悄然敲定。
温柔顺从是假象,全盘接下是布局。
既然他想仗势欺人、肆意压榨,那她便顺着他的贪婪,引他入瓮、层层剥皮、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