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樱：小镇医娘是满级杀神》观南止远

278、疯魔吐秘，全盘认罪 玄尊踉

　　玄尊踉跄后退，袖口的衣料已经被鲜血浸透，原本从容温润的眉眼彻底扭曲。
　　数十年维持的道骨仙风，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他不再刻意压着苍老沉稳的声线，胸腔里涌出粗重喘息，目光死死钉在鹿樱身上，癫狂的笑意从嘴角一点点漫开。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藏的？”
　　他抬袖抹掉唇角血痕，声音陡然拔高，回荡在这片早已满目疮痍的据点空地。四周残存的死士、闻讯赶来潜伏探查的官方调查人员，全都僵在原地，没有人敢出声。
　　鹿樱持剑而立，剑尖斜垂，神色平静得近乎冰冷。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唤作师父的人。她等这一句坦白，等了整整十年。
　　玄尊笑声渐歇，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毒。
　　“你以为当年捡你回来，是见你孤苦可怜？”他一字一句，像是要把心底压了半辈子的算计全部倾倒出来，“樱阁缺一把最锋利、最听话的刀。你天赋卓绝，心性坚韧，是天生最好的人选。我悉心教你功法，倾囊相授，不是惜才，是养刃。”
　　鹿樱指尖微紧，却没有动容。这些猜想，她早已在层层证据里推演过，只是亲耳听见，依旧像旧伤疤被重新撕开。
　　“禁地那桩任务，从一开始就是死局。”玄尊继续说，“权贵集团要掩盖跨境输送战略资源、叛国谋利的交易枢纽，需要人进去收尾销账。我主动接下这件事，把樱阁推出去当棋子。我亲笔下达密令，安排其余弟子留守，唯独派你孤身闯入禁地。”
　　他顿了顿，笑意更加阴戾：“你顺利毁掉交易枢纽，亲眼见到全部核心罪证，那一刻，你就已经成了必须抹去的活口。”
　　“屠阁，也是我一手策划。”
　　这句话落下，空气骤然死寂。
　　玄尊声音不再掩饰狠戾：“权贵那边要求彻底清零所有知情者，我顺势主动献上投名状。伪造内讧假象，设计围杀同门，放火烧阁，把所有罪责扣在樱阁内部叛乱之上。那些师弟师妹，阁中长辈，全都是我献给权力的祭品。”
　　他环视四周，像是在炫耀一场筹谋多年的棋局：“所有人都死了，唯独你逃出生天。我索性顺水推舟，亲手编撰假证，篡改卷宗，把叛阁、行凶、通敌的污名全部钉在你的身上。只要世人认定你是叛徒，这场屠门惨案就永远查不到我头上，叛国黑幕也会永远被掩埋。”
　　“我身居高位，受人尊崇，手握话语权，谁会怀疑一个德高望重的师长？”
　　潜伏在暗处的官方调查人员浑身一震，有人下意识抬手，悄悄开启随身记录设备。录音、影像，完整收录下玄尊这一番自白。
　　鹿樱终于开口，声音清冷：“所以十年追杀，背刺，全网通缉，都是你在背后推动。”
　　“不然呢？”玄尊嗤笑，“留你活着，就是悬在我头顶的刀。我本以为你早就死在逃亡路上，没想到你隐忍蛰伏，一点点拆我的权脉，拔我的爪牙，甚至把我逼到今日这个地步。”
　　他猛地催动残余内力，身形剧烈晃动，疯意更盛：“我谋划半生，攀附权贵，篡改黑白，牺牲满阁弟子，换来今日权位，凭什么毁在你一个弃子手里！”
　　他嘶吼着，把所有不甘尽数宣泄，连当年如何贿赂官员、买通暗阁执行人、伪造证词、串联境外对接人的细节，全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一桩桩，一件件，时间、人名、密令编号，清晰得无可辩驳。
　　全场所有人都被这滔天真相震得心神动荡。
　　原来流传多年的樱阁内乱冤案，从来不是弟子反叛；所谓鹿樱叛阁的千古污名，是恩师亲手栽赃；那桩牵连无数人命的叛国交易，主谋之一，就是眼前这位受人敬仰的玄尊。
　　鹿樱垂眸，长剑依旧稳握。十年支撑她活下去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落地。没有预想中的痛哭，只有长久积压的沉冤，终于听见了亲口供认。
　　玄尊说完一切，气力急速衰竭，踉跄着跪倒在地，依旧抬着头，怨毒地瞪着鹿樱。
　　暗处的记录设备持续运转，这份完整的认罪自白，被妥善留存。
　　这份证词，将成为日后推翻旧案、昭雪沉冤最核心的铁证。
　　鹿樱抬眼，剑尖缓缓抬起，对准跪倒的玄尊。
　　“说完了？”
　　“接下来，该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