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蛇妖重生后被白月光缉拿了》今宵落落莓

6、旧案沉冤？昭雪？ 宁舟：没想

　　“我想请你帮忙……救我的族人。”
　　苗羞低声道。
　　“这里太显眼了，我们换个地方说。”

　　兽耳驿站附近，傍晚的风吹不进的巷子里，马路上的鸣笛声都被阻隔在外。宁舟看了看巷子口，无人注意此处，这才问道：
　　“救你的族人？这么大的事，我连术法都不会，真能帮到你？你问过钱鸰他们了吗？”
　　苗羞摇摇头：“没有，因为他们和詹池虞只是雇佣关系，只有你和他关系最好。能时不时被他接送上下班，想必你们不是住得很近、就是住在一起？所以我想拜托你帮忙。”

　　苗羞是由含羞草变成的妖精，和同时化形的两个族人关系最好。两个月前，苗羞和他们一起潜入城市，找狐妖安排了假身份进超市打工。他们拿到第一笔工资后挥霍无度，导致又连吃了一个月的咸菜萝卜。两个族人耐不住性子，晚上操控植物尝试顺走超市里的食物，被回来取钥匙的老板碰上，很快就被妖精管理局抓获。
　　“当时实施抓捕的就是詹池虞。你知道的，妖精管理局向来宁可错杀不肯放过，我没有因为不在场而被放过一马，丢了工作。詹池虞大概是感到愧疚，偷偷给我了这份工作，让我在外面生活，等族人回来。”

　　“愧疚？”宁舟微微皱眉。
　　现在的妖精管理局对无辜妖精的处理方式是放归自然，詹池虞私下给予工作还要承担被审查的风险。恩惠都给到这地步了，怎么可能是愧疚？

　　苗羞眼神一动，补充道：“大概、大概。因为一开始我以为他俩可能最多被关一小段时间，之后的日子我们可以再做打算。可过了两周，管理局以他们严重危害人类、试图走私为由要重新审判他们！此刻大概已被定了罪，永久扣押了。而我本应早就离开城市，因此连探监申请也不可能递进去！”
　　说着说着，他嗓子里逐渐渗出沙哑：
　　“他们只是偷了东西，怎么会是走私呢？妖精管理局为了强行关押妖精，已经无数次胡乱给妖精安排罪名了，因为管辖他们的人类机构根本不在乎如何处理妖精！我真的很害怕这次也是这样。我说詹警官是愧疚，是、是有些怀疑他早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却不肯对我说实话！我不敢想他有没有试过阻止这一切，我也不敢问他，所以想找你帮帮忙……”

　　走私案……
　　208跨区走私团伙从一年前开始作案，至今才彻底捣毁其窝点，而苗羞的族人进入城市的时间刚好处在走私团伙最猖獗的时期。
　　宁舟怀疑另有隐情，却不好明说，思量半晌，道：“我试试能不能帮你问问詹池虞具体情况，好让你别不明不白地等着，如何？”

　　苗羞却焦急到差点跺脚。
　　“宁舟先生，他们是被冤枉的，这样问的话詹池——詹警官肯定只会给你一个最官方的答案！没准还会更严苛地对待他们！一定会的！”

　　宁舟皱眉：“你是想……？”

　　“其实我只想和他们见一面。”苗羞低下头去，忍着哭腔勉强挤出话来，“问问是什么情况，就行了。”
　　“若是情况当真有误，你准备如何做？”
　　“那我也没办法。”苗羞的下巴直抵向胸口，“已经是妖精了，认了。”

　　他朝宁舟摊开手掌，恳求道：“只要你把我的一粒种子放在詹警官身上，在他押送犯人的时候带进去就行了。剩下我可以自己解决，不影响别人。”

　　掌心里，直径只有三毫米左右的种子被包裹在小巧的网状囊里。与成熟含羞草妖不能轻易与他人接触不同，它可以挂在各种物件之上。
　　宁舟凝视半晌，回绝了他。

　　“我回去想想办法，和你一起去。”宁舟说着，摸出手机，眉宇的走势忽然和缓了几分，丢下一句“回见”便匆匆离开巷子。
　　“哎！”苗羞还想说什么，却见詹池虞的车经过巷口，停在宁舟面前，便不再追赶。

　　五天后，城西郊外。
　　蓬宁市丘陵合围，丛林面积广大，核心森林保护区不许任何外人踏足，而妖精管理局分局的监狱就隐藏在此。新新旧旧的隐匿魔法形成屏障，唯有用三级密钥才能解开，且三个等级的密钥对应监狱的不同区域，关押着罪行不同的妖精。
　　詹池虞押送着走私案的犯人到此，领了二级密钥，进入下行电梯，前往中层区域。

　　宁舟用尾巴尖卷着一颗小小的含羞草种子，在詹池虞的袖口缝隙里窥视着整个监狱。
　　监狱的布局与百年前没什么不同，依托山势、傍依自然环境，设立了三层区域，上层位于半山腰上，中层位于谷底森林，下层位于地下暗河，只是管辖从纯靠巡逻改成了机械监测。
　　犯人的气息很好地掩藏了他身上的妖气，他们很快在电梯里过了两轮妖灵检测。

　　“我猜对了！”苗羞的意识附着在种子上，发出细细的嗡鸣，“较强的妖精的气息会遮掩较低的，不管押送的人还是机器都不会知道有别的妖精在身边。只是没想到连妖灵检测都能混过去。”
　　“你早就知道监狱里有妖灵检测？”宁舟随口惊叹，种子却震了震。
　　“不，我不知道。瞎猜的。不过你是怎么说服詹池虞带我们进来的？”

　　“拿、捏、人、性。”宁舟用气音一字一顿道，上扬的语调藏都藏不住。
　　他正嘚瑟着，两根手指捏上袖口，把他按了回去，干脆利落地扣上了袖扣。
　　苗羞：“……”
　　宁舟干笑道：“意外。没事，我还是看得到外面的情况。”

　　走廊里来回响着有条不紊的脚步声，不时有人和詹池虞简单地点头招呼。詹池虞将犯人交给狱警后，向右拐弯，用密钥卡刷开另一道门，继续向前走去。
　　宁舟继着詹池虞手腕下的缝隙往外瞧，不时回答苗羞他看见了什么，安抚苗羞因目不能视而焦虑的情绪——即便他为了见同族，胆大包天地想混进监狱，但真进来了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发怵。

　　“这个中层监狱是按相生相克的原理设计的，比方说你是能控制植物的草妖的话，束缚你的术法一般就是土系，而预防你越狱的术法则是火系，踏出一步必然通体焦黑。不过我看大家都好好地呆在里面，也许你的朋友眼下也不会有太大损伤。”
　　种子不太赞同地晃了晃，却一言不发，似乎顾虑詹池虞的存在，不敢像前几天一样说些对妖精管理局不利的话。
　　“现在詹池虞正在带咱们去看你的族人，到时候有什么问题你都能找他们问清楚。其实我也很好奇走私案的细节，这回托你的福，我也能仔细听听。”

　　金牌解说员一路上连解释带调笑，仿佛不是混入了一被发现就会完蛋的监狱，而是在野外自由自在地爬行，接着失足落入陷阱，蓦地没了声音。
　　“怎么了？”
　　苗羞的神经一下子绷紧，紧接着他和宁舟一齐被詹池虞扯了出来！

　　“喂，詹池虞！”
　　“咔哒”一声，灯光大亮。宁舟被詹池虞一把按进审讯椅化为原型。他抬起头，对上詹池虞冷冰冰的眼神。

　　“小詹警官……？”宁舟迷惑地歪过头，却被詹池虞钳住了下巴。
　　“收起你的客套。”他的厌恶不加掩饰，“先前你出现在走私车辆附近，我权当你穿越的时候不会选地儿；今日又和走私案重犯的亲属勾结，用花言巧语哄骗我带你们进入监狱，想做什么啊，觉得我猜不到？”

　　“还有你。”他抬手一握，屋里旧有的术法瞬间化为捆缚妖精的绳索，射向正生出根脉逃向门口的含羞草种子，生生把苗羞逼出原型、捆在墙角，“唆使宁舟把你的种子放在我身上，是想趁我押送犯人不注意，给我个惊喜么？”
　　“你不是只会瞬移码？！”苗羞瞪圆了双目。
　　“谁说我只会瞬移了？”詹池虞讽刺道。

　　宁舟拧紧眉头：“不是，詹池虞，咱俩说得好好的，让他看看族人缓解下思念之情，怎么就成我图谋不轨了？”
　　“你明明从我这套走了私案的细节，知道那两个人为什么被关起来，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解释清楚，而非要在五天之后、卡着我要押送犯人的时候再次要求我把你们带入监狱？你自己觉得不荒谬么？”

　　“詹池虞，有些案件细节你又不方便跟我说，苗羞又焦虑到只听得进族人的话，你网开一面一下怎么了？”
　　“哦，原来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得亏我那天在巷口看见你俩搁那嘀嘀咕咕地密谋，不然我真不知道我帮助的人竟会反过来害我。”

　　“胡编乱造！”苗羞义愤填膺，竟一下站了一起来，但苦于手脚都被困住，只能不停地蹦向詹池虞，气得浑身颤抖，“我只是想见一见族人，想着宁舟和你关系好才找他帮忙，没想到你连他都冤枉！你们果然就是一帮为了残害妖精不择手段的人！我刚刚半路上就该化为原型告诉所有人，你这个副支队长违规携带妖精进入监狱，不过就是两败俱伤的结局罢了！”

　　“哦，承认啦。”詹池虞忽然笑起来，缓步走到苗羞面前，弯下腰来，“我都录下来了哦。”

　　他极美的眼睛微微眯起，闪烁着计谋得逞的得意，苗羞只看了一眼，便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