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蛇妖重生后被白月光缉拿了》今宵落落莓

44、秘密 一半寿命，

　　“好吧，那我可能被变成了守阵妖精。”詹池虞爽快地松了口。

　　牵机和翠羽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是妖精？”
　　“你你你不是在妖精管理局吗？”

　　詹池虞瞥她们一眼，两手下压：”以后我会解释，麻烦帮我保密，好不好？”

　　话题飞快地揭过，詹池虞微微松下一口气，却发现宁舟的目光仍然胶着在他身上。
　　他背后渐渐渗出冷汗，讨好地把宁舟的手捞过来捏了捏，旋即要求立刻追击偷猎者。

　　精卫似乎还有问题，却被詹池虞过于焦虑的情绪带走了节奏，先说自己和龙王会在此处继续镇守大阵，排查那些人留下的隐患。
　　“但我们的时间有限。”精卫道，“我们的残魂最终能不能留存并不重要，大阵稳固后会有新的阵灵被守阵妖精补充进来。在我们撑到极限的时候，希望你们已经探查完各个阵眼的情况……我想它们也不会太乐观。”

　　所有阵眼几乎都有上古神兽的残魂坐镇，它们没有主体灵力的支撑，一直处在消耗之中。它们与凶兽进行着一场永无止境的角逐，就看哪方的灵力先支撑不住。

　　因此凶兽一被封印，詹池虞便带着妖精管理局的队员们进行对妖兽的额外消耗——从一条密道进入特殊秘境，那里有抽取凶兽力量拟造的各色妖精，调查员们在此训练、打斗，不断净化妖兽体内的凶悍之气。
　　按照詹池虞的预先设想，这支队伍会越来越庞大，一定能在上古神兽残魂消失前彻底杀死凶兽，可事实证明他天真了。
　　人类社会疯狂发展带来灵力的大幅度衰竭，管理局养不出那么多实力强悍的队员，更别提后来与妖精争斗、再被“不能让现代人发现异端存在”的规则钳制，詹池虞最多能把队伍维持在比最初大三倍的规格。
　　而当他重新伪造身份进入管理局后，愕然地发现新任局长已经不再履行这条旧例，理由是太平盛世没必要急匆匆练兵备战，何况妖精们也安分得很，哪需要练那些如狼似虎的队员？

　　若世间灵力无止境地衰竭下去，自然有凶兽死的那一天。
　　可当人类开始保护环境，世间灵力恢复，守阵的阵灵们将扛不住凶兽一击。

　　因此詹池虞接手特遣队后，第一件事就是骗队员们进入秘境，延续之前的训练，只等自己重新熬成局长，再做打算。

　　可现在守阵阵灵告诉他，已经来不及了。

　　詹池虞咬了咬下唇，带着三人一路顺着龙王探查出的路径追击，思量着要不要找百闻再问问对策，却在离开秘境的那一刻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说曹操曹操到。
　　百闻竟赶了回来，就守在阵眼外面。

　　但曹丞相来得不是时候，上来就被宁舟抓了个正着。这下詹池虞想说什么都不能提，还得先听百闻兹尔瓦乱叫：
　　“宁宁宁宁舟你个神经病你干什么给老子放开你没钱了别来要挟我！”

　　而后他便见到了牵机和翠羽，似乎要掩饰丢脸一般高高地抬起眉毛：“你们俩怎么也跳阵？”
　　又怀疑地看向阵法：“到底多少闲杂人等进去了？”

　　“单这个阵眼进去了一妖一道士，把里面搅了个天翻地覆。”宁舟道，“连阵灵都暴走了，我们好不容易安抚了它们才出来的，不然这片山都塌了。”

　　暴雨已止，但外面树叶上还是不时摇撼下一阵又一阵的雨滴。
　　塌了一半的山诡异地归回原位，仿佛它本就是被阵法控制、固定的存在。

　　“你查出什么了？难道其他阵眼也？”
　　百闻脸色一僵，艰难地点了点头：“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们问的阵灵，你呢，你也跳阵了？”宁舟疑问的语气太过夸张，百闻一听就知道他先行否定了这个答案。

　　他叹息着挪开步子，向他们展示地上被精心分布的六彩鹅卵石。

　　叶子、树枝散落期间，勾勒出狗啃似的五芒星形状。

　　“不，我是守阵妖精，我只需要去每个阵眼查一圈就可以了，不需要跳阵。”百闻道，“但你们这个阵太严重了，我来了就想跳下去，这不刚在外面布置好稳定内部环境的临时阵法，你们就跳了出来。”

　　“看来你也来晚了。”詹池虞捏了捏眉心，“那个道士和妖精早就跑了。”

　　“他们不是主犯。”百闻道，“破坏阵法也是意外吧？”

　　翠羽和牵机立马捂住了耳朵，一副要压缩自己存在感的模样。

　　“他们要在里面炼化妖精，我怀疑他们要复活凶兽，但原因我不清楚。”詹池虞道，“太矛盾了。”

　　“矛盾就对了，这破组织有两拨人，一拨人类，一拨妖精，除了在阵法里炼化东西的行为是一样的，动机给得乱七八糟。”

　　他压低了声音：“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觉得主犯肯定与管理局有关系。”

　　见在场的人没多惊讶，他才继续道：“但不止有管理局。你们塞途投靠管理局了应该干不出这种事——”

　　“谁投靠管理局了！”牵机大怒，翠羽忙把她的头按进怀里安抚。

　　“——所以可能有新的组织出现了。”百闻道，“而且万灵集应该知道这件事。”

　　他说得保守，但他有所顾忌的两人的思想却不保守，立马向上追溯而去，异口同声地问是不是万灵集高层有问题。

　　百闻挑了挑眉，嘴欠地说了句“牵机怎么变中用了”，在被打和继续说间选择了一边被打一边继续说。

　　“总之，所有的阵眼都有被人入侵过的痕迹，内部有不同程度的紊乱现象，如果要稳定现状的话，需要非常多的人力一齐跳入阵法。”

　　詹池虞眼前一亮：“刚好！”

　　在诧异的目光中，他简短地讲起利用秘境训练大批可用之才预备应对凶兽的计划，说得百闻连连夸赞。

　　宁舟却提出了异议：“如果跳阵有概率变成守阵阵灵或者守阵妖精的话，会有什么影响？”

　　“为什么跳阵会变成这些？”百闻脱口而出完，才意识到宁舟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生硬地看向牵机和翠羽，“你俩谁变成阵灵了？”

　　宁舟眼睛眯起，詹池虞绝望地盯着地面，只有牵机挺骄傲：
　　“我，我把我的一部分从阵法里取了出来，彻底变成了守阵阵灵，但却能在阵法内外来去自如，所以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百闻闻言，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你呢？”他问翠羽。

　　翠羽更实诚，说完自己没有就指了指詹池虞：“他说他是守阵妖精，在精卫说出他有一部分肯定留存在阵中的时候。”

　　“所以，会有什么影响？”宁舟重复问道。

　　百闻心说这人怎么把审讯技巧随地大小用，有些无奈地看向詹池虞：“詹队，你决定吧，说还是不说。”

　　詹池虞捏着眉心，艰难道：“先追人。”

　　可他的手被宁舟死死攥着，要不是翠羽她们还在，恐怕詹池虞整个人都别想从他怀里出来，除非告诉他真相。

　　他的顾左右而言他让宁舟的脸比锅底还黑，周身的气压几乎要把空气里剩余的水分全挤压出来。

　　翠羽和牵机有点喘不过气，主动要求先去追击犯人，百闻却摇摇头告诉她们追了没用，他们会骗、会彼此通风报信，只有所有人都去阵法里查验后才能一网打尽。

　　“那我俩出去呆一会总好了吧。”牵机拽着翠羽就往外面走。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百闻被潮湿的空气和宁舟、詹池虞间焦灼的气氛整得像在冰火两重天的修罗地狱，竟先自开了口。

　　“詹队，这次不算我走漏消息嗷。”他惯例免责声明，好像过去也被詹池虞要挟过什么，“你的伴侣看起来能把我宰了。”

　　“再不说我真把你宰了。”
　　“说吧。”

　　宁舟咬牙切齿完，却听得詹池虞放弃似的长叹，垂眸看去，那人颓着肩，缓缓靠到了自己身上，垂着头，像在预先为接下来的真相道歉。

　　他不由自主地把手往詹池虞肩上搭。

　　“他曾经和麒麟达成过交易，当时没人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只有我亲眼见过他生生剥离了自己一半的力量，送给了麒麟。”
　　百闻道。

　　当年他作为守阵妖精，在乱世中已经无法只顾着自己，便出来做情报生意，也帮詹池虞找到了镇压凶兽的办法，后来也专职做了大阵的守阵妖精。

　　“麒麟看在他根骨清奇纯净，就想炼一个绝对没有二心的守阵阵灵。炼成后，阵灵和他不会因为阵法互相吞噬，也就是说，”百闻顿了顿，“他哪怕进阵法里抢，失去的那一半力量、那一半寿命，也回不来了。”

　　宁舟用力搂紧了詹池虞，他只能竭力露出半只眼睛，对百闻眨了眨：“当时还挺痛的，现在听来，代价很小，不是么？”

　　百闻仿佛故意对着干，屏蔽了他的信号：“但你和阵灵任意一方死了，另一方也无法独活，你忘了么？”

　　“所有阵灵的生命都在倒计时，其中就包括你。”

　　“百闻……”詹池虞被抱得差点背过气去，只能从牙缝里道，“我有点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