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约会大作战 今日胜负— ...
-
妖精管理局附属医院一向以基础医疗手段结合治愈术法使用，詹池虞没两天便出了院，转头就去找局长商量妖精招聘网站的事情，以“借机引出塞途、一网打尽”为由，保证它的顺利进行。
宁舟不大赞同，面对这公事公办的理由却也无可奈何。
他站在妖精管理局门口，背对着车水马龙，高楼上涂染着落日余晖。一想到百年时光足够把一个人打磨得圆滑，不禁生出些沧桑之感。
“我当真是一点都说不过你。”宁舟举起双手避战，“投降，投降。”
“哦。”詹池虞还是不放过他，“那就去建你的网站吧，宁舟前辈。”
宁舟听不得这两个字，仿佛一回到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变回了表白前的样子，噎了噎，神色古怪地道：“前辈应该有前辈的特权吧？”
“哦，那给你放一天假。”詹池虞答得平淡无情，下一秒就被宁舟整个捞到臂弯里，贴着耳朵抗议。
“怎么刚痊愈就翻脸不认账呢？既然叫我一声前辈，听我的，一块去超市买东西去，家里冰箱空了。”
“宁舟你怎么还排资论辈！”
“那你重新喊。”
詹池虞没良心，剜他一眼，抬脚就走。宁舟没落着好，还是紧紧跟着詹池虞上了车，很快就到了超市。
来了现代社会这么久，还是他头一遭来超市，毕竟平时和詹池虞一块，要么点外卖、要么就订购社区的送菜服务。因此他一进超市就禁不住东张西望，一不小心就和詹池虞四目相对了。
宁舟最吃不消的就是被詹池虞认认真真地盯着，偏偏这人眨眼频率还抵，目光更显得直白：需要讲解吗？
宁舟自认逛超市没必要整成逛博物馆，而且网上的教程也不是这么教的，他自有安排。
比如——买鱼。
他转开眼，干咳一声，好巧不巧，正好看见一圈深蓝色的水箱里挤挤挨挨着各种鱼，中间还有雪白的冰堆，上面摆着冻鱼。他马上拉着詹池虞跑过去，可当他指着鱼箱问詹池虞想要什么的时候，詹池虞却露出难忍之色。
“你……确定？”
宁舟疑心他挑贵了，但他既然敢说要承担这次的菜钱，就已经做过了攻略，不会抓瞎一样挑中东星斑之流。
詹池虞犹豫了一下，摸出手机点点按按了一阵，抬了抬下颌：“想吃就买。”
语气淡然，身为一只猫竟然无视了一群膘肥体壮、肉质鲜美、煲汤炙烤皆可的鱼！
“你不想吃吗？”宁舟忍不住问。
“不啊。”
“你不是猫吗？”
“猫就喜欢吃鱼了？”
詹池虞满脸疑惑。
“可是农村的猫——”
它们鱼汤泡饭就吃了啊。
“宁舟。”詹池虞无奈地摊开手，“多上网，猫吃很多种肉，有的爱吃鱼，有的爱吃鸡肉，有的连蔬菜都吃，不过这种可能是摆拍。”
“就像有的吃罐头，有的只吃猫粮？”
“对……”詹池虞忽然想到什么，“你不会真买了吧？”
宁舟拿出手机：“昂，也可以。”
詹池虞上手就抢，宁舟任他夺过去检查，瞧着他紧张兮兮的侧脸笑：“我还以为你的名字是照着喜好起的呢，吃鱼。”
詹池虞一把把手机塞给他：“随机翻字典起的。记得设密码，古董。”
确认关系后，詹池虞依旧保持着嘴毒的属性，宁舟插科打诨、他动不动拆台，俩人没事儿就打打嘴仗，仿佛关系从来没变过。
不过宁舟确实也想不到他俩的相处模式能变到哪里去，朝思暮想的人追到手了，到头来好像和网上说的不一样。
“那……你喜欢吃什么？”
这句话一开口就尬，宁舟聊天的艺术在这一刻统统失效。詹池虞表情空白了一瞬，板着脸，一本正经道：
“吃人。”
宁舟：“？”
詹池虞：“对啊，我们一般都吃人的，爱哭闹的小孩一口一个。也吃蛇，尤其是笨蛋胖蛇，当辣条吃。”
宁舟挑起眉毛：“行啊。”
随后指向自己心口：“给你留着呢，活的，你要吗？”
一言既出，詹池虞的耳尖又泛起粉红。宁舟心思一动，拨弄了一下，马上就被制住了动作。
“活着就行，养肥了过年杀。”
宁舟捂住心口：“好狠的人，好狠的心！”
他演得太夸张，招来了路人的侧目。詹池虞看不下去，抓着宁舟的手离开现场，反被对方缠住了手指。
“这下总算有点谈恋爱的实感了。”
宁舟笑眼弯弯，詹池虞则微偏过头，碎发半遮着眉目，却还是太短了，掩不去面颊上的异色。
“这么多人……”
“一会，就一会。”宁舟蹭蹭他的手背，满足感充塞的心胸就像被摇晃过的气泡水，“要是换作以前，马褂的袖子宽，还能替我们遮掩着些。”
或者冬天的时候，把两人的手一块塞进口袋里，凑着一块暖宝宝取暖。
宁舟神飞天外，想得有滋有味，冷不防一道声音扎入来，刺破梦的泡泡。
“欸！詹警官！你们在这！我们去兽耳驿站都没看见你们！”
两个女孩眼神放光，推着购物车飞来——这并非夸张，俩人都脚踩横杠、身子扒着扶手，瞅准方向便伸脚点地，以滑滑板的方式往后一蹬，购物车立刻加速，俩人就和低空飞翔一样。
也许她们算好了要刚好停在俩人面前，可超市的路况不比马路车况简单，一个小孩追着碰掉的易拉罐从侧面冲出，刚好挡在购物车前！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车祸已无力阻止。砰地一声，购物车撞上了物体，却没有听见孩子的哭声。俩女孩忐忑地睁开眼，却见詹池虞和宁舟拦在了购物车前，生生把它扯偏了方向。
“你们……刚刚……不是还在……”
很远的地方吗！
“超市里禁止飙车。”詹池虞无奈道。
他的语气很温柔，落到人耳里，像被羽毛轻轻拨弄。宁舟没来由有些不服气，悄悄捏了捏詹池虞的手——这样的歌，你从未对我唱过！
然而他满腹小九九没被詹警官高度重视，他正公事公办询问二人的身份，正是鹿妖鹿苓和渡鸦墨璇。
她俩进兽耳驿站学了两天的人类知识，却暂时没被委派任务，闲得浑身不得劲出来逛逛，没想到遇到了失踪的老板们。
宁舟忙替詹池虞解释：
“我不是老板，也是兽耳驿站的员工。至于詹警官，你们最好别在外喊他老板。我们前两天处理了一点事，刚回来。”
“哦哦！”墨璇心领神会，“管理局的副业是吧！我懂，我懂，绝对不往外说！”
天知道她们学了什么东西，黑的都能被说成灰的，倒省去了宁舟打马虎眼的功夫。
詹池虞也应了，依旧不放心地叮嘱了她们别再飙车，撞坏了货架赔不起。她们点头如捣蒜。
“那我们走啦！听说前面的蛋糕店有七夕打折服务，我们得赶紧过去啦！”
一鹿一鸟，都是动作极快的动物，眨眼没了踪影。
还好墨璇没有要打开翅膀助力的意思。
宁舟垂眸，只见视鱼如无物的詹池虞这会儿朝着她们离开的方向，眼中透出隐秘的渴望。
原来喜欢这个。
宁舟心中蓦然塌陷了一块，牵着詹池虞也跟了上去。俩女孩见他们也来了，仿佛找到了知音，指指点点地分享刚尝试的口味，很快列出“甜品从夯到拉排行榜”。
宁舟则密切关注着詹池虞眼神移动的方向，精准拎起一只黑森林蛋糕，去结了款，满意地欣赏詹池虞讶然的神情。
“我挑对了吧？”他把蛋糕塞进詹池虞手里，眼中映着蛋糕柜里的灯光，熠熠如星，“说句好听的？”
詹池虞缓缓地歪头：“……谢谢？”
只是谢谢？
宁舟如鲠在喉。
他想的剧本不是这样的！
悲愤涌起，他又拉着詹池虞要控诉，詹池虞却一扭头，轻快地走出了蛋糕店。
但他走的门不是回超市里的，而是直接来到了超市外面。
傍晚的风微凉地拂过二人相牵的手，宁舟出门时还踉跄着，问他不逛了么？什么都没买呢。
詹池虞步履不停：“逛够了，走吧。”
宁舟只觉得草率，一场约会就这么潦草地结束了算什么？他俩都算不得空闲，下一次约会得等到什么时候？
网上教程千千万万，他不但来不及尝试，还出师未捷、中道崩殂了。
宁舟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还是太落后了，毕竟一进超市，詹池虞就把自己摆在“需要详细解释新鲜事物”的老年位上，他哪有实践“和恋人一起挑选值得被摆在家里的物件”的机会！
算了算了，能呆在一起就可以了。
宁舟就这样在自我安慰中抚平心绪，等上了车，已恢复了惯常的模样，笑着问詹池虞：“詹警官这么急着回去，难不成还要按着我学编程？”
话音未落，一个吻落在了耳边。
“这样够好听了么？”
猫妖似笑非笑，头上闪出猫耳的虚影，只是略略歪头，就把宁舟三魂七魄都钩乱了，抬起詹池虞的下颌便吻了下去。
这一吻，唇肉贴着唇肉，相比于蜻蜓点水，只是时间长一点，却生生把猫耳的虚影逼成了实体，茫然无措地后撇。
宁舟稍稍分开些，抬手捏了捏猫耳，轻声道：“这样才够诚意。”
说罢又亲了亲，才恋恋不舍地放过了他。
詹池虞手肘顶在键盘上，撑着额角，等猫耳终于肯消失，才发动了车子。
“今天不教编程。”他硬帮帮地虚张声势，“取消了。”
宁舟无声地笑起来，打开手机刷网站，却见微信弹出扣款通知，不禁翻到余额去瞧那几个可怜的数字。出乎意料地，那些数字一动不动，哪怕他刷新了也毫无变化。
他买蛋糕没花钱吗？
宁舟疑惑地切回主页，准备在切到余额去看看，赫然发现詹池虞的聊天框里显示着：送你一张亲属卡。
点进去一看：已领取。
所以，我花詹池虞的钱给他买了个蛋糕？
宁舟怔愣半晌，热意从耳后一寸一寸爬了上来。
今日胜负——宁舟，败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约会大作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