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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三十八章 芙蕾·阿尔斯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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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眼前匆匆闪过的红发少女,心里究竟作何感受,我完全不清楚。是把她当成空气直接无视还是将她丢进海里喂鲨鱼?“芙蕾·阿尔斯塔是吧,”虽然被伊扎克和迪亚哥调侃,但我并没有刻意去寻找同处一舰的芙蕾,只是此刻正当我打算回房休息时,恰好在过道里撞到了她。
即使身着扎夫特的绿色制服,可仅从气质上便能判断出她绝不是一名军人,和我擦肩而过时她如同一只受惊了的小鹿迅速逃离,而当我没什么感情地喊出她的名字时,回头时那张精致的脸蛋上浮现出的惊恐更不可能是克鲁泽队内任何一名士兵会流露出的神色。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由于紧张而拔高的音调外加微微颤抖的身躯使她看起来格外孤立无助。
“妮可儿·阿玛菲,我们在赫利奥波利斯见过,”见我抬步向她走去,芙蕾不断向后退缩,“我们是在一次同学聚会上相遇的,当时我和基拉在一起,那个时候我是棕发。”
我的语气是冷淡了点,但我的表情应该不算扭曲吧,可看着芙蕾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她面对的好像是面目狰狞的恶鬼,“……是你?”听我提到基拉的名字时,芙蕾充满惊恐的眼眸里露出了一丝莫名的情愫,继而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显得更加不安,“你是基拉的……”
感到委屈想哭的应该是我才对哇,但为什么看着眼前蜷缩着靠在过道一边的芙蕾我突然觉得我欺负了她。
努力压制住想把她当成猪头暴打一顿的冲动,我白了她一眼,“你想干什么…,”芙蕾发现自己已被我逼入墙角退无可退,更加恐慌地盯着我看。
不知要是我说我想把她先哔——再哔——最后哔——她会有什么反应,幸好我的口味没这么重,“基拉他还活着,”我如传递情报般不带任何感情地向她叙述了这个事实。
“基拉他还…!”我的态度明明比之前要差,芙蕾却在听到这个讯息后立刻直起了身子,脸上紧张不安的表情一扫而光,“真的吗?基拉,基拉他真的还活着?”激动之情毫无掩饰地自眉缕间流露。
果然应该让她再好好体验体验俘虏生活外带亲眼见证一下战争的残忍麽?面对芙蕾如此兴奋的表现,我突然开始考虑如果这个时候出手相助是不是太早了点。
只是如果这次不相助的话,恐怕接下来芙蕾的命运不会比原著中的幸运多少,那么到时候…,眼前,基拉自责晦涩的表情一闪而过。算了,我在心中暗暗叹气,全当看在基拉的份上,“啊,他还活着,”只不过在回答时,我的语气比之前更加冰冷。
“对不起…,我…,”没想到这段不长的时间里芙蕾已经学会了说话时得察言观色,发觉我的态度愈发恶劣,她慌忙道歉,“对不起我只是…,”忐忑地揪着制服的领口,看上去她正在努力地寻找着合适的言辞试图平息从我语气中透露出隐隐的怒意。
“不,是我态度不好,”做了一个深呼气,我尝试着平复情绪,“抱歉,芙蕾小姐。”
“哪里,是我不好…。那个…有件事…,”芙蕾边观察着我的神色边忐忑不安地问到,“你…知道…了麽?”
“知道了又怎么样?”我淡淡地反问了一句,“你觉得我知道吗?”
芙蕾在我的注视下渐渐低下了头,“对不起妮可儿小姐…,”轻微的道歉声飘入了我的耳中,“我…,对不起。”
“你真心想道歉?”芙蕾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起来很有诚意,但对此我却不以为意,“是基拉没能保护好你的父亲吧,而我也是杀死你父亲的敌军中的一员,你真的愿意向可恶的调整者道歉而不是希望我们全部死光?”我毫不留情地当面道出了她曾经的想法。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芙蕾惶恐地打断了我的话语,“我是真的想…”
“其实呢,当初我亲眼目睹我的母亲死于地球军的核攻击下时,我也曾在那一瞬间诅咒自然人全部死光,”完全没有理会芙蕾的插话我径自说了下去,“还有,虽然那种的感觉不算强烈,但我想我也曾恨过那支扎夫特混编队没能保护好PLANT,让PLANT遭受了核攻击。如果我有你那样的经历,我不一定就不会像你那样做。”七分真心,三分假意,我是下定决心帮芙蕾回去,但在此之前我必须保证她的存在不会对我和基拉间的关系产生影响。既然没有时间让她亲自体验世界而后醒悟,那么我只能动用洗脑这一手段了。
“妮可儿小姐…,”惊恐变成了惊讶,芙蕾显然没有想到我会突然之间说起这些,“你…”
“调整者也是人,我也好基拉也好,我们都有自己的软弱。你有没有想过身处狭窄的座舱内,在只要被击中立马就能让你变成空气的光束中穿梭,所谓的敌人还是你的挚友,那是种怎样的感觉。调整者在先天条件上或许是优于自然人,但力量并不是调整者的一切,面对亲人、面对朋友,他们和自然人没有任何不同,”顿了顿,我直视着她的双眸,“当我知道那件事后,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恨你,而是担心会失去基拉。”
看到我眼神中流露的软弱芙蕾显得有些错愕,“妮可儿小姐…,”或许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调整者脆弱的一面。芙蕾自我本位的思想是严重,但这也是她周围的环境造成的。在家里她是父亲的掌上明珠,在学校她是万人瞩目的焦点人物,从小娇生惯养、养尊处优,想不养成这样的性格都难,“那个…,真的…对不起,”虽然声音比刚才更细微,但这次我感到了她的诚心。
“如果你真的那么认为的话,就不要再逃避。不要总觉得自己是最不幸的一个,你失去了你的父亲,但我也失去了我的母亲。在这个世界里,不知有多少人除了自己外,便再没有关心他们的人,而我们都还被人牵挂不是麽?我不否认我如今拥有比你更为强大的力量,但你也可以通过适合自己的方式重新去认识这个世界。”
听着连我自己都觉得很是啰嗦的说教,芙蕾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烦,我说的话她应该是听进去了。“那个,妮可儿小姐…我能求您一件事吗?”耐心地待我说完,芙蕾略带迟疑地开了口。
“是想回大天使号吗?”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她还有什么能求我的。
微微点了点头,芙蕾投向我的眼神中有期待、有不安。
“你回去想做什么呢?”没有直接给予她我的答案,我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只想着自己,从来不顾别人的感受。所以,所以我想向大家、向基拉道歉。我想…我想回到大家身边,和大家一起努力,”晶莹的泪光在她的眼眸中闪动,纯粹清澈的泪水传递着主人的心意。
“那关于基拉,你打算怎么办?”问题真是接连不断,如果此时我面对的不是芙蕾而是基拉,我一定会直接把抓狂二字写在脸上。
“我只是想向基拉道歉而已,”芙蕾的语气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果断,“基拉他心里只有你,即使那天…他喊的依然是你的名字…,真的很对不起……”
那只兔子…,这该让我如何吐槽呢…,芙蕾能知道这点就好,省得我还要花心思防止后院起火,一个基因适配者已经够麻烦了,万一再来一个情敌,我的人生岂不是要变成一部琼瑶版韩剧?“请你记住这一点,跟我来,”倘若她轻举妄动,哼,消除一个俘虏存在的痕迹比抹杀掉一个统合设计局科长简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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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敲开了克鲁泽办公室的门,看见我和低着头胆怯地跟在我身后的芙蕾,我第一次看到克鲁泽露出了些许惊讶,随即这份淡淡的惊讶变成了玩味的表情。
“有事吗,妮可儿?”
“是!我有个无礼的请求,希望队长能够答应,”我想我下面的说辞克鲁泽没有拒绝的理由。
“哦?说来听听,”克鲁泽坐正身姿,双手交叉着放在桌上,显得很感兴趣。
我简略地将芙蕾、大天使号和自由高达三者间的关系以事实为依据作了个简单的推理判断,“所以我想请求队长将这名俘虏交给我处理,我认为她对于找出自由高达所在很有帮助,”深吸一口气,我镇定地直视着克鲁泽,等待他的回答。
“这样啊…,”克鲁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他又将视线转向了躲在我身后的芙蕾,当芙蕾意识到克鲁泽在看她时不由得拉住了我的衣摆,我能感到她在不住地颤抖。
“好的,从现在开始,她完全交由你处理,”观察了一会儿我和芙蕾的反应,克鲁泽答应了我的请求,“那个东西的重要性想必你明白,千万要小心行事啊。”
“是的我明白,谢谢队长!”立正敬礼,带着芙蕾退出了克鲁泽的办公室,克鲁泽那不明所以的笑容总令人不寒而栗,不知道他会不会利用我提出的这样的请求做什么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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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直布罗陀稍作休整后我们立刻出发,旅途有些辛苦,你就忍耐一下吧,”克鲁泽将芙蕾交给我处理,她的住处便一并转到了我的房里,“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我会尽力帮助你。”
“谢谢你…,”芙蕾站在离房门很近的地方不敢向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房内的布置。
“过来坐吧,不用那么紧张,”这么羞涩做什么?话说当初推倒基拉的时候你可是大方得很啊。
“好,”芙蕾确实挺有做女仆的潜质,我的话刚出口她便听话地坐了过来,只是你那么紧张干嘛?我看起来很可怕吗?
“妮可儿我们可以进来吗?”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出了一阵男声,刚小心坐到我身旁的芙蕾吓得猛地往我身上靠,而我则淡定地回答了一句,“进来吧。”
嘿嘿,想看我的好戏,下辈子再说吧,电子门移开的那一刻,我坐等好戏开场。
“妮可儿,话说你…,”进来的两人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面对眼前近乎是世界第八大不可思议的情景,不出意外地变成了两个大大的囧字。
“抱歉,芙蕾小姐,我想我先得处理一下这两位,”我站起身来,一把拽住了两具挺尸的裹尸布,将其从我的房门口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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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你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走道内,终于还魂了的两人语无伦次地表述着心里无可言喻的惊悚感。
“不会是她把基拉推倒了你想推回去吧,”人在思维混乱的情况下就容易说出些不该说的话。
这话说得是何等失态,“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东西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看起来这两只比芙蕾更有调/教的必要,只不过似乎调/教某只兔子的乐趣比调/教这两只更有意思,那么不如来一招所谓的…借刀杀人?“呵呵,”朝着这两只灿烂地笑了两声,“你们等着好了。”
远在奥布的基拉同学打了一个喷嚏,有谁在说我坏话吗?基拉同学抬手轻轻揉了揉鼻子。不知道妮可儿现在在做什么,然而在想起自家恋人的下一秒,基拉同学眼前浮现出的并不是什么温馨场景,而是妮可儿突然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本黑色小本本,一脸阴笑地往上面写着不知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