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铁城之上》聚乙心

8、第八颗星 闯入者

　　科莱还是有些疑虑，“对方真的会过来吗？”

　　“谁知道呢。”克拉克对此也无法给出肯定的回答。

　　假如是近几个月内发生的事情还好办了，他们可以查马路上的监控去排查可疑人员。可那玩意都装了好几年，日志记录都覆盖好几轮了。

　　暂时也想不到别的方法，科莱也只能答应下来。
　　“总比我傻兮兮地等着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上门可行。”

　　“也更安全。”克拉克提醒道，“还有，你想好在这期间要住到哪里去了吗？”

　　既然决定要按照这个方案行动，在幕后黑手上门之前科莱就不能留在房子里。

　　“我记得三个街区外就有个连锁酒店。”几乎是立刻就给出了答案，科莱可是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对周边的建筑分布哪怕说不上了如指掌至少也能一清二楚，“但是距离这里算不得特别远，有心查的话还是能找到我。”

　　克拉克的眼神飘移了一瞬，“或许——”

　　“克拉克。”科莱突然转过来，语气陈恳，“这或许会让你感到很困扰，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克拉克眼睛发亮，“当然。”

　　于是在三个小时后，科莱顺利地住进了以克拉克·肯特名义办理的房间内。

　　原来需要自己帮忙的是这件事。
　　克拉克站在酒店房间的入口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中的光亮已经消失不见，完全就是一副被迫出差的饱受KPI折磨的公司员工的萎靡模样，也能怪酒店前台能轻易地被骗过去。

　　“怎么了，从刚才起你就一直没说话。”科莱想了想，对着还在发愣的克拉克问道，“是这间酒店存在什么安全隐患吗？”

　　“不是这个问题，这间酒店很安全。”

　　“那是我房费算少了？”科莱作势就要拿出钱包，“抱歉，我现在能拿到的现金只有这些了，不过信用卡应该还可以用。”

　　“也不是这个问题——”克拉克有些哭笑不得地按下对方的动作。
　　也许先前的担忧只是一种过度关切下的盲目反应，他油然而生一种微妙的欣慰。科莱比预想的要机敏很多，尤其在应对危险的适应能力上，比预想到要好得多得多。

　　可随即意识到对方的适应能力是身处何种环境中培养出来的事实，克拉克心中过的那股喜悦又迅速塌陷凝固成难以言喻的胀痛。

　　见迟迟没有回话，科莱凑到克拉克的跟前，试图从对方的脸上发现一点端倪，“你在紧张吗？”

　　在看见褐色眼眸中的关切的瞬间，那股时不时抽搐跳动的痛感消失不见。趁其不备地伸出手将那头微卷的发丝挠得更像杂草，克拉克决定隐去那一闪而过的伤感，“我只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一个事实。”

　　“什么？”科莱抿起嘴唇。

　　“那个柜子的第三个抽屉里有一只蟑螂。”克拉克抬手指向床头柜，“所以在打开的时候最好做点准备。”

　　“……就这种事？”抬手理顺自己的头发，科莱撇嘴，“我还以为是什么很严重的情况呢。”

　　“不错的反应。”克拉克耸耸肩膀，“看起来我不用担心半夜听见你的尖叫了。”

　　“谁会因为一两只小虫子叫啊，要叫也得是更加可怕的东西。”科莱连声否决，“不对，我才不会尖叫。”

　　清楚记得自己昨晚捂过对方嘴巴阻止过对方尖叫的克拉克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明显回想起了同一个场景，科莱恼羞成怒地澄清：“那是特殊情况，不算数。”

　　“我还没说什么呢。”

　　科莱不服气地瞪了克拉克一眼。

　　这副生气的表情还真是熟悉到令人安心，扛着愈发不满的视线低笑几声，克拉克说道：“比起呼救的尖叫，我更希望听到的是打过来报平安的电话。”

　　“放心，我一定会每天准时打过去的。”
　　怒意在反应过来之前就消失不见，科莱只能强撑着不耐烦的态度，做出毫无威慑的最终反击，“天不亮就打过去，保准比太阳还早。”

　　克拉克接受良好，“很好，看来下个星期我不用设起床闹钟了。”

　　回应这句话的只有科莱下垂的嘴角。

　　玩闹得差不多了，再逗下去某人就真的要生气了。
　　克拉克抬手看眼时间，也确实到了自己该离开的点，最后叮嘱道：“别用酒店WIFI，发完贴后立刻退出账号，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我。”

　　科莱也收敛起脸上的表情，看着门口的人即将离开，还是忍不住出声叫住了克拉克。
　　“现实世界里，超人应该很难遇到危及生命的情况的，对吧？”

　　克拉克回过头挥挥手。
　　“放心吧，超人会保护好科莱·基珀，也会保护好克拉克·肯特。”

　　随着话音落下，房间的门也被关上。

　　科莱待在原地，举着手沉默了好长时间，才像是不得不接受般地叹了口气。

　　“算了，现在才开始纠结这些也来不及了。”
　　说着，科莱攥紧拳头走向床头柜。

　　还是先把蟑螂处理掉比较重要。

　　……

　　深夜。

　　无星的天空，厚重的阴云间偶尔才能冒出一轮残月的影像。

　　在微弱的月光照不到的角落中，一个矫健的身影攀爬上基珀家的房屋外墙。他毫不费力地发现了这栋屋子此刻唯一的入口，从二楼背面那扇打开的窗户中翻进了基珀家的书房。

　　落地的瞬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闯入者警惕地观察着房间里的情况。在确保没有安装什么报警装置后，才放下了戒备的姿态。

　　他轻手轻脚地靠近办公桌，当看见桌角的嵌入式插座被拆除的残骸时，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这玩意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

　　然后，这位闯入者着手进行本次的任务。

　　将桌面上的那台主机背后的电源插线全都拔掉，然后用随身的小型工具拧开主机。处理掉那些连接的线缆和固定的螺丝，拔出里面的硬盘放进事先准备好的盒子里。

　　行云流水地做完这一整套，他又手脚利索的将背板装回去，使主机从外表看上去完全没有被动过的样子。

　　颇为满意地看了眼自己的工作成果，做完最后的检查，这位闯入者便准备离开了。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情况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想。

　　从背后窗户照入室内的那一大片月光中，映出了一个缓缓飘下的人影。

　　一个眨眼的瞬间，拔出箭拉满弓，几乎是刻在本能之中的攻击姿势，手中箭矢瞄准的落点却是一个半空中的大写的S标志。

　　哪怕是再训练有素的特工，遇到此情此景还是会忍不住爆出一句。

　　“WHAT THE FU——”

　　此时此刻远在酒店里的科莱，也难免想骂一句脏话。

　　这家酒店的安保系统是六岁小孩做的吗？
　　心里一边咒骂，科莱厉声呵斥着站在自己床尾的光头佬。
　　“你是怎么进来的！”

　　面对质问，这位光头佬没有直接回答。他随手将角落里的椅子拖过来坐了上去，黝黑的皮肤也无法使脸上的严肃表情淡化几分。
　　“我建议你冷静，科莱·基珀，过于激动的状态对于你还是对于整件事的发展都是有害的。”

　　“我很冷静。”
　　科莱随手抄起床头柜上的台灯挡在身前。
　　“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你真有自己说的这么冷静，这柄台灯瞄准的对象就不应该是我了。”

　　听到这里，科莱才注意到除了这个光头的黑人，玄关处还站着一位红头发的女人，以及她手中握紧的枪。

　　“我们无意伤害你，所以你最好在把自己电死之前放下手中的‘武器’。”
　　见科莱将台灯放回原位，光头佬也示意红发女士放下了瞄准的枪械。

　　目光从枪口转移到这个光头佬的头顶，科莱尽可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拉开距离，直到贴住墙角为止。

　　光头佬继续说道：“我来找你就是为了向你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发现被装了窃听器的第一反应是在社交媒体上发贴？”
　　光头佬整个人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他双手指着科莱，眼睛里简直在冒火。
　　“你认真的？”

　　仅这一句话，便让科莱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是想扑上去，可理智让他停留在原地。虽然不知道这群人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可他现在必须冷静。

　　背在身后的双手在止不住地颤抖，可科莱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却是从未透露出一丝慌乱。
　　“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发帖。”

　　“什么？”光头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报警。”
　　嘴上一边随便说着什么分散对方的注意力，科莱凭借着记忆用手指按动起来。

　　可惜事情的发展没能如科莱所想的那样顺利。

　　站在门口的红发女人突然出声，凌厉的目光锁定在了科莱。
　　“你在拿着什么。”

　　在心底啧了一声，科莱只能乖乖将藏在背后的手机放到一旁的柜子上，手机界面还停留在打开通讯录那一页。

　　光头佬看看手机，又看看科莱。
　　“所以你现在要再次打电话报警？很遗憾，我不得不告诉你，这一层的信号已经被屏蔽了。”

　　科莱却没有关注这位闯入者还在说些什么，他也没有再去担心那位红发女人有没有举起枪瞄准自己。

　　事实上，那位红发女人的注意力也没有继续留在科莱的身上。

　　“你们在看什么？”
　　光头佬立刻跟随着两人的视线往窗外看去。

　　超人不知什么时候漂浮在窗口，他手中拎着的另一位穿着黑色制服的家伙屈起手指敲了敲窗玻璃。
　　“劳驾，开一下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