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颗星 “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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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莱完全不记得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或许是有人架着他的肩膀或是从背后扛着他，将他从那种遍地血迹堪称凶案现场的电梯里挪出来。科莱觉得应该是前一种方式，不过差别不大，一切都是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下发生的。
等意识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科莱已经躺进了某个房间里。周围只摆放了一些简易的家具，他手臂上的好几个贴片连接到床旁边的仪器，那上面的屏幕块比商场里卖电视的展示台上的还要多。
这个房间只有一个出口，用的还是普通的独扇门。只是门框上方装着的摄像头异常醒目，里面不停闪烁的红点让科莱产生一种只要靠近就会射出激光的错觉。
科莱撑起上半身，努力抬起手臂冲着摄像头的方向甩了几下。还未从大量失血的状态中恢复，即便他已经很用力地去完成这个动作了，手臂依旧像是失去了骨头的支撑一样软塌塌的。
当然搞出来的动静还是被摄像头后面的人接收到了，科莱有些好奇。
没多时，那扇门被打开了。
身处安静的环境中，科莱很容易就捕捉到门打开的时候只有拧动把手后锁舌弹开的声音，没有传来奇奇怪怪的电子按键提示音或者钥匙插进锁孔的金属摩擦。倒也不算意外，以他现在这个状态下床走几步便会倒地。
进来的人是娜塔莎·罗曼诺夫，依旧是一身黑色的制式套装。不过应该换了新的一套，毕竟任何人都不会想一直穿着沾血的衣服行动。
她用眼神示意算是打过招呼，“清醒过来的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科莱也没力气坐起来，干脆就躺着回答了，“起码张开嘴巴后的第一件事不是从里面继续喷血出来。”
娜塔莎来到床边，双手叉腰，语气中有些无奈，“你可真是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大难题。”
“呃，反正地下空间已经被爆破了，那台电梯也可以一并销毁掉吧。”科莱想了想，随口问道，“难不成你们还打算清理干净继续使用？”
明明炸毁那么大的设施空间的时候眼都不炸一下，轮到这台电梯就要硬着头皮二次利用，在这种莫名其妙的细节上过于节俭了吧。
病床上的青年用眼神传递出他的不理解。
“电梯不是问题。”娜塔莎抬手点了点科莱满是贴片的手臂，“问题是你。”
其实科莱早有预料，只是被如此指名道姓地说出来，还是无可避免地感到一阵慌乱。
“我？确定没搞错？”
“嗯哼。”
扛着还未消退的眩晕感，科莱的脑细胞前所未有地努力活动起来。
他其实并不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思考能力幸运地维持在平均人应该有的水平。临时找出个有利的说法来合理化电梯中发生的事情，对于刚刚经历过一场大出血的他而言确实有些困难了。
不过科莱百分百确信一件事，那便是绝对不能把深海之书的存在透露给对方。这帮官方人员知道了这本书的存在，很难说不会刨根问底。他本身就没有多少底气，一旦被追问下去难保不说漏嘴。
参考一下那些电影里经常出现的桥段，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抓住他话语中的漏洞刨根问底，言语犀利逼着他把东西交出来的画面……关键是科莱根本交不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确信深海之书究竟是物理上还是精神上的存在于他的体内。
而且那本书里记载的文字也绝对不是人类可以理解的内容，冒然接触的后果只能成为被那股神秘力量驱使的仆从，主动或被动地去成为污染的养料。
科莱可不希望梦中那天地异变的绝望场面在现实世界中重现，更不希望自己成为某项秘密人/体/实/验的主角。
抬眼看向娜塔莎，科莱一边利用自己客观上非常脆弱的状态装着可怜，一边小心翼翼地撇清关系，“可我是被袭击的受害者。”
“在你吐血之前是这样没错，在你成功逼退那种液态生物后就不是了。”谈及此事，娜塔莎的脸上很快地闪过一丝无奈，“差点忘了说，那种生物现在有了一个临时的指代名称，焦油怪，否则之后聊起来也太不方便了。”
“听起来像是史塔克先生的灵光一闪。”
虽然只是临时称呼但真的没有版权问题吗，科莱有些担心。
“算是吧，他原本想用石油佬之类的名词。但是指向性太明显了，退而求其次换成了这个。”
其实是弗瑞担心说得太光明正大很容易受到某些政治集团的围剿，娜塔莎很快将话题拉回正轨，“总之，我们收集电梯里残留的血液并进行了化验。”
“……很糟糕？”
“指标一切正常。”娜塔莎挑了挑眉，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口，不过背后的意思已经暗示得很明确了。
科莱已经能猜到后续的发展了：“估计那位弗瑞局长又要进行一番‘太正常了反而不正常’的吹毛求疵的发言吧。”
“考虑到你的情况，其实原本打算让你先留在这里观察一段时间。”
娜塔莎侧过头笑了笑，算是承认了。
“可外界因素介入干扰后就很难说了，即便我们最后真的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他人也不会放弃刨根问底。”
“其他人？”科莱真的有些被搞懵了，“我没理解错的话，尼克·弗瑞是神盾局的局长，他是你们的头，哪里又冒出来什么其他人。”
“就像校长也不会是那个话语权最大人，上面还有董事会。”
娜塔莎举出一个科莱很容易就能理解的例子，“那个地下空间自毁的动静堪比小型地震，总不见得真的用这个作为借口，地质调查局一定会想杀了弗瑞的。”
科莱了然地啊了一声，有意地拖长音调，“你的意思尼克·弗瑞是给人打工的，某种程度上他也算工薪阶层？”
这下娜塔莎是真的笑出声了。
“所以这次的事件影响的范围太大，必须要给出一个调查结果。不然按照你们原本的打算，听起来简直像是要放过我一样。难以置信，我还以为我会永远地被关进某个不见天日的监狱里。”
“差不多，你说的快接近正确答案了。”娜塔莎补充得很详细，“自由的前提是你需要接受我们的管控，并且定期进行全套的检查。你可是被焦油怪袭击了，谁都无法确定会不会出现迟发性的变异以及别的未知问题。”
“听起来就和我爸爸当年的遭遇一模一样。”科莱有些丧气地用被子捂住自己哭丧着的下半张脸，“也没人说过这种待遇也会传承下来的。”
“恭喜你，已经提前参与进社会复杂的运转流程中了。”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参与进来。”
科莱当然不愿意了，可眼下这种情况凭他自己的意愿又能改变什么呢。
收敛起笑容，娜塔莎变回泰然自若的模样，缓缓说出口：“我们不希望把与你之间的关系处理得太过……紧张，相信你也能从之前的经历中感受到这一点。”
科莱默默地点头，虽然他内心对于尼克·弗瑞说的那些话一直持有不赞同的态度，可从事实来看自己确实也没有受到什么特别的苛待。
“但是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我们确实需要承担起整起事件的责任。这与个人的职位无关，而是关乎整个世界的安全。这也是神盾局建立的起来的目的之一，特别是你亲眼看见、亲自体会过那个生物的危险性。”
叹了口气，娜塔莎表情更加严肃。她看向科莱，瞳孔之下是内心的坚定。
“其实有很多线索表明，你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也许是关于你父亲的，也许是关于焦油怪的。当然你不想说，我无法去逼迫你开口，我也知道你这边留下了各种糟糕的印象。只是比起放任危险继续藏在阴影中，我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调查的方向。”
科莱忍不住移开眼神，转向墙边的小型沙发。那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随处可见的老款扶手和拉扣软包，只是他还没有习惯隐瞒被点破的心虚和承接别人的期待的压力。
娜塔莎安静地等了一会，见科莱实在没有继续接话的意思，便打算离开。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需要帮助的的话就——”
“继续朝着监控摄像头挥挥手？”科莱举起胳膊示意。
“你不嫌麻烦的话。”娜塔莎隔空点了点连着科莱的那台仪器，“侧面的绿色按钮就是呼叫按钮。”
“我还以为只有在我心跳波动回归到0的时候它才会响呢。”
“神盾局又不是以剥夺他人生命为乐的恐/怖/组织。”娜塔莎纠正青年莫名其妙的想法，“我们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每个人的心脏都能在他们的身体里好好地跳动下去。”
没等说完，科莱便抬手按下了呼叫按钮。
“测试它会不会响？”娜塔莎有些无奈。
科莱原以为自己还要再思考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编出合理的说辞，顶着对方惊讶的目光说道：“我可以说出来，但是我有个条件。”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颗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