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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异事 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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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家算是村里比较富庶的门户,标准的二进式小宅院,林舒们到的时候,屋子里隐隐有些灯光。
林舒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林潇潇抬手敲了敲门。
大晚上的,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家里的长工阿鱼哆嗦了一下。
最近村里不太平,一般到了酉时,就都洗洗睡睡了。
不由问道:“来人是谁?”
贺梦羽开口道:“归云宗弟子贺梦羽、林舒、林潇潇奉师命前来为烟头村解困,还请您将此事告知村长,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
听到来人声音清亮,又是个姑娘的声音,阿鱼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一看不得了,这谪仙般的女子可太好看了。
又见旁边二人一身正气,都是身着白色仙衣,容颜清丽,不由一喜,忙道:“三位仙人稍等,我去通知我们村长。”
说完跌跌撞撞往里院跑去,透过门缝,隐隐约约听到屋里的叫喊声:“村长,来仙人了,咱们烟头村有救了!”
不一会儿,内院就点了灯,有人慌慌张张跑来开门,林舒见到来人身上披着一件反着的衣衫,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鞋子也穿反了,明显是慌乱之中来不及收拾。
一见林舒三人,刘平热泪盈眶:“仙人,真的是归云宗的仙人吗?你们终于来了!”
激动的将林舒一行迎进去。
来到堂屋,刘平挥手:“快,去把隔壁刘二和刘信叫来。”
刘平气喘吁吁,太过激动有些语无伦次:“三位仙人,不瞒你们,咱们烟头村,一直以来都很少出现这样的事,近来一个月,却出了七件。”
林潇潇蹙着眉,问:“最早的事什么时候开始的?”
刘平眼中满是忧虑,近日过度忧心,头发都有些花白,眼下一片青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看着林潇潇哽咽着继续道:“一个月前,咱们村进入农忙期,家家户户都是早出晚归的,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很疲惫,睡得熟,就留了一个人住外面照夜守仓”
“差不多是在丑时,刘小四家的婆娘李云娘就听到了动静,说刚开始是很细微的哭泣声,然后慢慢的慢慢的越来越近,直到声音到了窗子边......”
贺梦羽胆子比较小,闻言,往林舒身边靠了靠。
林舒察觉到她的靠近,用眼神询问她,贺梦羽摇摇头,表示自己无事。
“李云娘说,那是一团黑影,看不清人样,正站在窗头直直地望着她,她说她吓的不敢动,旁边刘小四的鼾声呼噜呼噜,那影子站了许久,她装睡躲过了一劫。”
贺梦羽声音颤了颤,轻声问:“那死的是谁?”
刘平声音哽咽,林舒接道:“恐怕是外面守仓的人吧!”
刘平连连点点头,道:“不错,死的是村头西边的第一户刘满家的儿子刘启。”
林舒问:“死状如何?可查出原因?”
刘平像是极其不愿回想,瞪大眼睛浑身颤抖,颤颤巍巍道:“太可怕了......”
“刘启整个人都是被吸食精气而亡的,一个晚上就状如干尸,眼睛凹陷,嘴巴大张,满脸惊恐,我们后来请了好几批道士过来,结果不但没有任何效果,反而像是激怒了他,死的人越来越多!最终连来到烟头村的道士都死了一个,我们不得已才向归云宗发了请求信。”
刘平捂脸痛哭:“是我对不起村民,要是我早点请你们过来,说不定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林舒刚想出口安慰,阿鱼就带着两个长相端正,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面色较黑,眉眼锋利,是刘信,身后稍矮一些的人叫刘二。
刘信一把坐在林舒对面,朝着林舒点点头,说:“这事怪不得村长,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
刘二接道:“是的,阿鱼在来到路上都跟我们说了,各位仙人,既然是来助我们除邪祟的,有什么要求和需要我们办的事,尽可以直接说。”
“凶手杀人,这些死者有没有共通点?都是男是女呢?年纪如何?平时性格都是怎么样的?”
刘信抿着嘴,半晌,开口道:“死者有男有女,年纪大概都在二十到四十之间,平时大家性格都挺随和的,没跟人起过争端。”
“发生事故前,村子里有没有出现过什么怪异现象?”
刘信摇摇头。
林舒问:“这些过世的人的尸体都放在哪里?”
“全部放在刘家祠堂后边的一个废旧小院里,明天白天我可以带你们去。”
林舒思索片刻,回道:“好,明天白天我们跟你一起去看看,劳烦村长给我们安排一下今晚的住宿。”
刘平赶紧点点头,示意阿鱼赶紧去安排。
林舒跟几位又细问了一下情况,安抚了一下几人,才缓缓道:“事情得明日看了尸体后才能下定论,今日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刘平几人只得点点头。
灯火落下,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月光落下的灰蒙蒙的微亮。林舒特意要求的,三人同住一屋。
阿鱼走后,三人对视一眼,
林潇潇问他:“你准备怎么做?”
林舒想了想,提议:“先查查烟头村,看看有没有人入魔,如果不是内部的事,那就是外部的了。”
“我们分两组,你带着贺梦羽一起,我一个人就行。”
林潇潇点点头,瞬间三人消失在原地。
第二日上午,刘信早早就来候着了,刘平招呼林舒一行用过早膳后,就往刘氏祠堂方向去。
烟头村人都还是比较迷信,对于横死的人,一般来说是不会停到祠堂的,这次死的人多了,死因又不明,村长跟族中几个前辈一商量,将祠堂后边相隔较远的一个废旧小院单独收拾出来停放尸体。
林舒一行跟着踏过院落,走了约半盏茶的功夫,才来到祠堂后边的一片树林,穿过树林,一幢危楼赫然出现在眼前。
木制的房屋老旧不堪,房檐四角挂着青铜异兽,门前光秃秃的,草木不生,显得十分怪异。
村长搓搓手,道:“几位仙人见谅,这地方是原来老祖宗废弃的,说是风水不好,现在暂时用来停放尸体的。”
林舒点点头,推开门,屋内一片黑暗,七具黑漆漆的棺材融在其中,刘信跟刘平二人取了火,将墙壁上的蜡烛点燃。
烛火跳动的微弱光芒映在墙上摇曳,影子被拉得很长,尸体腐蚀的烂味夹杂着烛火的烟味,瞬间让整个内室显得格外窒息,贺梦羽被这刺鼻的味道呛住,趴到门边干呕起来。
林舒忙问:“没事吧?”
刘平讪笑:“味道是有些大,事情一天没查清,村里家属一日不让下葬。”
贺梦羽摆摆手:“不是,有一股极淡的异味,很突兀,无事,我马上就好。”
林潇潇闻言,不再犹豫,率先推开棺材,蹙眉打量着里面的尸体。
林舒则思索了一会,来到另一边,也推开了一具棺材。
狭小的棺材内,躺着的尸体确实如村长所说一样,精气被吸食殆尽,躯体枯缩,皮下脂肪消融,颧骨、肋骨高高凸起,皮肤灰暗发皱,且眼睛瞪大嘴巴张开,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被吓死的。
林潇潇拿出一双手套递给林舒,随即用戴着手套的手将尸体翻过去,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又到其他几个棺材里一一检查完,道:“不是鬼。”
贺梦羽进来后就一直紧贴着林舒,闻言一愣:“不是鬼?”
“对,凶手是从一个月前才开始杀人,若是刚形成的厉鬼,首先就会从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开始,但是凶手杀人无规律,首先排除厉鬼。”
贺梦羽看了看林潇潇,脸上露出迷茫。
林潇潇又侧身翻了翻,道:“精怪杀人,尸体上必会留下气息,这些尸体,很奇怪?”
“什么很奇怪?”
“感觉又像妖又像魔。”
贺梦羽惊道:“啊?怎么会?”
林舒看向刘平:“村长,一个月前,有特殊的外地人过来吗?”
刘平皱着眉想了想,摇摇头。
林潇潇:“没有外来人员吗?”
刘平赶紧道:“不是没有,是太多了。”
刘信站出来,替刘平解释道:“我们村不算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货郎来走村窜巷,偶尔有路过的外人到村里来借宿,这是很正常的,至于特殊的,例如什么样的?”
林舒:“行为异常,言语异常的都算。”
说完,刘信一顿,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要说有一件奇怪的事,就是,一个月前,有个路过的人来咱们村打听过,问咱们村有没有出现奇怪的现象。”
“什么奇怪的现象?”
“我当时也很纳闷,就也跟您问了一样的问题,结果他笑了笑,没说什么就走了,我一直不觉得算什么奇怪的事,这会说起外来人员才想起来。”
贺梦羽问:“那你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了吗?”
刘信思索半天,道:“那人没什么奇怪的,穿着也不特别,只记得是个年轻男人,很瘦,穿黑衣,要说特别的,那就是长得好看,跟你们几位仙人一样。”
时间太长了,他只记得对方好看,具体特征却真说不出来了。
林舒也不强迫,问:“咱们村周边有没有很古老的树或者是动物?”
刘信摇摇头,倒是旁边的村长闻言,惊奇地问:“仙人是如何知道的?”
“咱们烟头村后山上,确实有一株上千年的槐树,年轻人不太知道,但是我们年纪大的都晓得,咱们村村民去世后,一般都是埋在后山上,这棵树一直都在那里,但是数月前,咱们烟头村来了一个道士,说我们村风水有问题,我跟几个长老一起去跟他看了一遍的,他说这棵槐树要成精了,必须要立马处理掉,否则会影响子孙后代。”
刘信惊讶的看着刘平:“这事村长你怎么不早说?”
刘平难堪的解释:“那个道士当时就做了法,而且好几个月过去了,咱们村是这一个月前才出的事,我不知道这其中有关联啊!”
刘平焦急地望着林舒,眼睛发红。
林舒问道:“那你们是怎么做的?”
刘平心知这事怕与这件事有关,也不敢隐瞒,忙道:“我们后来按着那道士教的方法,在树上缠了红布,又淋了黑狗血,然后找了四个生辰八字硬的,把那棵树砍了。”
饶是林舒不太懂精怪修炼的事情也知道这事做的确实不地道。
贺梦羽气愤道:“修行千年的槐树已生灵智,要是想作祟早就做了,你们烟头村太平了上千年,结果你们偏听偏信一个道士的话,居然就把它砍了,你们将一个烟头村的守护灵逼成了一个邪物,现在死人了才是活该。”
刘平脸色苍白,眼中含泪,哀求道:“求求仙人,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回去就给它立牌,行不行?我们真的不知道”
贺梦羽气得小脸通红,道:“晚了,它现在开了杀戒,修为算是全白费了,你们是真作孽。”
林舒对精怪一事知之甚少,问:“这种情况怎么办?”
贺梦羽摇摇头:“没有办法,只能超度或者镇压,再不济就是清除。”
“可我觉得不对。”
林舒拧紧眉头,与林潇潇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异样。
林舒一行从屋里出来,这会日头正盛,农忙的人也陆陆续续回家休息,林舒找刘信带路,顺便去了一下死者的家里。
去的第一家就是刘启家,家里就剩两个年过半百的父母亲,看到刘信带着林舒们过来,也不打招呼,整个人显得十分呆滞。
“满叔,这是归云宗的仙人,来给咱们抓鬼的,上你家看看情况。”刘信对着穿短袖衫,满头白发的精瘦男子说道。
转头又看向刘启母亲:“秀姨......”
不待说完,眼眶一红,转过头去擦了擦眼角的泪。
“满叔和秀姨就刘启这一个孩子,如今刘启去世了,两人现在都无心村里的事,太过伤心,有时候都开始说胡话了。”
贺梦羽眼中满是怜惜,轻声道:“我们一定会抓住凶手的。”
从刘启家出来,又接连去了剩下的几家,最后来到的是村子外面一个破旧的道观里。
这道馆供奉的不是正经神,也没有法相和雕塑,说是道观,不如说是路人歇脚的地方。
道观周边太过安静,显得格外异常,一瞬间丛林内的乌鸦像是被什么惊起,慌乱地乱飞,身边的林潇潇猛然结阵,挡在四人前面,林舒也从腰间快速拔出长剑。
许久,却只见道观中晃晃悠悠出来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支竹笛,头发高高的束起,眉眼含笑道:“好热闹啊~”
刘信惊呼:“啊!是你!”
“仙人,我一个月前遇到的就是他,他问我们村有没有异常的,可他走了不到三天,我们村就开始死人来,凶手就是他。”
张靳久挑了挑眉,解释道:“我可不是凶手,就一路过的。”
林舒看着对方,沉思,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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