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粉笔头攻防战 苏沐扬伺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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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自习下课铃哐当一响，喧闹瞬间灌满整间教室。
有人抻着懒腰扎堆闲聊，有人攥着水杯，踩着嘈杂脚步声往走廊挤，此起彼伏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沸沸扬扬。
苏沐扬埋头忙活，一刻都不敢松懈。
他小心翼翼把剩下的橘子软糖一股脑塞进桌肚最深处，紧接着摞上三本厚重的同步练习册死死压住，左右来回推了推书本，确认没有缝隙。一套防盗流程做得滴水不漏。
收拾妥当，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斜着眼，时刻提防一旁的沈知栩。
苏沐扬心底暗自庆幸，这下防护措施拉满，重重书本挡在外面，看沈知栩还能想出什么花招偷偷摸走糖果。经过上一轮软糖争夺战，他可再也不敢放松警惕。
沈知栩慢悠悠收拢数学试卷，将卷面边角一一抚平。苏沐扬这副如临大敌、戒备满满的模样，尽数收进眼底，嘴角悄悄往上翘，藏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什么？”苏沐扬双臂环胸，活像守着粮仓不肯松懈的小家伙，目光警惕地锁定沈知栩，“别打我糖果的主意。防御全部拉满，你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谁有空惦记你的零食。”沈知栩抬眸，语气轻飘飘的，看上去十分淡然，“眼界放宽一点。”
苏沐扬半分不信，心里警铃大作。依照以往无数次交手的经验，沈知栩越是语气平淡，越代表他正在暗中盘算坑人的法子。他默默往桌边挪了挪，进一步守住自己的领地，严防对方趁着自己走神突然偷袭桌肚。
“少来这套，我可不会再傻乎乎上当。”苏沐扬哼了一声，视线牢牢盯着沈知栩的手部动作，生怕对方耍什么诡计，“上次你假意和我探讨几何大题，转眼就顺手顺走我半包糖，这笔账我清清楚楚记着。”
沈知栩闻言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课桌中间那条无形分界线：“不过一次小小的失手，你居然记这么久，心眼未免太小。”
“事关零食，无小事！”苏沐扬寸步不让，态度格外坚定。
周围同学吵吵嚷嚷，三三两两讨论着习题或是周末打算去哪里闲逛，没人留意这一桌暗流涌动的对峙。苏沐扬每隔十几秒，就要低头瞟一眼桌肚，确认练习册没有移位，一颗悬着的心才能稍稍放下。
他默默在心里盘算，最好接下来整整一节课都不要离开座位，死死守住阵地，杜绝一切可供沈知栩行动的可乘之机。
“准备盯着桌子一直待到放学？”沈知栩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开口抛出难题，“待会课间操集合，所有人都要下楼，你总不能公然逃操。”
这句话直接戳中苏沐扬最大的痛点。课间操全员必须下楼列队，到时候座位空无一人，桌肚里的软糖等于暴露在风险之中。苏沐扬眉头紧紧一拧，一时间想不到妥善对策，方才底气十足的模样瞬间蔫了半截。
他来回琢磨各种方案，想拜托前排同学帮忙照看，转念一想又不妥，万一消息传到班主任耳朵里，免不了一顿说教。思来想去，竟然找不到万全之策，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
还没等他继续思索可行方案，沈知栩的手指悄悄探进笔盒，摸出一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讲台边捡回来、偷偷藏起来的半截粉笔头。
咻——
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小小的白色粉笔头划出一道短促弧线，精准砸在苏沐扬的胳膊上。力道不大，只会带来一阵轻微的触感，不会引人注意。
苏沐扬猛地抬头，眼睛瞪圆：“沈知栩！你偷袭！”
“不小心脱手。”沈知栩一脸坦然，仿佛方才的动作纯属意外，可微微上扬的眼角藏不住得逞的笑意，任谁看都知道他在说谎。
这套说辞苏沐扬半个字都不信。他立刻伸手翻找自己的笔袋，指尖摸索片刻，幸运摸到另一小段粉笔头。苏沐扬迅速调整姿势，瞄准目标立刻回击。
“礼尚往来，接招！”
粉笔头在空中划出短短的弧线，擦着沈知栩摊开的课本边缘，“嗒”地一声落在桌面上。
两人就此开启一场只属于同桌之间、安静无声的拉锯战。教室里人多眼杂，更有班干部来回巡逻，他们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引来注意，只能压低动作，弯腰低头，互相投掷粉笔头。
苏沐扬一边灵活躲闪飞来的粉笔碎屑，一边在心内默默吐槽。沈知栩这人精力永远旺盛得离谱，好好的课间不歇口气，成天琢磨着捉弄同桌，简直闲得没事干。
沈知栩拿捏分寸十分老道，每一次投掷力道都控制得刚刚好，粉笔头只会落在手臂、桌面这种不显眼的位置，绝不会朝着脸的方向招呼，分寸感恰到好处。
反观苏沐扬，手感远没有对方稳定。他蓄力甩出的一枚粉笔碎块，险些重重砸在崭新的练习册封面上，吓得他瞬间屏住呼吸，慌忙伸手稳住书本。要是把书页砸出凹痕，吃亏的还是自己。
“准头有待练习。”沈知栩唇边噙着淡笑，低声调侃。
“少得意，等我调整角度，下一发绝对命中！”苏沐扬不服气地抿紧嘴唇，飞快从桌缝里搜罗新的“弹药”。
几番回合交手下来，两人课桌缝隙附近散落了不少粉笔白屑。苏沐扬正酝酿新一轮进攻，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班长抱着作业本，慢悠悠朝着这一排走过来。
他心头猛地一紧，危机感瞬间拉满。要是被班长抓到两个人课间互扔粉笔头，少不了一通批评，严重些还要被上报给班主任。
苏沐扬动作快得像阵风，抬手一挥，把桌面所有粉笔渣全部扫进桌下的阴影里。
沈知栩见状，也不动声色挺直脊背，随手拿起一旁的数学练习册翻开，顷刻间切换成安分乖巧的模范优等生模样，神情自然得仿佛刚才的粉笔大战从未发生。
班长沿路巡视，目光淡淡扫过两人桌面，没有捕捉到半点异常痕迹，脚步不停，径直走向教室前方。
等人彻底走远，苏沐扬紧绷的身子才骤然放松，长长呼出一口闷气，侧过头狠狠瞪向身边的人：“都怪你！非要挑起战争，差点咱们两个一起被抓现行。”
“明明是你投掷动作幅度太大，极易暴露目标。”沈知栩慢条斯理翻过书页，语气平静地推卸责任，半点没有主动认错的打算。
苏沐扬鼓着腮帮子，越想越不甘心，暗自盘算全新的反击计划。不能明目张胆扔粉笔，那就换别的方式折腾回去。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笔袋边缘，脑子里疯狂搜寻可行的办法。
“盯着我做什么？”沈知栩察觉到持续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抬眼看向他。
“没什么，你等着就好。”苏沐扬别开脸，故作神秘，不肯透露半点想法。
没过多久，课间操集合哨声响起，广播里传出催促全体学生下楼排队的通知。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挪动椅子的声响，同学们陆续起身，涌向教室门口。
苏沐扬心头一紧，第一时间想起桌肚深处藏着的橘子软糖。他弯腰伸手，再次用力按压那几本压住糖果的练习册，反复确认稳固程度。
临走之前，他还恶狠狠地看向沈知栩，压低声音警告：“我警告你，不许趁我不在翻我的桌子！”
沈知栩抬眸，故作无辜：“谁稀罕。”
苏沐扬半信半疑，一步三回头跟着人流走出教室。楼道里人声喧闹，他心里依旧七上八下，一路都在担忧自己的软糖会不会惨遭毒手。
沈知栩慢悠悠收拾好纸笔，等到教室里大半同学离开，只剩下零星几个人。他低头瞥了眼苏沐扬紧锁的桌肚，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没有伸手去碰那摞练习册。
抢糖只是一时乐趣，要是直接拿走，下次可就没有拉锯博弈的机会了。
等所有人差不多下楼，教室里空荡荡的。沈知栩灵机一动，拾起桌角遗留的一小块粉笔头，轻轻放在苏沐扬的课本扉页上，算是留下小小的“战后标记”。
集合完毕，做完一整套课间操，苏沐扬几乎是小跑冲回教室。
他第一时间扑到座位旁，慌忙扒开练习册检查橘子软糖。看见包装袋安安稳稳躺在原处，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还没等他松口气，翻课本准备上课的时候，一小块白色粉笔头“啪嗒”掉在桌面上。
苏沐扬：“……沈知栩！你阴我！”
刚落座的沈知栩慢条斯理拿出课本，面上不动声色，耳根却悄悄泛起浅淡的温度：“顺路摆放，不必激动。”
“什么叫顺路摆放，分明是趁我不在搞偷袭！”苏沐扬攥着粉笔头，气鼓鼓地控诉，“有本事当面较量，偷偷摸摸算什么本事。”
“刚刚你忙着看守糖果，没空对战。”沈知栩从容作答，“我只能自主创造对战时机。”
苏沐扬被这套歪理堵得一时说不出话。他掂量手里的粉笔碎块，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下一次绝对要抢先出手，夺回博弈主动权。
预备铃叮铃响起，任课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苏沐扬只好暂时收起“武器”，被迫休战。
他悄悄斜睨身旁坐姿端正的沈知栩，心里默默记下这笔新账。
课桌中间那条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分界线依旧横亘在两人之间。
属于苏沐扬与沈知栩的邻座博弈，硝烟暂时停歇，但谁都清楚，新一轮的交锋，很快就会如约而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粉笔头攻防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