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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尸体异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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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奈巴好奇地问道:“你是混血吗?”
“是的,”渡边卡微微颔首,“我还有另一个名字,卡列瓦尼娜.戈利岑娜。”
“卡瓦……额,”夏奈巴顿了顿,实在记不住这么长的名字,便说道,“……我还是叫你渡边卡吧。”
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渡边卡像是想起了什么,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庞竟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一抹笑意转瞬即逝,消失的速度快到夏奈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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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警车便赶了过来,刺眼的警灯划破深夜的街巷,红蓝光影交替闪烁。
到场的出警人员里,有几位之前经手过杰西卡与索菲亚的案子。见到受伤的夏奈巴,他们都很意外,一名警员带着疑惑开口询问:“怎么回事?你们这里出什么状况了?”
夏奈巴把情况一讲,到场的人无不神色凝重。
“看来,这是有组织的袭击行动。”为首的警员脸色很不好,问道,“你们其他队员呢?”
夏奈巴回答道:“她们估计还在酒店休息,我们的带队老师应该还在医院等候受伤的成员。”
警察帮助没带手机的夏奈巴联系了队伍的其他人,并通知她们酒店不久前发生的事情。睡梦里被电话吵醒的队员们得知夏奈巴遭遇袭击,个个心惊不已。警员简单叮嘱她们锁好房门、全员待在房间不要随意走动,后续会派人前往酒店驻守,杜绝再次发生危险。
挂断电话后,几名刑侦警员立刻上前勘查地上的尸体。原本常规的现场勘验,进行到一半时,负责检查尸体的警员动作忽然顿住,露出十分怪异的表情。
警长察觉异样,立刻走上前:“怎么了?”
检查尸体的人语气惊疑不定地开口道:“你们看他的发际线处,还有耳后…这些部位长满了鳞片!”
他的话引起了轩然大波,周围人一惊,全部立马围上来查看。
警员指尖轻轻拨开尸体耳后的皮肤,借着手电筒晃动的光,尸体上一片细碎、泛着冷灰光泽的薄鳞露了出来,沿着发际线一路蔓延。
这些鳞片零星贴在皮肉上,绝对不是普通的的装饰物,而是彻彻底底长在皮肤上的。
夏奈巴看到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她只在科幻电影里见过这类东西,现在亲眼撞见,恍惚间竟觉得像是逼真的电影特效。之前打斗太过激烈她没来及注意,没想到,自己当初对上的居然是这样的怪物!
警员围在尸体旁边,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因为声音太小了,夏奈巴听不清楚,只能看到警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过了一会儿,警长站起身,对夏奈巴和渡边卡说:“今天的事情,请你们不要说出去。此次案件极其特殊,本市警局会直接上报人类联邦异能治安总署。”
渡边卡微微低着头,看不出任何表情。
“另外——你们是异能者训练营外出实训的学员,是吧?”
警长神情严肃地提醒道:“你们异能者训练营最好停止外出实训的计划。这次的袭击,明显是针对异能者的,你们现在最好都避避风头。”
夏奈巴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缓缓点了点头。
警长看了一眼夏奈巴的伤势,叹了一口气,询问她们是否方便在去医院接受治疗后到警局录一下口供。夏奈巴自然没什么意见,毕竟经过激烈的搏斗和追逐战,自己再怎么困也该清醒了,可是一旁的渡边卡却皱起了眉头,似乎不大情愿。
渡边卡上前和警方说了些什么,声音压的非常低,哪怕距离不远,夏奈巴也听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对话。
但夏奈巴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去关心他们的事情了,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两天她们这一支小队遭遇的袭击上。
望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夏奈巴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之前渡边卡告诉过她,隙虫的本体外形和普通小虫毫无差别,身形细长、体型极小。倘若这场袭击是专门针对异能者的预谋,就算隙虫拥有等同于人类的智力,能够精准定位小队行踪,它发动异能时,也必须靠近目标才行。可她们小队一路行进的速度,绝不是一只小虫靠爬行就能跟上的。
夏奈巴由此推断,隙虫不可能自行尾随,必然是有人提前找准时机,将虫子偷偷放置在了她们途经的地方。
而那个绝佳时机,就是小队进入地下人行廊道的那一刻。
根据渡边卡所说,隙虫的异能限制极强,只有受害者身处封闭空间,它才能顺利将人拖入异空间。
夏奈巴记得,当时她慌不择路跑出廊道报警时,发现地下通道的大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死了。这就说明,在小队大部分人被拉入隙虫的空间之后,立刻就有人锁死廊道大门,制造出密闭环境,彻底满足了隙虫的杀人条件。
可是有一点非常奇怪,那个时候,廊道大门的门闩是从内部插上的。
这意味着,在小队陷入危机、她在廊道里拼命奔逃求救的时候,那个安放隙虫的人,一直藏在廊道内部!
想到这里,夏奈巴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背脊阵阵发凉。
当时对方之所以没有立刻对她下手,大概率是亲眼看见整个队伍只有她没有被隙虫拖入异空间,他无法判断她的真实实力,摸不准她的底细,因此不敢贸然行动。
之后的时间里,对方默默观察,或者从某一方接收到了什么信息,摸清了她只是个菜鸟的事实。为了杜绝以后的计划被打断的可能,他便决定连夜前来刺杀。
今晚酒店的追杀由此而来。只是自己反应快,在躲过攻击后与之拼死缠斗一阵,随即趁机逃出酒店,对方为了彻底灭口,一路上紧追不舍,却没料到半路撞上了实力强悍的渡边卡。
这么一看,她是真的运气好。要不是她对深渊魔物的异能免疫,整支外出集训队伍恐怕全会葬送在隙虫手里;而今晚追杀她的黑袍人,如果没有渡边卡及时出手,此刻躺在地上的尸体就该是她了。
一番完整复盘下来,所有事情都串联了起来,谜底浮出水面。
夏奈巴内心涌起一阵真切的后怕,在心里的寒意下,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样。
她小时候过得顺风顺水,最大的烦恼也只是担忧考试过不了,从来没遇到有人会要她的性命这种恐怖的事情。
一旁的渡边卡刚结束和警察的对话,便注意到了夏奈巴的异样。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立刻上前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伤口有点疼。”夏奈巴下意识地想掩饰自己的害怕,捂了捂自己的伤口。
渡边卡愣了一下,转头跟带队的警长沟通,提议尽快送她去医院处理伤口。警长同意了,直接让下属把夏奈巴送到警车上去医院接受治疗,录口供的事情先放一放。
夏奈巴上车之前,渡边卡望着她苍白的脸,有些于心不忍。
在心里反复纠结许久后,渡边卡终于鼓起勇气,带着一丝犹豫开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
“我就是这么想的,”夏奈巴有气无力地回答,“我打算明天就跟老师申请,让我们离开这里返回异能者训练营。这地方我是真的待不下去了,才第一天就发生这么多事。”
“……”
渡边卡沉默了。
夏奈巴看了看她,认真地说道:“谢谢你,这是你第二次救我的命了。”
晚风卷着微凉的气息吹过来,拂乱了夏奈巴额前细碎的刘海。她脸色依旧惨白,可看向渡边卡的目光,却澄澈又诚挚,没有半分敷衍的意味。
见渡边卡凝视着她久久不说话,夏奈巴想了想,随后说道:“我不太会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我是个普通学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谢谢你,但是以后只要你有需要我的地方,不管是什么,我一定会帮你!”
听见她的话,渡边卡脸上一贯的清冷,此刻似乎悄悄松了几分。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浅色的眼眸上微微颤动。
“不用报答我。”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波澜,却不像平日里那样隔着一层冷冰冰的距离,“你能平安活着,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等候的车子就在不远处,车灯柔和地落在两个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