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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你们怎么变成木头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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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瓦尼拉和记忆里样子一模一样,受当地地貌与气候影响,沿街的房屋都刷着鲜亮缤纷的油漆,蓝、橙、明黄、浅粉交织在一起,层层叠叠沿着海岸铺开。
唯一不同的是,很多地方多了不少建筑残骸,像是被某种生物大规模袭击过。
看见学生们惊讶的表情,带队老师开口解释:“不用担心,近期卡瓦尼拉刚经历沙刨虫上岸日,一部分建筑遭到损毁,还没有修缮完毕。善后工作会交给当地政府处理,我们这次实训的任务和这件事无关,请大家别担心。”
听到这话,大家才稍稍放下心来。
杰西卡闲来无事,拿出手机背对着后方五彩斑斓的民居建筑,拍了一张美美的自拍。
现在正值中午,带队老师带着众人前往提前预订好的酒店,先把行李安顿下来。
这里算不上热门旅游地,酒店规模不大,看着有些陈旧,大厅内除了前台和几名保洁,几乎看不到其他客人。
好在酒店提供早午餐,队伍的午餐问题可以直接在酒店自带的餐厅解决。只不过饭菜的味道就另说了。餐食里几乎全是叫不出名字的海鱼,还有一些看不出原料、不知道存放了多久的腌渍海产,泛着一股淡淡的咸腥气。
服务员把餐盘端上来时,一股咸腥的味道先扑鼻而来。杰西卡和索菲亚看见盘中色泽暗沉的鱼肉,脸上都浮起几分嫌弃,就连一向随和的曼达也微微皱起了眉。
夏奈巴从前在卡瓦尼拉待过一阵子,对这类食物早已习惯,所以接受度良好,率先拿起餐具尝了一小块。
见到有人先开吃了,带队老师轻咳了一声,劝说道:“下午我们还有任务要做,先赶紧吃饭吧。看看人家夏奈巴,她就适应得很好。”
杰西卡扯了扯嘴角,正准备出言嘲讽几句,她旁边的索菲亚却像是下定决心,立刻跟着吃了一点。
杰西卡有些惊讶:“你……?”
“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咸。”索菲亚面无表情地说道。
“……”
众人沉默了一瞬,心里依旧存着疑虑,但见已经有两个人动了叉子,也都陆续拿起餐具,勉强开始进食。
这顿饭虽不至于难以下咽,但在这群习惯了城里口味的孩子眼里,实在留不下什么美好的印象。
众人草草吃完,简单收拾好桌面,便回到酒店房间稍作休整。短暂的歇息驱散了路途的疲惫,也让大家勉强平复了对当地食物的不适。
没过多久,带队老师准时召集所有人集合,清点完人数后,便带着一行人离开老旧的酒店,朝着本次实训的任务地点出发。明媚的正午阳光洒在卡瓦尼拉色彩斑斓的房屋上,斑斓的色块依旧亮眼,只是沿途散落的建筑残骸,时刻提醒着众人这座海边小城不久前遭遇的侵袭。
这次,她们这一支队伍的实训任务,就是帮助海边渔民清缴变异的海洋生物。
不知道是不是沙刨虫上岸日带来的连锁影响,当地政府近期在近海海域侦测到了大量特异能量波动。这股异常能量会诱发部分海洋生物发生变异,可调查到现在,源头始终没能查明。当局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加派人员,四处清剿已经异变的生物。
岸边,那些变异后躯体溃烂的鱼被当地渔民集中堆放在一处,堆成一座座腥臭的小丘。
杰西卡瞥见这一幕,恶心地差点把饭吐了出来:“我们中午吃的鱼,不会就是从这里捞出来的吧?”
负责给她们带路的本地向导听见这话,神色明显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快:“不会的。这股变异能量只在特定的海洋族群里传播,影响不到别的物种。再说,生物一旦开始异变,特征一眼就能看出来,就算是不识字的老人都分得清,哪里可能把这些东西端给人吃?”
见别人不高兴,曼达赶忙打圆场:“她就是乍一看吓着了,随口瞎猜的,没有别的意思。对了,我们这次实训具体要做些什么,要怎么开展?”
“这个啊……”本地向导想了想,伸手指向远处的海岸线,“你们这次实训的任务,就是协助排查、清剿沿岸的异变海鱼。这片海岸很长,我们会分成几个小组,沿着滩涂和礁石区分头搜寻。一旦发现体表溃烂、形态异常的个体,不要徒手触碰,先用随身的探测仪确认它身上的特异能量读数,确认异变之后,再用配发的制式武器将它处理掉。”
“处理完不能随便留在原地,要集中收集到指定的收纳箱里,最后统一运去销毁。千万记住,不要靠近成群的变异个体,它们被能量影响之后攻击性会变强,一旦遇上,立刻发信号呼叫支援。”
接下来的搜寻清剿任务进行得还算顺利。沿途零散的异变海鱼大多单独活动,众人按向导交代的流程,分组排查、探测、清除,再把残骸收进收纳箱。杰西卡中途忍不住小声抱怨,说不过是清理变异鱼,实在没必要出动异能者,但她也没有偷懒,该动手的时候照样配合,整支队伍最终平稳完成了分配的任务。
时间一晃很快就过去了,下午的任务顺利结束。天色慢慢变晚,落日贴着海岸线沉下去。
众人整理好装备收完工后,彼此间心照不宣,谁都没有提起酒店那顿糟糕的午饭,打算在镇上另寻一家餐馆解决晚餐。
一行人找了家临街小店落座。白天在海滩上见了太多溃烂扭曲的异变海鱼,大家心里都还留着疙瘩,点菜时带队老师特意避开了所有海鲜,只挑了些当地寻常的家常菜,没有半点水产。众人放松下来,享受劳动之后的晚餐,气氛比中午在酒店时轻快不少。
“你们觉得今天的任务怎么样,体能消耗强度还能接受吗?”带队老师拿了几瓶饮料过来,随口问道。
大家闻言纷纷点头,大多都说还行。和训练营里日复一日的训练相比,今天这点消耗确实算不上什么。
听到大家的答复,带队老师点点头,提醒道:“今天任务虽然完成得顺利,但大家别小看这次外出实训,后续的任务依旧得认真去做。”
此时的杰西卡连喝了不少酒,头脑有些不太清晰,笑嘻嘻地手肘撑着椅子应了一声:“知道啦老师,这些任务太简单了,我们肯定会圆满完成的!”
带队老师无奈地笑了笑,嘱咐曼达和索菲亚让她少喝一点酒,饭后帮忙搀扶照应。
夏奈巴吃得有些撑,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划开手机。
萨拉这几日仿佛刚学会用智能手机,给她发的消息是一条接着一条。
以往萨拉发来讯息,必然是有重要事项要告知。但这段日子不一样,她会主动聊些无关紧要的日常,时不时试探着打听她“偷渡”到人类联邦之前的生活。
可夏奈巴又不是真正的偷渡客,自然是对人类联邦境外的国度一无所知。每当萨拉试着打探她早年的童年经历,她都只能打哈哈,含糊地敷衍过去。
餐桌上几轮吃喝下来,饮料和饭菜都所剩无几。众人嬉笑打闹了片刻,便打算动身返回酒店。
带队老师担忧地看了一眼喝醉的杰西卡和索菲亚,关切地问:“你还好吗?”
索菲亚没有喝酒,只是有些疲倦,看上去昏昏欲睡。而杰西卡则醉得厉害,脸颊泛着红晕。即便如此,她仍旧强行装作清醒,不满地嘀咕:“我还好着呢……这点酒怎么可能让我喝醉……”
曼达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杰西卡的背部,无奈地问带队老师:“这里离酒店最近的路有多远?”
带队老师查询了一下手机导航,说道:“最近的一条路差不多要12分钟,路途中我们要穿过一个独立的地下人行廊道。”
众人刚吃过饭,大多数人都一身疲惫,自然是盼着早点回到酒店休息。大家商量了几句,便决定走这条近道。一行人人数不少,彼此互相照应,倒也没有过多担心安全问题。
于是,曼达和莉安娜一左一右扶着脚步虚浮的杰西卡,剩下的人则负责背上东西,整个队伍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夜色裹着海边微凉的风,几人的脚步声散在安静的街道上。
不过虽说是街道,但卡瓦尼拉的建筑十分紧凑,一栋低楼与另一栋低楼之间的距离十分相近,一条小路看起来如同两个墙壁间的缝隙。
她们跟着导航走,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之前领队说的地下人行廊道。
廊道的入口大门敞开着,里面光线极暗,大部分区域浸在阴影里。楼梯一路蔓延至地下,带着海水气息的湿咸潮气顺着阶梯往上涌,潮湿混凝土的霉味扑面而来。
莉安娜迟疑地问:“我们确定要走这里吗?这里看上去很不安全……”
杰西卡刚被索菲亚接管,大脑还勉强有些意识,说道:“怕什么?我们都是异能者,人还那么多,哪个不长眼的会来袭击我们?大家赶紧回酒店吧,要是绕路的话,又要浪费很多时间。”
带队老师思考了片刻,决定还是走这条路:“行吧,那就不改变路线了。底下的楼梯很陡,你们小心一点。”
曼达和带队老师走在前方。杰西卡体力不支,靠着索菲亚搀扶沿楼梯往下走。夏奈巴和莉安娜跟在后面,照应着前面这对姐妹。
明明地面上的街道狭小拥挤,这条地下廊道反倒格外开阔。可也正因空间空旷,隧洞里光线昏沉,大片阴影在四周静静铺展开,只有她们几人的脚步声在廊道里来回回荡,显得格外诡谲。
前面几人带队向前走着,夏奈巴有些无聊,拿出手机想看看萨拉有没有给她发新消息,却发现这里没有信号。
“夏奈巴……”
在她身旁的莉安娜突然出声,听上去有些害怕。
闻言,夏奈巴转头朝她看去,问道:“怎么了吗?”
莉安娜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点阴森?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老实说,这条人行廊道确实透着一股阴森感。因为修建于地下,自然光线不可能充足,再加上卡瓦尼拉本就不算富庶,建设这条道路时估计是能省则省,布设的照明灯寥寥无几。
如果是在原来的世界,夏奈巴绝对不可能走这么阴暗的道路,但是现在,随行的几人都是异能者,倘若真有人对她们不怀好意,根本讨不到任何好处。
想到这里,夏奈巴定了定心神,正打算安抚她几句,对方却突然停住了。
“?”
夏奈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脚步一个没刹住,撞上了前面的索菲亚。
她有些疑惑,下意识地朝索菲亚道歉,却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只是索菲亚和杰西卡,就连走在最前头的带队老师与曼达,也在方才一瞬间骤然停下,仿佛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夏奈巴愣住了,问道:“怎么了?”
她说话的音量不小,那几个人一定能听见。可是,她们却纹丝不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转头的动作都没有。
夏奈巴以为是她们在前面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便也顺着前面的人的目光看去。
奇怪的是,前方空无一物,只有昏暗的灯光在潮湿的空气里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