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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又对峙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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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起,夏奈巴脑海里的疑团更多了。
那天那个短发女说的话,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既然瞬移、治疗系异能都对她不起作用,那是不是意味着其他异能者的异能对她也无效?
夏奈巴躺在床上,思绪越想越乱。
这时,阿玛雅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看到她,夏奈巴心里突然有了个很大胆的想法,赶忙起身说:“阿玛雅,你现在有时间吗?”
阿玛雅看她突然弹射起身,有些疑惑:“怎么了?”
“快快快!”夏奈巴说,“你的异能不是控制墨水吗?来来来,往我身上喷墨水!”
阿玛雅:“?”
阿玛雅像看智障一样看她,一副“你疯了吗”的表情说:“你受什么刺激了?而且现在洗衣房都关了,你是想和墨水睡一晚上?”
夏奈巴想了想,觉得阿玛雅说的没错,只好作罢又躺下。
“欸,你那个箱子拆不拆?”阿玛雅指了指放在夏奈巴旁边的箱子。
那是萨拉寄给她的快递。
夏奈巴想起来了,只好又从床上爬起来,找了一把剪刀拆快递。
这个快递包的不算严实,夏奈巴很快就打开了。
里面装了很多用银色锡纸包裹住的东西,她摸了摸,硬邦邦的,像迷你砖头一样。
“这是什么……?”
她拿起一块看了看,剥开外面包裹着的的银色锡纸,打开后,里面的东西是个土黄土黄的方块,表面印着几道浅浅的方格纹路。
阿玛雅听到她的疑问声,也好奇地起身。
看到她手上拿的东西,阿玛雅有些惊讶:“你买了压缩饼干?”
夏奈巴:“压缩饼干?”
阿玛雅点点头:“对啊,压缩饼干。我们学校最近又不搞野外集训,你买这个干什么?”
夏奈巴细细打量着手上的土黄色方块。
她在以前的世界也听说过这玩意儿,许多户外冒险爱好者以及军人都爱随身携带这个,但她还是人生里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东西。
她一边思考萨拉为什么寄给她压缩饼干,一边敷衍回应阿玛雅:“我要带它们到课堂上充饥,我上课时很容易饿。”
阿玛雅仍有些怀疑地看着她,但还是点点头,没有过多关注,很快转移到了另一个话题:“你昨天看新闻了吗,政府发布公告,卡瓦尼拉一年一度的沙刨虫上岸日到了。”
卡瓦尼拉……?
夏奈巴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会儿这个地名,才想起来这是“晨曦之家”所在的城市。
“虽然这次沙刨虫上岸估计很前几年一样,对其他城市影响不大,但到了一定时间,学校会象征性地拉响警报,我们学生要集体到防空洞去。”
阿玛雅提醒她。
夏奈巴之前在广场的展览上听别人介绍过沙刨虫,回去后闲着没事也查了一下有关这种虫子的资料。
这种虫子如果是体型小的类型,完全可以拿来当宠物养,但是一般的沙刨虫个头都比人大一倍,且对人类有攻击性。
它们一般都会在春天从海边沙滩集体上岸,到时候,整座城市的安保部门都会出动,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灭虫行动”。
沙刨虫体型虽然大,但大部分都是脆皮,不用出动多少人力就能轻松消灭。不过,030大区非常小,很多城市靠的都很近,为了防止突发的紧急情况,在“灭虫行动”当日,030大区所有居民都要象征性地按时躲进对应的避难所里。
夏奈巴点点头,思考过后,还是决定把一堆压缩饼干打包到一个小袋子里。
万一关键时刻真的能填肚子呢?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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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夏奈巴和阿玛雅早早就起了床洗漱,等学校警报声一响,她们便拿上各自的东西,跟随人群到学校操场集合。
警报声“呜———呜————”地响彻整个城市,可是大部分人都像习以为常,有说有笑地边走边与同伴聊天,没有一点紧张的氛围。
校长与教导主任在清点完人数后,带着全体住宿生整齐地排着队离开学校,去往当地避难所。
这是夏奈巴第一次去这种类型的场所,不禁有些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她从小待在武汉长大,几乎没遇到过地震或其他大型自然灾害,自然是没见过这种摆在明面上的应急避难所。
进入庇护所内部,里面像是很小的地下停车场,并不算大,估计只是学校师生专用避难所。
确认所有师生都到了后,校长告诉他们可以席地而坐,注意个人卫生,不要乱丢垃圾,就草草收场不再训话,接着自己掏出了一个小型折叠板凳。
一些调皮的男生笑骂着问校长怎么自己独享凳子,说着便开玩笑似地开始抢校长屁股下的凳子,场面一度悠闲,跟举办大型春游活动一样。
夏奈巴也闲着没事做,但因为避难所里没有信号玩不了手机,只能干坐着,和阿玛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过了一会儿,她正觉得无聊,突然听见旁边几个聊得正欢的同学不说话了。
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她很奇怪,她下意识地抬头。
这时,一群明显和他们不是一个学校的学生,也来到了避难所。
他们不像圣蒂华纳德林高中的人一样随意散漫,而是个个步履稳健、目不斜视,统一身着蓝色系水手服,大多数人还都戴着白色海军帽,走起路来昂首挺胸,显得格外神气。
明明他们脸庞和圣蒂华纳德林高中的学生一样稚气未脱,可那股子气派,却活脱脱跟海军陆战队前来检阅防空洞似的。
看着这熟悉的蓝色水手服,夏奈巴顿时想起了不美好的回忆,不自觉地往圣蒂华纳德林高中的人群里缩了缩,试图隐藏自己的存在。
而她周边的人,表情显然也没比她好到哪去,方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都直接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看脏东西的眼神,露出了厌恶、鄙视的神情。
“天呐,”向来人淡如菊的阿玛雅看到那群人,顿时脸色大变,“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那排队伍里,一个体型健壮的女生走了出来,快速从口袋里掏出哨子,用力吹了一声。
听到哨子声,原本还在走动的水手服大队顿时停了下来,脚步敲击地面的节奏几乎重合。
哪怕夏奈巴与异能者训练营的人有过节,她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感叹,要是她大学军训时的队伍能这样训练有素,教官估计能笑得嘴都合不上。
女生缓缓扫视了一圈洞内,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她把手往下一压:“解散!后勤部队发放板凳!”
她高亢的声音在防空洞里回响着,水手服大队里的人也像是松了口气,一瞬间没了刚才的紧绷感,但也没过多松懈,等每个人都拿到属于自己的折叠板凳时,才渐渐地都坐了下来。
他们两拨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却像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异能者训练营的人,全都有折叠椅能坐着;而圣蒂华纳德林高中的学生却只能坐在地上,唯一能坐上折叠椅的人,还是他们的的校长。
……气氛一时间更加微妙了。
夏奈巴都没敢看她周围的人的表情,默默叹了口气。
在安顿好异能者训练营的人后,那个领队的健壮女生一路往圣蒂华纳德林高中的阵营小跑,快到他们校长的面前时才渐渐慢了下来。
她停在圣蒂华纳德林高中的校长的面前,轻声说了些什么,似乎是在讲什么重要的事宜。
夏奈巴坐的远,没听见他们一老一小在谈论什么,她只看见校长神情越来越凝重。
他们的谈话很简短,没过一会儿就结束了。
校长脸色有些难看,叫来了教导主任,压低声音吩咐了她什么,然后简单地对圣蒂华纳德林高中的学生训了几句话,接着迅速跟着异能者训练营的健壮女生快步离开了防空洞。
看到他们一高一矮离去的身影,夏奈巴想起他们反常的举动,不禁有些疑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但还未等她细想,一道熟悉的欠揍女声响起:“哟,真是冤家路窄。”
“………”
这个声音不用细听,夏奈巴都知道是谁。
她装作淡定地转头,与瑞贝卡嚣张的眼神对视上。
周围人看到她们之间气氛不对劲,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大家都很好奇,一个个都不约而同地转移视线没有看她们,实则都把耳朵竖起来,想听听这两个来自不同阵营的学生之间到底有什么冲突。
阿玛雅与其他人不同,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一直保持沉默。
瑞贝卡是站着俯视她的,为了保持表面的礼貌,夏奈巴还是站了起来,与她平视。
看到她这么镇定的样子,瑞贝卡愣了下,随后眼神转而变得愈发阴冷:“你还敢这么坦然站起来?”
“站起来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夏奈巴反问,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辛苦地站着,我安详地坐着,显得我多没礼貌啊。”
身后人群里有几个人没忍住笑了出来,被瑞贝卡一个眼刀钉了回去。
瑞贝卡冷声道,脸色被气得微微发红:“礼貌?你也配跟我谈礼貌?你对我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那个时候,你的礼貌去哪儿了?”
周围人群一听这话,都有些疑惑地看向夏奈巴,有些人甚至想歪了,看她的眼神愈发古怪。
“……”
夏奈巴心里无奈:小妹妹,你倒是把话说全啊!
这时,一个成熟的女声响起,打破了僵持的局面:“喂,你们在干什么?”
夏奈巴和瑞贝卡齐齐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是圣蒂华纳德林高中的教导主任。
夏奈巴记得她,自己第一次去学校操场报道时,就是她领着自己和其他转校生去了各自对应的班级。
瑞贝卡一看是对面阵营的人,气极反笑:“你又是谁,哪里来的村姑?年纪大了就好好坐着,别打扰我们年轻人的事!”
这话说的挺气人的,教导主任也是第一回看到敢当面和她叫板的学生,脸都绿了。
“注意你的言行,小姐。”教导主任强压着怒火,“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但现在是特殊时间,有什么私人恩怨,请到以后再解决!”
“‘特殊时间’?有多特殊?”
瑞贝卡反唇相讥,一点都没有被教导主任的气势震慑住,语气间满是不在乎:“难不成,那些在孤儿院地带的沙刨虫会突然天降到这里?”
一听到“孤儿院地带”,夏奈巴就意识到她说的是“晨曦之家”,以及它所在的卡瓦尼拉。
这时,恰巧“轰隆————”一声巨响,从防空洞上方传来。
这巨响声贴着防空洞顶端而过,震得头顶的混凝土簌簌掉灰,整条甬道跟着一颤。
众人都愣住了,抬头望向声音来源,正在吵架的瑞贝卡和教导主任也反应一样,都疑惑地看着防空洞上方。
这一声来得很突然,像是晴空白天里的一声惊雷。
一开始的几秒,大家以为是外面打了个晴天霹雳,直到后面,第二波闷响又从上头深处传来。
“嘭————”
紧接着,第三波,第四波……
每一道声响,都似乎离他们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