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在水中 有一天他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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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姆疯人院，岛屿东部。
白雾恒久地萦绕身边，遮蔽一臂之长外所有视野，杜谦难以确认自己的方位，他往前行走，却不知自己身处何处，雾气像是泪水干涸后余下的湿意，粘腻地浮在裸漏的皮肤表面。
四周空洞，体温流失，脚步声空荡荡地回响，每流逝的一个分秒都轻飘飘地加上一点心理负重，长久的孤独、紧张会逐渐摧毁人的精神。
万幸杜谦也不是见不到人。
发信器的杂音随着怪物的倒下消失，杜谦走上前，他俯身掐住怪物的下巴，拧过正面仔细端详——现在再叫怪物有点不合适了，倒下的这个人形生物除了身型略显诡异，分明长着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座独一无二的寂静岭，每个人都会在其中见到不同景象，杜谦在迷雾中碰到的怪物与他越来越相似，他松开手，怪物的头颅接触地面发出砰一声轻响，偏向一侧。
杜谦眼神下移，从地上捡起一张模糊的纸牌，这是怪物的遗留物，纸牌上面开始有一些难以辨认的花色，但目前仍然是拙劣的半成品。
他们越来越难杀了，杜谦想，除了尚且纯真无邪的孩子——没有心理问题的孩童寂静岭阳光普照，那些或多或少有点心理问题的成年人该如何从寂静岭出去来着？
杜谦抬头望天，天花板躲在朦胧的雾气后。
噢……好像是自杀。
……
哈莉·奎茵透过摄像头与杜谦对视，她看着青年生无可恋的眼神发出神经质的笑声，恨不得马上从这个混蛋身上剐下成千上万片肉，她将为他的每一个部分精心设计不同的折磨方法，不然要怎么才能够解恨呢？
“来吧，来吧。”她低声重复着，看着杜谦在惊喜盒子内金苹果的影响下逐步向院长办公室靠近，没有什么比猎物主动送上门更令人欢欣。
就在刚才，几乎所有狱友都被遣送回来，哈莉听说了他们被可恶的蝙蝠侠设套的可怜故事，但没关系，现在阿卡姆的控制权在哈莉这里，她用金苹果控制了疯人院院长以及这里的看守人员，营造出阿卡姆正常运营的表象。
所以不用担心，小丑女因自己的善解人意露出一个笑容，兄弟姐妹们，现在被困在铁笼子里都是暂时的，哈莉会为你们伸张正义的，她会将清空大家存款的混蛋交到你们手中，在她先行享用完复仇的滋味之后。
到那时，她会将猎物和自由分享给所有令她高兴的人，监室门会和家里的房间门一样供人自由出入，而她迫不及待想看到讨厌的黑漆漆蝙蝠露出绝望的神情。
“咯咯咯咯咯咯……”
哈莉阴恻恻地笑起来，她开始想象小丑看到这一切又会怎样夸奖她。
……
就在杜谦进行奇妙大冒险、小丑女陷入幻想时刻、布鲁斯和艾吉奥分别从金钱与情绪价值两个角度向娜塔莎大展男性魅力的同时，有一位享受不到自己花大价钱置办的宴会的宴会主人正驱车赶往阿卡姆。
海瑟威教授是个好导师，好老板，具体表现在他从不让员工孤军奋战，以身作则冲在加班的第一线，并在听到手下员工项目出问题时亲自上阵。
就在金苹果令阿卡姆三傻陷入幻觉之前，拿到第一个传讯权的谢恩手很快地确定了频道，并用社畜特有的写报告技能将情况传了出去，消息在阿布斯泰戈的加密频道经过层层解码，终于在海瑟威教授与哥谭首富洽谈时传到他手中。
教授第一反应是：糟了，阿卡姆这座锁妖塔出大问题，蝙蝠侠一整天白干。
第二反应是：刚成立的圣心会来活了。
除此之外，员工正在水深火热之中，就算只有谢恩一个人在那，他也绝不能坐视不理。
谢恩为什么不提身边的两位同伴暂且不得而知，可能是时间紧急，这件事的优先级靠得较后，也有可能谢恩也觉得自己身为堂堂圣殿骑士，与两个刺客混迹在一起说出去不好听，刻意隐去了这一部分。
总之，谢恩作为社畜在作报告时下意识的春秋笔法令接下来几人的见面更富戏剧性，但现在教授对此一无所知。
“您确定要一个人去吗？我在圣心会中挑选了几个好手，就在附近待命，如果您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副驾驶，下属忧心忡忡地问，她不想因为老板作死不到二十四小时就丢掉自己刚到手的高薪工作。
“不用担心，人数不是胜利的关键，就让我们的人在外围待命。”
教授平淡地望向通往阿卡姆的主桥，在浓厚的夜色中前路模糊不清，太阳向地平线下坠的速度太快，它的光晕和流光溢彩的宴会场像从前做过、又很久没再想起的幻梦，只有在这些时刻人类才能看到时间流逝的速度，从短暂如一个呼吸的黄昏里察觉地球自转分割日夜的瞬间，感受事物恒久地处于变化之中。
他低下头，膝盖上摆放着一个长匣，他小心地将匣子打开，伊甸圣剑完好地躺在里面。
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海瑟威教授以阿布斯泰戈的名义与阿卡姆通讯，疯人院在哈莉的精心安排下表现得一切如常，于是他便提出来访请求。
阿卡姆只进不出，他的请求很快通过，持有许可的车辆顺利通过所有哨所的检查。
海瑟威教授打开车门，双脚踏上阿卡姆岛地面，陪同人员就在车外等候。
“……”教授第一时间便察觉这些人都被伊甸碎片的力量操控，他悄悄伸手握上剑柄。
伊甸圣剑在大衣里发出淡淡的金色辉光，片刻后，面前的接待人员眼神恢复清明，他愣了几秒，慌乱逐渐爬上脸庞。
“嘘，”教授沉稳地说，“冷静。”
“我这是……谢谢您，可……”
“你知道信息中心在哪吗？”教授打断道。
“那边，大厦那边，”那人冷静下来，为教授指了个方向，“院长办公室也在那栋楼，搞出这一切的疯子很可能也在那里。”
“很好，”教授没想到如此顺利，他诚恳地说“我需要你为我带路。”
那人也明白现在的处境，光靠自己无法逃脱阿卡姆，只能寄希望于面前救下自己的大腿，他视死如归地点点头。
他们前进的目标，院长办公室中。
哈莉本来对阿布斯泰戈工业公司的代表没什么兴趣，但她听说来访的这个人刚创建了一个叫什么圣心会的正义组织，又是个爱做白日梦的家伙。
她施舍出自己的一部分注意力。
“……”
愈发严峻的生存状况中，杜谦还不知道援兵已经抵达。
他不知道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连自己已经被财产清零的苦主们开盒了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这些群情激愤的苦主们已然归来。
长久的压力令杜谦身心疲惫，他撑着墙壁站起，休息了一会后体力恢复少许，无论如何还是要继续走下去。
呜——
呜——
呜——
直击灵魂的防空警报长鸣，令人心慌的警报声差点让杜谦重新坐下。
他转头看向扶着墙的手，前一秒还光洁的墙面变得斑驳老旧，他收回手，剥落的墙皮躺在掌心，随着手的颤抖散为粉尘簌簌而下。
杜谦无从得知这是小丑女察觉威胁后拉响的警报，他脑海里唯一能对此做出解释的是——
里世界。
雾气浓重已经再看不清什么，大风呼啸，雾却无法被吹散，一张牌顺着风的力道划破白雾而来。
强烈的直觉预警下，杜谦只来得及微微偏头，牌锋擦耳而过，牢牢地钉在他身后墙面。
杜谦缓缓抬起手，他摸上右耳，感受到一片湿意，手掌鲜红，血从耳朵被割破的豁口流出，填满耳廓，又顺着耳垂滴下，在苍白的颈侧蜿蜒。
雾中走来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杜谦，神态、衣着、略驼背的走路姿势，除了右耳没在流血，同样看起来遭受幸运背弃，在与命运抗争的过程中尝过许多苦果，干涸而沉默。
他们如在镜面两侧，互为倒影，杜谦若有所感，这或许便是他的三角头，他无法杀死的对方，他必须要杀死的自己。
这是那副扑克牌出现在兜里以来的第一次，他要面对的敌人没有数值，镜像那端的小丑牌页面与自己一般无二。
他大量洗劫犯罪分子的金库，升级后的牌组同样在对方的页面上展现。
【未断选票】、【蓝色小丑】、【超新星】、【二重奏】、【全息影像】。
【未断选票（普通）】
【打出的牌中第一张计分牌额外触发两次】
以及花钱的大头，手牌中超过占比近一半的【幸运牌】。
在牌组一样的情况下，得分效率最高的选项便是出两张都为幸运牌的对子，想要获胜，就得赌【幸运牌】在【未断选票】的影响下能够触发多少次＋20倍率。
理想情况是一个对子两张牌加在一起四次全部触发，总共加上80倍率。
“……”
起码是打自己，看起来运气都差不多，杜谦心酸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在水中
，还差 